章晨澤短時間之內理解了整件事情的利弊,而張麗娟雖然聽得一知半解,卻也願意提供幫助。
齊夏要讓張麗娟打造整個走廊,替換掉那些現有的血肉。由於房間已經鋪設完畢,這一步對張麗娟來說並不難。
她也曾在走廊上奔跑過,熟悉那些木質結構。
幾人從「終焉之地」就地取材,搭建了以假亂真的木製走廊,做完這一切,他將所有支撐走廊的血肉散去,飄散在了虛無之中。
「列車」正式還原完畢。
「張麗娟,我欠你一個人情。」齊夏說道,「假設真的有能逃出去的那一天,就算到了最後關頭,我也一定會讓你走。」
張麗娟不知是否聽懂了,只是木然地點點頭。
最後,齊夏創造了第三個人。
一個新的自己。
二人心照不宣地看著對方,幾乎一個眼神就確定了計劃。
「若「反叛者」登上了「列車」,你就會變成「參與者」。」齊夏說道。
「若「反叛者」登上了「列車」,我就會變成「參與者」。」齊夏重複道。
「就算你沒有了思想,沒有了意識,你也會在那一天變成「參與者」。」齊夏又說。
「就算我沒有了思想,沒有了意識,我也會在那一天變成「參與者」。」齊夏又一次重複道。
「你只有決戰之日才會成為「參與者」。」
「我只有決戰之日才會成為「參與者」。」
三段像是宣誓一般的話語說完,張麗娟和章晨澤都有些迷惘地面面相覷,他們盯著兩個齊夏,不知道這兩個齊夏在盤算什麼。
「最後……你需要在最終時刻按我的心願改變「門」的位置。」齊夏又說,「它們就是你身上的血肉,你將在最後關頭做出拯救。」
「好……」齊夏點點頭,將所有的話刻在了心中。
緊接著,齊夏遞給章晨澤一把刀,指著創造出的齊夏說道:「殺死他。」
「哎?」
章晨澤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殺死他,將他「魂遷」到整個走廊。」齊夏說,「我也欠你一個人情,最後關頭我會還給你的。」
二人實在不清楚齊夏的意思,章晨澤也很抗拒親手殺人。
可此時面對如此詭異的情況,她的理性佔據了上風,最終選擇了答應。
她用左手摸著整個「列車」的地板,右手將刀子刺進了齊夏的脖子。
在「魂遷」的作用下,整個「列車」變成了一個等待覺醒特殊的「參與者」。
天龍看到這裡,後背險些溼透。
等等……若是「反叛者」登上「列車」,那「列車」就是「參與者」?
這是什麼詭異的暗示?
他記得自己在夢中「離析」了所有的「參與者」,可是那一天「走廊」也是「參與者」……按照這個情況來說……難不成當時的他,在無意識間將整個「列車」走廊給「離析」了?
「白羊……你……」天龍不知該說些什麼,他感覺想要破除這個計劃,並不是殺光所有人那麼簡單。
就算他們在「列車」上戰勝了所有的「反叛者」,「列車」也會在最終之日分崩離析。
最後,齊夏在徵得二人的同意之下,以「更好的未來」作為交易,親手殺死了章晨澤和張麗娟,並且將她們仔細地埋葬在路邊。
這個絕望的空間一直都是這樣,想要真正帶著所有人逃離整個空間,他的雙手必然會沾滿鮮血。
就算一切真的回到了七年之前,他也會重新開始殺戮和欺騙,而這一切都是為了帶領所有人最終到達一個嶄新的世界。
巨大的惡業導向最終的善,極惡的因妄圖修成正道的果。
若這世上真的有「神」,恐怕連「神」都不會支援他的行為。
所以他只能靠自己。
他要在這絕望之地,帶領所有的家人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