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雙肩膺重任 攜手闖龍潭

怒馬香車 慕容美 第1頁,共2頁

覃得功道:「但我的小鐵兒如果傷了她,最多隻造成針頭大的傷口,一服解藥,就可以完整無損……」

沉思了少頃的石瑤姑,冷笑一聲道:「鼠輩們,你們三個一齊上吧!」

覃得功笑道:「我們不是‘雪山四老’,沒這個規矩,而且,請恕我不客氣的說,你石車主也還沒這一份榮幸。」

「那麼,你認為,要誰才有這一份要你們三人聯手的榮幸呢?」

「這個麼,你知我知,咱們心照不宣。」一頓話鋒,又立即沉聲接道:「石車主,在下可要得罪你啦!」

話出招隨,隨手一揮,那條鐵線蛇,筆直地向石瑤姑前胸射來。

石瑤姑沉穩如泰山地,紋風不動,只是手中長劍朝著鐵線蛇的七寸處橫劍一撩。

打蛇打在七寸上,這是最正確的打法。

鐵線蛇雖然是皮質堅韌,即使是一般寶刃,也傷害不了它,但七寸也還是它的最脆弱之處。

以石瑤姑功力之深,這凝足真力的一劍橫撩,是何等威勢,如經擊中即使是一條鋼鏈,也難免受損傷。

但覃得功手中的鐵線蛇,是通靈異種,深明利害,兼以平常受過它主人的特別調教,幾乎已能與覃得功的心意相通。

因此,不等覃得功有甚麼指示,它的身子猛然一個折轉,不但避過石瑤姑的一擊之勢,反而就著折轉之勢,向石瑤姑持劍的手腕上咬來。

像這情形,如非是石瑤姑身法靈敏,閃避及時,幾乎在第一招上,就著了對方的道兒。

饒是如此,那條鐵線蛇兒,仍然是如影隨形地,「呼」地一聲「跟蹤」進擊。

石瑤姑連回頭的機會都沒有,憑著聽風辨位的功夫,反手一撩,身形也向右閃避。

這一閃避,可真是絕透了!

因為,那身形一折的鐵線蛇的頭部,正好迎著她的前胸疾射過來。

石瑤姑沒有思考的餘地,她左手凌空一點,以險煞人的距離,將鐵線蛇點得「吱」地一聲,蕩了開去。……

這是一場別開生面的奇特惡鬥。

由於鐵線蛇是通靈異種,具有靈性,在覃得功那特殊身法和手法配合之下,它不但能自己趨吉避凶,也能自己找機會攻擊敵人。

因此,石瑤姑面對此等對手,一切的奇招異式,都失了效用,而不得不憑著她超人的機智,和靈活的身手去應付。

尤其是那鐵線蛇長達丈二以上,加上覃得功手臂的長度,幾乎比她的長劍長過了三倍以上,因而迫得她,只好在外團團圈地打轉,而失去了主動。

當然,石瑤姑是落了下風。

覃得功得意地邪笑道:「瑤姑,沉住氣,慢慢就會進入佳境了……」

石瑤姑顯然是在籌思破敵良策,對對方那語意雙關的下流話,根本不予理會。

覃得功又得寸進尺地,邪笑道:「瑤姑,在下這玩藝兒,開始時有點格格不入,但卻有如倒啖甘蔗,越吃越甜,你且慢慢享用吧!」

覃得功的話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但石瑤姑仍然是充耳未聞似地,只是在騰挪閃避著。

覃得功得意忘形之下,禁不住邪笑道:「腰肢兒扭得真靈活,這一套功夫,要是換到床上去,那才是夠人消受哩!」

司介侯旁觀者清,他已看出石瑤姑必然會有殺手施出,因而揚聲喝道:「覃供奉不可輕敵!」

覃得功哈哈大笑道:「太上請放寬心,煮熟了的鴨子,絕對飛不走……」

真是說時遲,那時快,覃得功的話沒說完,雙方都已不約而同地,同時施出殺手。

那鐵線蛇向石瑤姑迎面噴出一股淡綠色的毒氣,石瑤姑卻向那鐵線蛇噴出一股橘紅色的火焰。

毒氣是那鐵線蛇集數百年修為的劇毒。

那火焰卻是石瑤姑性命交修的本身三昧真火。

在覃得功的本意,是想利用鐵線蛇的劇毒,先將對方噴倒,就大功告成了。

在石瑤姑的想法,那鐵線蛇刀槍不入,拳掌難傷,但卻敵不過她本身性命交修成的三昧真火,只要毀去這條鐵線蛇,覃得功的威力,至少可減去一半,她就可以從容收拾了。

雙方打的都是如意算盤。

雙方的殺手,也是同時發動。

當然!雙方也都深深地明白對方的厲害。

因此,雙方的殺手一經施展,卻又不約而同地,同時暴退五丈之外。

覃得功檢查了一下他的寶貝蛇兒並未受傷之後,才目注著石瑤姑淡然一笑道:「瑤姑,我低估了你的功力。」

石瑤姑徐抬左腕一掠鬢邊散亂的青絲,嬌笑一聲道:「現在重新評估,還不算遲。」

覃得功邪笑:「不遲,不遲,咱們可以重整旗鼓,再拚上五百回合。」

一頓話鋒,緊接著沉聲喝道:「老二,老三,別閒著,咱們一齊活動活動。」

「遵命……」

狂笑聲中,刁振、哈雷二人,已採犄角之勢,向石瑤姑徐徐逼近。

這所謂「苗嶺三邪」,本來還算不上當代武林中的頂尖兒人物,但由於他們身任天一門客卿地位的供奉之職,所使兵刃又頗為邪門。

同時,由於他們自告奮勇,強行出頭時,司介侯還說過他們還不到出場的時候的話。

面對俠義道方面,目前的領袖人物石瑤姑,居然還說不到出場的時候,則這三邪的任務不難想見,那必然是用以對付可能仍然健在的,白雲山莊中的老一輩人物的主要助手之一。

也不難想見,這並不算是頂尖兒人物的「苗嶺三邪」,必然有過甚麼不為外人所知的奇遇,各自練成了甚麼驚人的絕藝。

而事實上也已經證明,方才那一場惡鬥中,覃得功所表現的功力,絕不在石瑤姑之下。

三邪中的一個,已經和石瑤姑打成平手了,如今三邪要聯手對付石瑤姑,則其後果之嚴重,已不難想見。

因此,這一情況的變化,使得遠在十丈之外觀戰的杜少恆與冬梅二人,也為之心頭一震地,蹙緊了眉頭。

這真是應了一句俗話--皇帝不急急了太監。

因為,當事人的石瑤姑,卻表現得一派安詳地,淡然一笑道:「早點兒三個聯手,那不是省事得多嗎!」

一聲「嘩啦」和「嗆」地一聲震響,哈雷、刁振二人已擊打著他們自己的邪門兵刃在示威。

同時,覃得功也在以一粒甚麼藥丸喂內他那鐵線蛇的口中,一面笑道:「小鐵兒,多賣點氣力,待會還有更好的獎賞。」

三個人以鼎足之勢,取八尺距離,將石瑤姑圍在核心,覃得功並含笑說道:「石車主,準備好了吧?」

石瑤姑冷哼一聲道:「有甚麼伎倆,儘管施展!」

覃得功邪笑道:「好!咱們兄弟,一定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

幾乎是在覃得功說話的同時,一縷清越的簫音,也隨之遙遙地傳來。

不!其實,現場中的每一個人,都覺得那簫音,就在自己的耳畔發出。卻誰也不知其所自來。

簫音於清越之中,有著無限的淒涼意味,像是巫峽猿啼,也像是孀婦夜泣,令人忍不住地,鼻酸心碎,想要為之一掬同情之淚。

因此,這奇異的簫音一起,首先臉色大變的是司介侯和「苗嶺三邪」等四人。

而最先受到影響的,是覃得功手中的通靈異種鐵線蛇兒,像喝醉了酒一樣,懶洋洋地,纏回它主人的手臂上,一動也不動了。

司介侯臉色一變之下,目注石瑤姑沉聲問道:「石車主,那是誰?」

「不知道!」石瑤姑仰首遙注那灰暗的夜空,對環伺在她周圍的三個強敵,視若無睹。

「其實,你不說,老夫也知道是誰。」司介侯冷笑著。

「那又何必明知故問!」

覃得功扭頭問道:「太上,您以為那人是誰?」

「自然是白雲山莊中的老不死。」

「白雲山莊漏網的老不死,一共是四個,太上以為目前這一個是--?」

「總在古紹裘夫婦與李哲元夫婦這四個人的範圍之內。」

石瑤姑插口冷笑道:「你真夠聰明!」

這時,那奇異的簫音,戛然而止。

現場中,那劍拔弩張的局勢,早已無形中鬆弛下來!

目前,那本來佔有絕對優勢的天一門群魔,已經是鬥志盡消地,顯得沒精打彩。

同時,杜少恆,冬梅二人也忽然神秘失蹤了。

由於那神秘簫音的吸引力太大,杜少恆,冬梅二人的失蹤,使那跟他們站在一起,近在咫尺的百里軒,居然也不曾察覺到。

等到百里軒發覺時,禁不住駭然驚呼道:「太上,不好啦……」

司介侯怒聲叱問:「何事大驚小怪的!」

百里軒訥訥地道:「啟稟太上,杜少恆,冬梅二人,忽然不見了!」

司介侯一怔道:「忽然不見,難道他們會使五行遁法不成!」

百里軒苦笑道:「太上,事實是這樣,屬下但覺眼前一花,兩個人就不見了。」

百里軒為了避免受到申斥,不得不信口胡言。

但司介侯並不糊塗,沉叱一聲,道:「少廢話!」

「是是……」

「好在那兩位,都已是自由之身,走了也就算了。」

「多謝太上……」

「方才,你的建議,安排好了嗎?」

「啟稟太上,已經安排好了。」

司介侯卻忽然揮手說道:「現在不用了,叫他們先行撤退!」

百里軒殊感失望地,訝問道:「太上,那是為甚麼?」

「我怎麼說,你就怎麼做!」

「是!」

百里軒碰了一個軟釘子,躬身退走後,一直在冷眼旁觀的石瑤姑這才嬌笑一聲道:「太上,好戲才開始,怎麼首先打起退堂鼓來?」

司介侯冷笑道:「你少得意……」

石瑤姑截口接道:「到目前為止,我還不曾有過一件得意的事,這些,且不去說他,咱們言歸正傳。」

「說吧!」

「第一,你手下那些女娃兒,一個時辰之後,會自行甦醒,可千萬別自作聰明,去撥弄她們。」

「老夫知道!」

「第二,半個月之後,本車主必然赴貴門總舵,作一了斷,謹此先行奉聞!」

「老夫屆時在總舵恭候。」

「本車主言盡於此,告辭。」

忽然,一個洪烈語聲沉聲喝道:「慢著,老夫有話說……」

語聲起自百丈之外,但最後那個「說」字,卻顯然是在十丈之外說出。

石瑤姑心中一凜,但外表上卻是泰然自若地問道:「你是誰?」

「你不配問!」仍然是聞聲不見人。

「本車主恕不奉陪……」話聲中,人已長身而起,向山下飛身疾射--「那你可莫怪老夫以大欺小……」一道人影,有如長虹經天似地,向石瑤姑截擊。

但當兩道人影將要接近之際,只見一點寒星,有如電掣星飛似地,向那道橫裡截擊的人影,疾射而來。

「打!」

這一聲「打」,是那一點寒星出手之後才發出。

而且話聲嬌稚,想必是出自一位最多隻有十來歲的女孩之口。

可是,可別瞧是一個小女孩所發出的暗器,那個向石瑤姑橫裡截擊的人,卻顯得很忌憚地,不敢輕攫銳鋒而被迫得凌空一個筋斗,倒飛丈外。

也就是這剎那間的緩衝,石瑤姑的身形,已消失於沉沉夜色之中。

那個橫裡截擊的人,也已經飄落司介侯身旁。

只見司介侯一面向那人施體,一面訝問道:「老爺子怎麼啟關了?」

那是一個紅光滿面,鬚髮如銀,眉長盈寸的葛衫老人。

他,神情冷肅,輕輕一嘆道:「我們這些老不死不啟關,你撐得住嗎!」

這時,「苗嶺三邪」、「雪山四老」等人,也圍了上來,一齊躬身施體道:「參見老爺子。」

「罷了!」葛衫老人揮手喝道:「這是甚麼時候,還來這一套俗禮!」

司介侯接問道:「那麼,家父也已經啟關了?」

「唔……」

「他老人家怎麼沒來?」

「他還有些事情,要準備一下。」葛衫老人顯得有點心神不定地漫應著。

覃得功注目問道:「老爺子,方才,那個女娃使的是--」葛衫老人道:「那是武林中失傳已久的‘冰魄神珠’……」

只聽「嘰」地一聲嬌笑道:「不……現在,它暫時叫作打狗石。」

對這種足夠氣炸肚皮的話,葛衫老人居然毫不以為忤地,反而笑問道:「小娃兒,你是不是姓李?」

「咦!你很聰明啊……」

「你是李哲元的重孫女…」

「我太公說,叫我不要告訴你……」

這可真是孩子話!

因此,那些老魔頭們,一個個禁不住「噗哧」出聲。

那嬌稚語聲怨聲叱道:「你們有甚麼好笑的!」

葛衫老人揚聲說道:「李哲元,別叫一個女娃兒出來充場面,站出來,咱們面對面地談談。」

那嬌稚語聲道:「詹恨天,我太公說,他老人家已不過問江湖是非,更不想見你……」

由語聲中可以聽出,這爺兒倆已於說話當中,飛身疾射而去。

原來這位葛衫老人,就是鼎鼎大名的詹老怪詹恨天。

而那以一曲簫音替石瑤姑解危的,卻是早已高韜遠引,樂享林泉的白雲山莊中四老之一的李哲元。

李哲元除了牛刀小試地,吹過一曲瓦解對方鬥志的簫音之外,不但不曾露面,甚至連話也不曾說過一句,僅僅示意他的重孫女,說過幾句使得詹恨天為之啼笑皆非的話。

如果受到這種漠視的,不是詹恨天而換上另一個任何人,都是役法忍受的。

但詹恨天的情形則不同,他本來就是白雲山莊的侍僮,彼此地位懸殊了,何況,他與司家父子那種逆倫犯上的行動,也是為一般人所不恥的。

所以,他並未因李哲元的過於漠視他而氣憤,只是精目溜轉地,在沉思著。

倒是司介侯禁不住冷哼一聲:「這老賊,果然還沒死!」

站在他身旁的劍兒嬌笑道:「太上,你罵他為老賊,未免太過份了吧!」

「怎麼會過份。」司介侯憤然接道:「俗語說得好,老而不死是為賊,那老賊已經是百歲以上的人了,不但是老賊,而且可算是老妖怪哩!」

他的話是順口溜出,卻忽略了面前的詹恨天也是「老賊」階級的人了。

詹恨天當然不便因此而發作,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少說點廢話,行不行?」

司介侯這才訕然一笑道:「是是……老爺子。」

話鋒略為一頓,又輕嘆著接道:「老爺子,我現在明白了,我那些女劍士,也必然是李哲元在暗中弄的手腳。」

受了一次「教訓」,司介侯已將他口中的「老賊」二字收將起來了。

「但願如此。」詹恨天冷然接道:「如果石瑤姑已具有此等功力,那我們武林霸業!還得大費周章哩!」

舉手一揮,沉聲喝道:「咱們走!」

司介侯連忙接道:「老爺子,請等一等,我還有事情請教。」

「有話就快點說。」

「是!老爺子,方才,李家那個小丫頭使的‘冰魄神珠’,究竟是甚麼玩藝?」

詹恨天苦笑了一下,說道:「問得好,借這機會,順便告訴你們也好,免得以後遇上時上當。」

略為一頓話鋒,才輕嘆著接道:「這‘冰魄神珠’,是與量天尺為同時期的武林異寶之一,如經使用者以本身真力激發,其森寒之氣,足能使一個活生生的人,於頃刻間成為一具陳屍。」

司介侯接問道:「還有別的作用嗎?」

「當然有,如果當作暗器使用時,珠發無聲,無堅不摧,如被擊中,一身真力,立告消失。」

「不能用兵刃格拒嗎?」

「不可以,一般兵刃,當之立毀。」

「這可真有點邪門。」

「這是天山絕頂萬載寒冰中的冰蚌所孕育而成,一共是兩顆……」

「如果兩顆‘冰魄神珠’都到了李家,那才不好辦理!」

「僅僅是這一顆,也夠我們頭痛的啦!」

「難道沒有甚麼可以破解?」

「到目前為止,我所知道的辦法,只有閃避。」詹恨天長嘆一聲道:「看來,上蒼好像有意跟我們過不去已經有好幾個甲子未曾出現江湖的‘冰魄神珠’,偏偏在這個時候重現江湖。」

司介侯笑道:「老爺子,請別過慮,那不一定就是傳說中的‘冰魄神珠’。」

「絕對錯不了,我雖然沒見過那‘冰魄神珠’,僅憑我方才所感覺到的那股森寒至極的寒意,我就斷定不會錯。何況,事實上,方才那小丫頭,也等於是已經承認了。」

百里軒插口道:「對了,方才我看得很清楚,那‘冰魄神珠’一擊不中之後,又立即自動退了回去,難道說,它已成了通靈的精怪不成?」

詹恨天道:「那倒不至於。」

「那麼,它怎會自己退回去的?」

「那可能已係上具有伸縱性的甚麼千年冰蠶絲一類的繩子。」

「只要它不是精怪,我們可以設法將它劫奪過來。」

「真是談何容易。」詹恨天再度舉手一揮,道:「走吧……」

※※※

當天一門的群魔們在檢討研商的同時,北邙山南麓的另一隱蔽處,卻有兩個如泥塑木雕似的人,挺立在夜風中,默然互視著。

那是本書中的男女主角--杜少恆與石瑤姑。

是的,以他們兩人的際遇而言,劫後重逢之下,的確是千言萬語,不知應由何處說起才好。

半響,杜少恆才訥訥地說道:「瑤姑,我……實在對不起你……」

石瑤姑幽幽地一嘆道:「過去的,不必再提了。」

「瑤姑……」

「不!叫我車主。」

杜少恆滿臉痛苦神色地:「瑤姑,你這麼忍心……」

石瑤姑俏臉一沉道:「叫我車主,這是命令!」

「是!」他苦笑著。

「如果不是李太公的命令,我還沒打算見你。」

「那你準備要等到甚麼時候,才肯正式見我?」

「原先,我準備等這一次大劫平定後。」

「……」他仍然只有苦笑的份兒。

「方才,李太公所說的話,你都已經記住了?」

「是的。」

「上蒼對你杜少恆,似乎是特別優惠,年輕時,享盡了風流豔福,中年以後,更是連武功也是在溫柔鄉中消遙自在地獲得的。」

「這……我得特別感謝你的安排。」

「不用謝我,這些都是李太公的安排。」

「啊!」

「你的福緣,的確是特別深厚,方才,李太公也居然親自傳你三式絕招。」

一頓話鋒,又注目問道:「你明白我的話意嗎?」

「我還沒弄明白!」

「那我可以告訴你,李太公和古太公等四位老人家,已經是神仙中人,一般人連見他們一面,也不可能,而你卻能親聆李太公的教益,這不是異數嗎!」

「有道理……」杜少恆點首接問道:「這次重履紅塵的,只有李太公一位?」

「還有他老人家的重孫女惠姑,但他們都不會直接參與這一場殺劫。」

「瑤……車主,我可以請教幾項疑問嗎?」疏神之下,他的「瑤姑」二字,幾乎又脫口而出。

「你問吧!」

「車主的武功是,獲自文真真所攜的秘笈嗎?」

石瑤姑點首道:「不錯,但卻經過李太公的特別指點。」

「啊!那麼,車主與文真真又是怎麼會合的?」

「也是李太公在暗中指點,連文真真與於大娘的逃出虎口,也是李太公在暗中協助的,要不然,她們怎會那麼容易逃出來。」

「李太公他們對無雙大俠等人不予營救,果然只是為了劫數的原因?」

「不錯,在劫難逃,人不能逆天,如果要逆天行事,則所受必然更慘。」

「……」杜少恆長長地嘆了一聲。

石瑤姑神色一整道:「杜大俠,請記著,真真生母文素文的生命,如果不能設法保全,你也就毋須再見我了!」

一聲「杜大俠」,使得杜少恆的心中,有如鋼刀紮了一下。

但由於責任的艱鉅,使他沒法計較這些,只是苦笑著點點頭道:「我知道!」

「知道就好--小云,過來。」

「是!」十多丈外,一道人影,應聲飛射當場。

那是湯紫雲的徒弟白小云,也是石瑤姑那「香車四小」中露面最少的一個。

目前的白小云,完全是女兒的本來面目,身裁修長,眉目姣好,雖然趕不上文真真的天姿國色,卻也算是一位難得一見的美人兒。

她,向著石瑤姑恭敬一禮,道:「參見車主。」

石瑤姑沉聲說道:「小云,記著你自己所說的話,排除任何困難,混入魔巢,不惜一切犧牲,維護你文阿姨的生命。」

「是,雲兒記下了。」

石瑤姑揮揮手道:「該說的,都已說過了,你們走吧!」

杜少恆連忙接道:「且慢,車主,我還有一個疑問。」

「你的疑問,有沒有完?」

「就只有這一個了。」

「好,說吧!」

「車主,文真真怎麼會長得跟你那麼酷肖的?」

「那是巧合,也是我特別寵愛她的原因,很多人都說她是我的女兒,你是否也有這種想法?」

「不錯,當我最初見到她時,也曾經這麼想過。」

「現在,你應該完全明白了?」

「是的,謝謝你!車主。」他苦笑著。

「好了。」石瑤姑神色一整道:「二位必須走了,並且必須立即分手。」

「是!」白小云恭應著向石瑤姑恭敬一禮之後,才向杜少恆嬌笑道:「杜伯伯,我先走啦!」

杜少恆點點頭,石瑤姑搶先說道:「杜大俠,快點走吧!冬梅姑娘,可能已等得不耐煩了。」

杜少恆苦笑著,咀唇牽動了一下,卻是欲言又止地,突然一挫鋼牙,長身飛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