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愛梅秀土

墨羽青驄 諸葛青雲 第2頁,共2頁

鮑孤雲微笑答道:「慧兒是隻罕世奇鳥,名為‘長喙鵑鷂’!」

宇文琪笑道:「清廷鷹犬之中,也豢有兩隻巨鷹,甚為厲害,老前輩本身雖然久絕紅塵,厭於俗事,但是否可以派遣:靈茸雙禽’,去往‘毒龍島’上一行?」

鮑孤雲想了一想,點頭笑道:「使得,使得,到時我便把‘靈兒’:彗兒’派去‘毒龍島上,聽從宇文姑娘指揮,幫你做些事兒便了宇文琪含笑道:「鮑老前輩,你猜我要請你派遣‘靈慧雙禽’,參與,南海英雄會’的用童何在?」

鮑孤雲想了片刻,徽微搖頭。

宇文琪笑道:「我認為這場:南海英雄會’,參與分子,異常複雜,可謂包羅永珍,廣聚群英.甚或‘萬妙天魔’溫如玉,及:梅花仙子’林素棠,竟是在場人物?也說不定嶽龍飛聽得點頭說道:「琪妹這種顧慮,頗有可能!」

宇文琪道:「萬一溫如玉林素棠真來參予,則我們便可把當場所見,由‘靈兒’飛報鮑老前輩,領受機宜,處理一切!」

鮑孤雲長嘆一聲,苦笑說道:「關於這件事兒,我方寸巳亂;根本談不上指示機宜,可由宇文姑娘代為全權處理,只不要使我們舊日刨傷,加深加重,我便感激不盡!」

嶽龍飛見提到溫如玉林索棠二人,立使鮑孤雲觸緒傷懷,墜人昔日情仇的無邊悵惘之內,遵趕緊設法岔開話題,向鮑孤雲含笑說道:「鮑老前輩,你命‘靈兒’前去烹茗,難道尚未烹好?」

鮑孤雲笑道:「靈兒大概與你們特別投緣,是去汲取新泉烹茗,故而略為遲緩!」

主客投緣,盡歡笑語,嶽龍飛與宇文琪,便在「獨梅谷」中,小住三日。

這三日以來,天南地北,無所不談,不僅宇文琪把「天星垂野」「天風撮衣」及「天心溥物」等「天樞三式」,練得頗為純熱,連嶽龍飛也在鮑孤雲淵博如梅的談吐之下,獲得了不少益處!

彼此分別以後,鮑孤雲施展內家三昧真火.企圖煉軟那隻鐵匣,看看匣中所藏,究系何物?

嶽龍飛與宇文琪則遊俠東南,準備到時參與「毒龍島」上的南海英雄盛會!

流光若電.歲月如飛,展眼間便已到了小陽春的十月季節!但在這段遊俠東南期間,卻始終未見冷冰心的蹤跡!

宇文琪略計時日,向嶽龍飛笑遭:「龍哥哥,‘南海英雄會’會期,已近在眼前,我們應該趕去:毒龍島’了!」

嶽龍飛點頭笑道:「這場大會,除了我恩師不會參與之外,恐怕舉世群英,均將畢集,互炫功力,互鬥神通,必然好看煞人,值得我們觀光學習!」

宇文琪笑道:「觀光學習尚在其次,我最關心的,還有兩件事兒嶽龍飛劍眉微挑,向宇文琪問道:「其中一件,自然是尋找:鬼杖仙翁’屠遠志,為宇文白石世伯報仇,另一件卻是何事?」

宇文琪笑道:「我離開嵩山避塵庵,十分想念師傅,想趕緊去往‘毒龍島’,向老人家叩安問好,併為你引見引見!」

宇文琪說完最後一句,忽然蜂首低垂,嬌羞滿面!

嶽龍飛見狀,不禁暗覺魂消,遂足下加快地,與宇文琪同赴南海!

「毒龍島」孤懸南海,四面是水,無路可通,便是乘船而行,也要個把時辰,才能到達!

他們到達南海之期,是十月十三。

自十月初旬開始,」南海毒龍」,黎放鶴便派了四隻大船,泊在海邊,專作迎客之用!嶽龍飛宇文琪上船以後,見船中人並不多,共只七位!

宇文琪目光略掃,瞥見船中坐著一位風神高朗的中年書生,遂恭身施禮,含笑說道;「嵩山避塵庵門下弟子宇文琪,參見左師叔!」

這位中年書生.正是名列「劍絕書狂」當代武林高手「冀北書生」左太翔,向宇文琪搖手笑道:「宇文賢侄女不必多禮,你師傅是否已到島上?」

宇文琪玉頰微紅,播頭說道:’恩師是否已到?侄女不知,我是久離嵩山,與這位嶽龍飛大哥,一同扛湖遊俠!」

話完,便向嶽龍飛笑道:「龍哥哥趕緊見禮,這位就是我常向你提及,名震八荒的‘冀北書生’左師叔1-嶽龍飛聞言,略整衣衫,恭身施禮說道:「北天山丹心峽弟子,訌湖末學嶽龍飛參見左老前輩!」

「冀北書生」左太翔搖手擋住嶽龍飛,不令下拜,並向他周身打量幾眼.點頭笑遭:「不怪:廬山狂客’西門醉,對老弟那等讚美,嶽老弟果然是位嵌奇絕世的人中肆風!我左太翔頗為佩服宇文賢侄女的慧眼識英雄呢!」

前一句「嵌奇絕世的人中麟風」,聽得嶽龍飛惶恐異常地,連稱不敢!後一句「慧眼識英雄」,則把宇文琪聽得紅雲滿臉!

左太翔命嶽龍飛宇文琪坐在身釁,向嶽龍飛問道:「嶽老弟,尊師‘日月神幡’朱大俠,是否也來參與這場‘南海英雄盛會’?」

嶽龍飛搖頭笑道:「家師不來,僅命嶽龍飛觀光盛舉!」

左太翔遙望「毒龍島」悔面,微微一嘆說道:「嶽老弟文武兼資.所學當博,你懂不懂得望氣之術!」

嶽龍飛含笑搖頭說道:「望氣星》之學,寓理太深,嶽龍飛未曾涉獵!」

左太翔微笑說道:「老弟太謙,你哪裡會未曾涉獵,最多隻是未曾深研而已!請看遠處‘毒龍島’海面,煞氣深籠,在這插‘南海英雄會’上,不知要有多少武林豪雄,歸諸劫諸?」-嶽龍飛長嘆一聲,慨然說道:「神器蒙塵,河山變色,群魔亂舞,世劫方殷!既是江湖人物,免不了刀頭劍底,喋血驚魂,但甘拋大好頭顱,寧濺滿腔熱血,卻不重公義,只重私仇,未免是過嫌偏頗的庸俗英雄主義而已左太翔玩弄著自己襟邊所佩的一根墨羽,搖頭嘆聲遭:’茫茫濁世之中,能有幾人跳得出‘英雄主義’四字之外,又能有幾位橡嶽老弟這般的:有心人’呢?」

嶽龍飛雙目之中,精芒電射地,向這位「冀北書生」問道:「老前輩高瞻遠矚,目光如炬,何況更精望氣之術?照你看來,山河光復的機運如何?」

左太翔軒眉答道:「山河終屬漢,日月定重光!但目前滿虜氣勢方盛,又當連遭禍變之餘,民心厭亂,故而據我推斷,只要多有幾位,俾老弟這般的有心人,奔走江湖,聯絡仁人志土,鼓吹民族精神,則至多百年而後,禹甸山川之上,定然仍是一片漢家旗幟[」

宇文琪聽得秀眉雙蹙,黯然說道:「百年而後,機遠方臨,我們不是無法眼見河山光復了嗎?」

嶽龍飛向宇文琪安慰笑道;「琪妹,光復河山是眾志成城的千秋大業,成功原不必在我!只要我們能為此盡力,便不愧為黃帝子孫的了!」

左太翔鼓掌笑道:「好一個:成功不必在我’,可惜舟中無酒.否則我要為嶽老弟這句話兒,浮一大白!」

一番談笑,這條接客船隻,業已駛到「毒龍島」下!

「南海毒龍」黎放鶴為了奪示島上財力之富,及人力之雄竟特地新建了不少美侖美奐的亭臺樓閣,專作迎賓之用i「冀北書生」左太翔七字,是何等名頭?自然一到便被禮若上賓,安置在一座背巖面梅,風景絕佳的「聽濤館」內!

這「聽濤館」共分兩層,上下各有三間靜室,可供六人居住!

尤其上層有片廣大平臺,可以縱目眩波,人坐其間.眼界一寬,胸襟自爽!

根據左太翔向待客島卒詢問,「劍絕書狂」之中,其餘四位,尚未見到!

左太翔囑咐侍者,轉告知客人員,凡倘「劍絕書狂」中人,一到便即引來這「聽濤館」內!

侍者恭身授命.立即退下轉告知客人員,宇文琪向嶽龍飛含笑說道:「龍哥哥,你看這‘毒龍島’上,宮殿盤鬱,樓觀飛驚,‘南海毒龍’黎放鶴擺出如此排插,可見他的野心,真不在小!」

嶽龍飛一面點頭微笑,一百負手平臺,縱目四既!

他匆然看見東南方島邊,接近海濤之處,搭有一座高臺,面積頗廣,遠遠望去,也可度出足有二十丈方圓以上!

心中一動,回頭對左太翔及宇文琪笑道:「左老前輩及琪妹請看,海邊那座高臺,大概就是群雄較技之所!」

宇文琪略一注目.微笑說道:「這地方選得好,魚龍在目,虎豹相爭,倘若有身罹慘禍之人,只消輕輕一腳,便告屍沉巨丈鯨波省得掩埋費事!」

嶽龍飛聽她說得有趣,不禁為之失笑,但忽似想起甚事,劍眉雙蹙地,向左太翔說道-:「左老前輩,你看這:毒龍島’上,所有佈置,中規中矩,氣象恢宏,可能並非‘南誨毒龍’黎放鶴一人之力,他手下……」

左太翔含笑問道:「嶽老弟難道不知黎放鶴手下有些什麼人物?」

嶽龍飛笑道:「我只知道‘南海八怪’!」

左大翔搖頭笑道:「南海八怪只算二流人物,黎放鶴手下最厲害的數一儒一道。」

宇文琪’哦」了一聲,訝說道:「這一儒一道叫做什麼名字,我們怎地從未聽人說過?」

左大翔微笑答道:「儒名‘九指先生’上官敬,道名:飄萍羽士’谷長青,這二人與‘南海毒龍’黎放鶴,是生死之交,輔助他把這‘毒龍島’建設得宛如銅牆鐵壁一般,卻隱晦韜光,不願使姓名為世所曉嶽龍飛聽得瞿然說道:「用老前輩如此講法,這‘九指先生’上官敬,與‘飄萍羽士’谷長青兩位,確是高明人物!」

左太翔笑道:「九指先生上官敬與飄萍羽士谷長青,雖然不求聞達,但南海毒龍黎放鶴卻不願使他們永遠埋役,這次召開‘南海英雄會’之意,除了炫耀‘毒龍島’人強財富,企圖奪得‘武林霸主’美譽以外,也就是要使上官敬,谷長青,與舉世豪傑,一較長短!」

嶽龍飛聽完這番話後,劍眉雙蹙,似作深思?

左太翔含笑問道:「嶽老弟,你在想些什麼?」

嶽龍飛滿面惑然神色說道:「我認為:南海毒龍’黎放鶴在這‘毒龍島’上,召開‘南海英雄會’佔天時,得地利,擁人和,條件業已絕對有利。」

左太翔點頭說道:「嶽老弟說得對,‘南海毒龍’黎放鶴確實佔盡天時,地利,人和,便算‘鬼杖仙翁’屠遠志,把百名黑衣鐵衛,全數帶來,也不如黎放鶴的聲勢之盛!」.嶽龍飛斟了一杯「毒龍島」方面所準備的待客美酒一拈唇,向宇文琪搖頭說道:「琪妹請想,‘南海毒龍’黎放鶴既然佔有這等有利局勢,為何還要派人收集大量蛇毒,不知作甚陰險安排?」

左大翔聞言,自然不解,嶽龍飛遂把「仙霞蜂」巧遇大雄頭陀的一段經過,敘述一遍。

宇文琪想了半天,冷然說道:「黎放鶴的這種舉指,只有一個理由左大翔問道:「宇文姑娘有何高見?」

宇文琪秀眉雙挑,應聲答道:「也許黎放鶴欲令舉世英雄共同去作一件對他有利的很難之事?並因深知武林人物,多半不易為武力屈服,遂想利用大量蛇毒,使中毒人不得抗拒地達到他的目的左太翔連連點頭,表示贊同地微笑說道:「宇文姑娘之言.如見黎放鶴肺腑,但他想逼迫群雄,共同為力的,是件什麼事兒?卻無法憑空猜度!」

話方至此,忽見’毒龍島」知客人員,又復引導著兩位來賓,進入「聽濤館」左側不遠的一幢精舍之內!

嶽龍飛目光微瞥,看出這兩位來賓,全是「乾坤六惡」中人,一位是「毒手神醫」周白眉,一位是「追魂學究」尤南豹!

周白眉,尤南豹目光如電,也已瞥見嶽龍飛等人,遂含笑點頭,並向「冀北書生」左太翔擺手示意。

嶽龍飛心中一動,含笑叫道:「尤周兩位前輩,少時有暇,請來一敘,嶽龍飛有事奉告!」

尤南豹,周白眉聞言點頭,隨同迎客人雖,進入精合。

左太翔眉峰微聚,低聲說道:「嶽老弟,你招惹他們則甚?這兩個魔頭,怪僻無倫,難纏得緊宇文琪因一時無法細述,遂向左太翔笑道:「師叔放心,我與龍哥哥,和這兩個老怪,略有淵源,他們不會對我們耍甚怪腔怪調!」

左太翔聽宇文琪這等說法,正欲細問,想見「追魂學究」尤南豹,「毒手神醫」周白眉已自精舍以內出現,聯袂飄登「聽持館」的平臺之上!

雙方略一寒喧,「追魂學究」尤南豹便向嶽龍飛問道:「嶽老弟有何見教?」

嶽龍飛含笑說道:「尤老前輩,你訪查‘藏劍谷’中,盜劍雙鷹的來歷一事,可有什麼眉目?」

尤南豹搖頭苦笑說:「毫無眉目,我與周白眉兄,幾乎想盡扛湖人物,也想不出有人調養了那兩隻通靈巨鷹!」

嶽龍飛失笑說道:「尤老前輩,你把路徑走錯了,難怪想不出來,因為那兩隻巨鷹的主人,根本不算是江湖人物!」

尤南豹雙目之中,精光電閃,覷定嶽龍飛急急問道:「嶽老弟聽你這樣說法,難道你已知道那兩隻巨鷹的主人是誰了嗎,他怎會不是江湖人物?」

嶽龍飛劍眉雙挑,哂然不屑地,冷笑說道:「他已經喪失了江湖人物風格,作了滿奴鷹犬!」

「毒手神醫」周白眉在旁聽得一驚,介面向嶽龍飛問道:「嶽老弟所說之人,莫非是如今身任清廷供奉的‘鬼杖仙翁’屠遠志?」

嶽龍飛點頭說道:「正是這認賊作父,狼心狗肺的無恥老賊!」

尤南豹聞言,猶似不甚深信地,愕然說道:「嶽老弟,你認為那兩隻巨鷹,是‘鬼杖仙翁’屠遠志所豢,可有什麼真實憑證?」

嶽龍飛含笑答道:「尤老前輩請看,這柄寶劍,是不是你曾在‘藏劍谷淪劍大會’之上,當眾示人的前古神物!「他一面說話,一面並把那柄得自「愛梅秀士」處,鋒芒絕世的「昆吾劍」取出,遞向」迫魂學究」尤南豹!

尤南豹接劍在手,出鞘一看,不禁驚喜交集地,搔眉問道:「這正是我所失去的‘昆吾劍’,嶽老弟是如何到手?」

嶽龍飛遂把得劍經過,約略一說,但其中略有變更,未將巧遇「愛梅秀士」鮑孤雲的實情說出。尤南豹聽得」辣虹線」袁青鸞業已做了清廷大內的紅衣女侍總管,靳萬宗又系「鬼杖仙翁」屠遠志的愛徒,耶兩隻奪劍巨鷹,便是由他們帶往「藏劍谷」等情,不由暴跳如雷地,恨恨說道:「屠遠志老兒,究竟有多高功力?竟敢如此倚勢胡為,他若也來參與這場‘南海英雄會’,尤南豹當著舉世群雄,向他要些公道不可!」」冀北書生」左太翔伸手斟了一杯美酒,向「追魂學究」尤南豹笑道:」尤兄!小弟為你這柄:昆吾劍’的珠還合浦,賀你一杯!」

尤甫豹本想裝作糊塗地,把劍收起,但聽得左太翔如此一說,卻臉色微紅,鋼牙一咬,一面將那杯美酒飲盡一面將「昆吾劍」遞與嶽龍飛,勉強裝出一種灑脫神情.哈哈大笑說道:「嶽老弟,你為我查出雙鷹來歷,尤南豹感激不盡,便以這柄‘昆吾劍’,作為酬贈如何?」

嶽龍飛起身卻步,搖手笑道:「嶽龍飛在‘藏劍谷論劍大會’上,已蒙尤老前輩厚賜,如今些傲勞,哪裡還敢再復受這等前古神物?」

武林人們見了這等神物,能不起絲毫貪念,委實大以難能少有,故而看得「冀北書生」左太翔、「毒手神醫」周白眉,都連連點頭,暗中讚許!

嶽龍飛雖然辭謝酬贈,但尤南豹話已說出,一隻持劍右手,卻哪裡還好意思縮得回去?

宇文琪見狀,遂為尤南豹設法解圍地,嬌笑說道:「尤老前輩,常言道得好::君子不奪人所好,,我尤哥哥決不肯因為這點小事,而收受你愛之如命的前古神物!」

尤南豹趁勢收回持劍右手,蹙眉說道:「宇文姑娘說得雖然不錯,但我總覺應該對嶽老弟有些表示.才過意得去屍宇文琪嬌笑說道:「江湖人,江湖事,風萍相豪的因緣太多,尤老前輩不必有甚過意不去,我龍哥哥日後需你幫忙之際……」

尤南豹一面收起「昆吾劍」,一面介面笑道:「這樣也好,嶽老弟日後若有用我之扯,只要片語相道,尤甫豹決不推託!」

「毒手神醫」周白眉聽得哈哈大笑說道:‘妙極,妙極,我因借用‘屠龍劍客’魯長風的,屠龍劍’答應為他治一次病,你卻因這柄:昆吾劍’的珠還合浦,而答應為嶽老弟盡一次力,真是無獨有偶!」

嶽龍飛對於「追魂學究」尤南豹的這種允諾,倒並不推辭,是以面含檄笑地,恭身稱謝!

宇文琪取起酒壹,斟了三杯美酒,向’追魂學究」尤南豹含笑說道:「尤老前輩,我要敬你三杯!」

尤南豹愕然問道:’宇文姑娘,你這三杯美酒,又是什麼名目?」

宇文琪笑而不答,反對尤南豹問道:「尤老前輩,你‘藏劍谷’中,共有幾柄名劍?」

尤南豹答道:「八柄!」

宇文琪繼續問道:「八柄名劍之中,-巨闕劍’未被奪走,曾濺右閹部碧血的‘孤忠劍’,又由龍哥哥轉送給我,則被巨鷹攫去的共是六柄?」

尤南豹點頭說道:「宇文姑娘算得不錯!」

宇文琪指著几上的三杯美酒,嫣然笑道:「適才左師叔為了‘昆吾劍’的珠還合浦,曾向尤老前輩敬賀一杯,如今我為了其餘五柄劍兒的完壁歸趙,敬你三杯,似乎不算多吧?」

尤南豹聽得大吃一驚,目閃神光,在宇文琪、嶽龍飛身上,來回一掃,卻除了宇文琪佩著一柄自己所贈的「孤忠劍」外,別無所見,不禁訝然問道:「宇文姑娘,你們難道連另外五柄劍兒,也代我奪回了嗎?」

宇文琪又復指著三杯美酒笑道:「尤老前輩,你先把這三杯美酒,飲下再說!」

尤南豹哈哈一笑,舉杯飲盡!

宇文琪微笑遭:「我與龍哥哥,及另外一位冷姊姊,曾在‘仙霞嶺’,把‘辣紅線’袁青鸞制住,逼令‘三絕手’靳萬宗因寶劍不在身邊,立誓於‘南海英雄會’上歸還,我們才饒了袁青鸞的一條性命!」

尤甫豹雙眉一蹙,搖頭說道:「靳萬宗是清廷鷹犬的奴下之奴,不會重視信守,故而他雖立有誓言,恐怕仍未必能夠遵誓行事!」

宇文琪點頭嬌笑說道:「我也不相信靳萬宗的品格,故於逼著另外一人,代他立誓以後,才放心釋去:辣紅線’袁青鸞!」

「毒手神醫」周白眉一旁問道:「代替靳萬宗立誓的,是什麼人?」

字文琪笑道:「這人與尤老前輩及周老前輩齊名,是‘六抓神鷹’裘仲達!」

尤南豹皺眉說道:「裘仲達怎會也與這般清廷鷹犬,沆瀣一氣?」

周白眉冷哼一聲說道:「裘仲達與:鬼杖仙翁,屠遠志交情不錯,他有個師侄,叫做:血手屠夫’褚民通,在‘黑衣鐵術’以內擔任右隊領班之職!」

尤南豹恍然說道:「原來他們之間,還有這種關係!」

嶽龍飛插口說道:「六爪神鷹裘仲達名重武林,既然由他立誓,可能不會反覆失信!-尤南豹雙目一翻,憤然說道:「他們縱肯把劍還我,我也非向屠遠志老兒,為縱鷹暗算之事,要點公道不可!」

嶽龍飛聞言,心中暗喜,對「冀北書生」左太翔問道:「左老前輩,聽說‘鬼杖仙翁’屠遠志的一身功力,已超凡人聖地步,當世之中,幾無敵手!」

左太翔搖頭笑道:「我未曾會過屠遠志,不知實情.但江湖傳言,確如老弟所說!」

話到此處,轉對「追魂學究」尤南豹,「毒手神醫」周白眉,含笑問道:「尤兄、周兄,可曾會過屠遠志嗎?」

尤南豹搖了搖頭,周白眉卻緩緩說道:「二十年前,我曾見他以一根‘惡鬼杖’,獨斃‘長白十三熊’,及以內力玄功,鬥敗:滿洲四大勇士’,致遭清帝激賞,畀以內廷供奉之職,負責訓練‘黑衣鐵衛,,及‘紅衣女侍’!估計起來,功力方面,委實至少比我高明到兩成以上!」

左太翔聽得悚然失驚說道:」能夠比周兄高明到兩成以上,確在當世中罕有敵手嶽龍飛劍眉微軒,欲言又止!

宇文琪看出他的心意,故意向「毒手神醫」周白眉問道:’周老前輩,當世武林能手,群推‘雙殘六惡龍蛇鬼,劍絕書狂日月幡,,難道這些絕代奇客之中,就無人能與‘鬼杖仙翁’屠遠志,互相頡頑嗎!-周白眉搖頭苦笑說道:「怕是當然誰都不會怕他,但平心談論功力,則:天外雙殘’,‘乾坤六惡’,確均略遜屠遠志老兒……」

語音微頓,看了「冀北書生」左太翔一眼,含笑又道:「至於:劍絕書狂’,及其餘三位,我就說不上了!」

左太翔微微說道:「周兄不必過謙,‘劍絕書狂’武技,與周兄尤兄只在伯仲之間……」

宇文琪不等左太翔話完,便卻介面含笑問道:「左師叔、龍、蛇、日月幡呢?」

左太翔笑道:「南海毒龍黎放鶴的功力如何?後日便可揭曉,‘烏蒙蛇女’邵含煙,則不知會不會來?至於嶽老弟的尊師‘日月神幡,朱太快……」

嶽龍飛俊目雙翻,神光四射地,應聲笑道:’倘若‘鬼杖仙翁,屠遠志,真個悍惡難除,則嶽龍飛願意在‘南海英雄會’了後,趕回,北天山丹心峽,,請我恩師親自出手廣這幾句話兒,暗含傲意,等於宣告「日月神幡」朱潤波的一身武學,高出’鬼杖仙翁」屠遠志之上!

周白眉得嶽龍飛這樣說法,首先一軒雙眉,乾笑幾聲說道:「嶽老弟的尊師‘日月幡’朱大俠,既具如此功力?日後若有機緣,還望也為周白眉引見引見!」

左大翔聽出周白眉語氣,遂在旁岔開話釐,含笑說道:「今日來到:碡龍島’的各派人物,並不太多,明日大概便將舊雨新知,群英畢集!尤兄、周兄,還爽勞累,也該歇息歇息,為後日開場的‘南海英雄會’,略作準備了吧?」

「冀北書生’既已發話逐客,這位’追魂學究」及「毒手神醫’,自然頗為識相地起立告辭,迴轉所居精舍裡!

嶽龍飛見他們走後,微嘆一聲說道:「毒手神醫周白眉,與‘殘心神君’伏百韜之間的殊死惡鬥,不知業已鬥到什麼地步。倘若狀百韜橫屍周白眉的‘屠龍劍’下,則他們以後可改稱:天外一殘’,‘乾坤五惡’了!」

左太翔聞言一避,目注嶽龍飛含笑問道:「嶽老弟怎說:乾坤五惡’,莫非六惡之中,業已死了一個?」

宇文琪點頭笑遭:「左師叔猜得不惜,但你不妨再猜猜死的是誰?及死在誰的手內?」

「死的是誰,並不難猜,因為:追魂學究’尤南豹,‘毒手神醫’周白眉,現在眼前,‘六爪神鷹’裘仲達又更與你們立誓訂約,‘駝嫗’吳菊,遠居‘邛棘’,生死之訊,不易矗傳,則死者不是‘白骨扇,歐陽幹,便是:笑面如來’達元和尚!-嶽龍飛表示佩服地,含笑說道:「左老前輩分析得絲毫不錯!」

左太翔又復笑道:「但死在誰的手中,卻報本無法猜測,不過能殺‘白骨扇’歐陽平,或‘笑面如來’達元和尚之人,也決非平凡人物!」

宇文琪笑道:「左師叔猜到他們兩人身上,真正猜得寄準無比,是‘白骨扇,歐陽平.殺死了:笑面如來’達元和尚!」

左太翔「哦」了一聲,點頭說道:「他們二人之間,深有夙怨……」

宇文琪介面笑遭:「這次‘笑面如來’達無和尚的死因,並非與歐陽平之間的深仇宿怨,而是為了一卷:紫府奇書’!」

左太翔笑道:「紫府奇書當真出世了嗎?」

宇文琪點頭答道:「天地人三卷,完全出世,:人卷’在:白骨扇’歐陽平手中,‘地卷’為‘鬼杖仙翁’屠遠志所有,‘天卷,則在我的身邊!」

說完,井把那冊「天卷紫府奇書」取出,交與左太翔觀看!

左太翔仔細翻閱一遍以後,掩卷嘆道:「此書所載武學,確極博大精深,但非三集同參,無法得窺全貌!只有‘天樞三式’,似可單獨學習……」

嶽龍飛笑道:「左老前輩高見不差,琪妹已把這‘天星垂野’,:天風振衣’,及‘天心溥物’等‘天樞三式’,習練得極為純熱了呢!」

左太翔一時興起,向宇文琪含笑說道:「宇文賢侄女,我們且到這平臺之上,活動活動,我替你喂喂招兒,到看‘紫府奇書,中的‘天樞三式’,能有多大威力?」

宇文琪含笑授命,互一試手後,左太翔方知「天樞三式」威力無邊,尤其最後一式「天心溥物」,更極神妙!若非宇文琪在真氣內力方面,天賦稍差,連自己這等修為,都有些招架不住!

一日易過,次日便是十月十四。

前來赴會的八荒豪俠;果然極多,但「劍絕書狂」之中的其餘四位,卻仍未到達!

宇文琪一面想念恩師「避塵僱主」寒月師太,一面想念冷冰心,向嶽龍飛低聲說道:「龍哥哥,我師傅也許要等:南海英雄會’會期的十五正日才來,但冷冰心姊嬸,卻怎也未見到呢?」

嶽龍飛笑道:「毒龍島地勢不小,迎賓館舍又多,也許她早巳到來,住在別處?琪妹何須性急,至遲明日,不是便可在‘南海英雄會’上,相見了嗎!」說話之間,「廬山狂客」,西門醉與「屠龍劍客」魯長風二人.被「毒龍島」知客人員,引入「聽詩館」內!

瞽長風炯炯雙目,在嶽龍飛,宇文琪臉上來回一掃,便與「廬山狂客」西門醉,交換了個會心微笑!

他們這種會心微笑,是看出嶽龍飛宇文琪間的感情極治,分明業已成了天造地設的一雙佳偶,但不知其中又添了一位嬌媚絕世的冷冰心,使得情誨波濤,難於平靜!

一番寒喧過後,嶽龍飛向魯長風含笑說道:「魯大哥,借用你‘屠龍劍’的‘毒手神醫’周白眉,已與‘追魂學究’尤南豹,相借到來,就住在我們這‘聽濤館’側精合之內!」

魯長風目光一閃,微笑問道:「賢弟,你不知道,周白眉仗我屠龍劍,與殘心神君伏百韜的相鬥結果?」

嶽龍飛笑道:「他們已然鬥過,周白眉仗恃屠龍劍,果然剋制了殘心神君伏百韜的化血金刀,使對方身受重傷!據我所料,在明日這場:南海英雄會’上,伏百韜便將惡貫滿盈,大哥的屠龍劍,也可珠還合埔的了!」

魯長風搖頭一笑說道:「我到並非急於素回屠龍劍……-語音未了,忽然隱患傳來一陣敲樂之聲!

西門醉「咦」了一聲說道:「南海英雄會期,是在明日.如今妻樂則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