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一語驚醒夢中人

丹鳳青霜 諸葛青雲 第1頁,共2頁

秦玉娥及史怡仙相視一眼,立即瞧向中年女尼。

中年女尼肅容道:「二位聽說過伍雲卿這三字嗎!」

史怡仙頷首道:「聽過,她是武林至尊之義女,聽說她為了要替武林至尊復仇,不但吃了不少苦,至今下落不明!」

秦玉娥接道:「住持,難道你就是……」

「不錯!我就是伍雲卿!」

「啊!」

「啊!」

中年女尼神色一慘,沉聲道:「自從義父不幸遇難之後,我為了替他復仇,狠下心委身於廖欽。

「想不到廖欽不但敷衍了事,而且與青娘子田媚廝混,我在心灰意冷之餘,頓萌去意了。

「最主要的原因是據平鏡道長透露廖欽竟然是謀害我義父的兇手,我不由全怔了!」

「因為,我發現已懷了廖欽的孽種,面對廖欽這個武功高強,心狠手辣的敵人,我能怎麼辦?

「幾經思考,我終於在婚後半載留書出走了,我先悄悄的去印證平鏡道長的證詞,雖無確證,卻頗具嫌疑。

「於是,我去找八手飛魔裘化,他在瞭解我的苦哀之後,不但答應與我做個掛名夫妻,而且替我復仇。

「在他不幸罹難之後,我也慘遭莫名其妙的追殺,所幸在危急之時有老神仙出手相救哩。

「這些年來,廖欽行跡隱密,老神仙啟導我靜觀其變,因此,我就心如止水的在此住持。」

說至此,她長長的吁了一口氣。

史怡仙盈盈一跪,說:「娘,仙兒向你行禮了!」

伍雲卿右手一揮,止住地的下跪,道:「仙兒,誰無私情呢?今後添兒就全仗你們費心照顧了!」

說完,瞄向秦玉娥。

秦玉娥羞澀的嘆聲:「娘!」就欲下跪。

伍雲卿微微一笑,揮袖制止她的下跪,柔聲道:「娥兒,你的仙姐傷勢未愈,你可要多加費心啦!」

「是!」

三人低聲細語片刻之後,伍雲卿突聽遠處傳來一陣輕細的傳音道:「慧心,老衲可否入內一晤!」

慧心乃是伍雲卿的法名,她立即恭敬的說:「老神仙來了,仙兒,蛾兒,快準備迎駕!」

說完,起身掀唇細顫一陣子。

史怡他知道她在施展傳聞年的「千里傳音」,駭凜之餘,立即與秦玉娥並立在伍雲卿的身後。

半晌之後,一陣細微的聲響過後,那位慈眉童顏和尚終於在一閃之後,出現在三人之前面了。

伍雲卿及秦玉娥立即合掌喚聲:「參見老神仙!」

史怡仙和盈盈的向下跪,同時感激的道:「多謝老神仙救命之恩!」話未說完,熱淚已經盈眶了。

老僧微微一笑,右手一揮。

史恰仙只覺一股柔和的氣團抵住自己的身子,心知自己已經無法下跪,立即感激的道:

「多謝老神仙再生之恩!」

「呵呵!別多禮,老衲不習慣這些俗禮,請坐!」

說完,走到雲床前瞧著小添。

三女立即恭敬的坐在椅上。

老僧瞧了半晌,含笑道:「此童根骨不凡,將來必是一名尖頂高手,不過殺劫重重,二位女施主可要多加費心啦!」

史怡仙立即恭聲應「是!」

秦玉娥亦羞澀的低嗯一聲。

老僧含笑瞧了史怡仙一眼,道:「你覺得好多了吧?」

「是的,多謝老神仙的妙手回生。」

「呵呵!若非你的內腑受損太重,老衲還可以保有你的全部功力,如今只剩下三成功力,你不會怪老衲吧!」

「小女子能從鬼門關揀回一命,已是不幸年的大幸,豈敢奢求恢復原來的一身功力呢?」

「呵呵!知足常樂,好!好!」

「老神仙,小女子可否問你請教一個問題?」

「呵呵!是不是餘再添餘施主之事?」

「是啊!是的!」

「呵呵!餘施主神功大成,放眼當個武林已無敵手,可是,他偏偏獲得那把不祥的」紫薇劍「……」

史怡他身子一震,急道:「老神仙……」

伍雲卿亦急道:「請老神仙恩賜逢凶化吉之法?」

「呵呵!慧心,你這些年的苦修果然沒有白費,老衲就吩咐你及淨月去辦一件事,若能完成,定可去他此劫。」

「請老神仙指示!」

「呵呵!廖飛與田媚昔年生上一對兒女,最難得的是這對青年完全未具狼之豺性,可惜都劫難重重。

「廖欽為了復仇,目前將廖繼志及廖繼芳二人囚禁在距此五十里遠之養心莊,同時另派高手監視。

「廖飛及田媚已經獲悉此事,因此,許以重金號召高手前往解救廖繼志及廖繼芳,雙方今夜必會廝拼。

「你們二人若能趁隙將他們二人救出送回此地,即可完成這項功德。不過,其中危機重重,不可不慎!」

伍雲卿問道:「老神仙,廖飛與田媚為何不率人前往搭救呢?」

「廖飛及田媚與廖欽已經形同水火,將在插天峰廝拼,這其中又加了令郎餘再添,因此,他們豈敢輕易遠離。」

「這……添兒面對這三個老魔,豈非太危險了。」

「呵呵!老衲方才已經提過令郎目前功力已是天下無敵,加上聖手書生及黃山五劍已穩操勝卷。」

「既然如此,添兒豈會有劫?」

「呵呵!他如果獲悉他與廖欽的關係,會有何種反應?」

伍雲卿聽得不由神色大變。

史怡仙及秦玉娥更是顫抖不已!

「呵呵!你們放心,只要你們依照老衲所言,必會逢凶化吉!」

接著是一陣細低的聲音。

天色慢慢陰暗下來,荒僻的河岸邊,響起一陣唧唧蟲鳴聲。

夜風吹動蘆葦,暗影搖曳,悉索作響。

蘆葦中一陣腳步聲響,業已由遠而近,到了兩人身側。

來的顯然不止一二人,但個個移步都很輕捷,分明都有一身不俗的武功,走在最前面的,是個身軀粗壯的黑衣漢子,看不清面貌,只隱約望見他背上插著一對沉重的鐵鐧。

「鐵鐧鎮河朔」!他正是段氏三雄之老大。

為首的既是「鐵鐧鎮河朔」,後面的不用看,八成兒準是老二「鐵錘鎮八荒」和號稱「天下第一碑」的段老三。

突聽附近蘆葦,傳出一陣輕響。

那粗壯漢子耳目竟十分敏銳,陡地停步,沉聲喝問道:「什麼人?」

數丈外緩緩站起一條人影,陰惻惻介面道:「段老大,久違了。」

那人一現身,蘆葦中登時一陣騷動,也有沙沙的腳步聲,也有錚錚的兵刃出鞘聲但轉眼間,一切聲音復歸平靜。

顯然是段氏三雄已作好了應變的準備。

鐵鏡鎮河朔早將一對雙鐧撒撒手中,冷冷問道:「朋友是誰?請恕段某眼拙。」

那人低沉的笑道:「段老大當真是冷麵無情,家不要了,連多年老朋友也認不得了?」

鐵鐧鎮河朔哼道:「黑夜難辨故友,閣下最好報個萬兒,免失誤會。」

那人吃吃笑道:「咱們兄弟的名號,不登大雅,既然段老大一定要問,就請猜一猜吧!」

語聲激頓,徐徐吟道:「盤陀山前盤陀溝。」

旁邊另一個沙啞的聲音接道:「九曲橋下九曲城。」

左側有人尖聲道:「仰天微笑天變色。」

右面一個人陰惻惻的接下去,道:「俯首一哭鬼斷魂。」

一個破鑼嗓子道:「義結金蘭緣貌醜。」

一個女人口音道:「殘而不廢警同心。」

前西沙畔也有人漫聲介面道:「若問我等名和姓。」

遠處傳來冷冰冰的聲音,道:「大羅神仙也吃驚。」

隨著吟聲,蘆葦中陸續出現男女八人,竟將段氏三雄立身處團團圍住。

鐵鐧鎮河朔駭然失聲道:「天殘八醜!」

最早現身那人得意的笑道:「不錯!在下正是醜閻羅楊蟠,咱們兄妹八個,已經等候賢昆仲很久了。」

四周陰暗,雖然看不清那天殘八醜每一個人的容貌,但是由近處這幾人看上去,果真一個醜過一個。

有的缺手,有的斷腿,有的四肢短少了兩肢,有的五官只剩嘴和眼,有的斜眉歪嘴,有的麵皮扭曲……

那一張張奇形怪狀的臉龐,當真是各極其醜,令人怵目驚心。

醜閻羅陰笑道:「段老大這是在明知故問了,咱們的來意,段老大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鐵鐧鎮河朔道:「段某不慣打啞謎,諸位有話何不明說出來。」

醜閻羅吸了一口氣,緩緩道:

「既然段老大存心要裝糊塗,咱們也只好明說了,不過,在下首先要宣告此來並無惡意。」

鐵鐧鎮河朔道:「請說下去。」

醜閻羅道:「咱們兄妹聽得江湖傳言。都說禍水雙侶在三位之手,這訊息必是真的了?」

鐵鐧鎮河朔冷冷道:「我若說假的,不知諸位肯不肯相信?」

醜閻羅忽然吃吃笑了起來,搖了搖頭道:「段老大,你該不是拿咱們兄妹當作三歲小孩子看待的吧!」

鐵鐧鎮河朔沉聲道:「為了這無中生有傳聞,段家寨已經慘遭屠殺,更被人縱火焚燒,諸位不信,可以親眼去看看。

「再說,咱們果真獲得廖氏兄妹,理當早已去向廖飛獻寶取金,豈會留在這兒,等著諸位尋上門來?」

醜閻羅冷笑道:「段老大一定要這麼說,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看來咱們談了許久,竟是自費唇舌了。」

鐵鐧鎮河朔道:「諸位一定不肯相信,段某兄弟也無可奈何。」

醜閻羅揚手一指道:「敢問賢昆仲身後都是什麼人?」

鐵鐧鎮河朔道:「是段某兄弟劫後餘生的親友和內眷。」

醜閻羅聳聳肩道:「要咱們兄妹相信段老大的活,除非讓咱們在那些人內辨認-下,看看他們是否混跡其中……」

鐵鐧鎮河朔怒叱道:「這是什麼話?段某兄弟以禮相待,乃是礙於武林同道的情份,諸位憑什麼如此無禮?」

五閻羅陰惻惻道:「段老大如果不肯,只怕還有更無禮的事要做出來呢?」「鐵鐧鎮河朔腳下倒退一步,沉聲道:「你待怎樣?」

醜閻羅冷曬道:「讓你看看就知道了。」

話聲才落,大袖猛然一抖,喝道:「動手。」

隨著喝聲,天殘八醜一齊揚臂出手,只聽一陣「嗤嗤」破空聲響,三稜鏢,鐵蒺藜,飛刀,甩手箭……登時像雨點向段氏三雄立身處攢射而至。

這些暗器雖然無法傷到段氏三雄,卻將隨行的人射倒了六七個,剎時間,驚呼四起,人影奔審,蘆葦中一陣大亂。

段氏三雄怒不可遏,各揮兵器,撲上前去,頓時展開了一場混戰。

這時,蘆葦中激戰正烈,雙方都在黑暗掩蔽下見人廝殺混戰。

其實雙方誰也弄不清對方共有多少人?也不知道對手在什麼地方?更不瞭解難佔上風?

誰居劣勢?

反正是逢人就打,打完了再去尋人,草叢裡不時有呼叱聲和慘叫聲傳出來,也不知道究竟是誰被誰殺了。

突然聽見接連幾聲慘叫,一切呼叱打鬥的聲響全部靜止了下來。

這情形好奇怪,就象一曲正在熱烈演奏的音樂,驀然間中斷了,喧嚷突歸寂靜,和寂靜中突然發生喧嚷同樣令人震驚。

尤其當激烈的混戰猶在進行之際,怎麼可能忽然會靜下來吧?

真奇怪!偌大一片蘆葦,此時竟變得死寂無聲,聽不到人語,看不見人影,甚至連人的呼吸聲音也完全停止了!

難道「天殘八醜」和「段氏三雄」雙方的人,竟會在同一時間全部死光了?

不!不可能,天下會有這種奇怪的事。

但是,世上不可能的事,有時卻偏偏會發生,你聽,那不是有人在說話了麼

說話的是個冷峻而低沉的口音,只聽他悠緩的問道:「都解決了嗎?」

另外一人回答道:「在場的人已全部格殺,不會走脫一個。」

冷峻的聲音道:「有沒有發現那兩個小畜牲?」

另一人道:「據初步調查,格斃的屍體中,尚未發現那二人在內……」

那冷峻的聲音裁口喝道:「再搜!」

另一人應道:「是!遵命!」接著揚聲道:「傳令下去,外圍弟兄小心堵截,其餘的人仔細再將蘆葦草搜查一遍,屍體全部搬到河邊,以備總座親自點驗。」

話聲一落,四周立即響起細碎的腳步聲音,敢情這蘆葦草叢中,竟隱伏著許多武功高強的劍手。

這時候,岸上那些黃衣劍手正將一具具死屍,搬運到河岸邊,並列排放著等待查驗。

約莫四丈外的一塊空曠河岸邊,排放著二十餘具屍體,一名身軀高大,方面濃眉的黃衣老者,正帶著五六名劍手在逐一驗看死屍。

其中兩人手裡高舉火炬,兩人負責將屍體抬起送來到濃眉老者的面前,待老者驗看之後,便合力把屍體拋入蘆葦叢中去。

那濃眉老者大約有六十多歲,相貌偉壯,不怒而威,身上沒有佩帶兵刃,每驗看過一具屍體,便伸手在屍體左胸「玄機穴」上輕拍一掌。

當然是為防死屍中還有沒有斷氣的恐怕會漏網脫逃了。

三十多具屍體驗完,那濃眉老者面色凝重的問道:「就只有是這些了麼?」

旁邊一名魁梧黃衣大漢躬身道:「回總座,都在這兒了。」

濃眉老者冷冷道:「沒有漏網的?」

魁梧大漢道:

「整個河岸都有屬下兄弟把守,自從總座下令要動手,蘆葦中的人已經全部格殺,絕無一個漏網。」

那濃眉老者得意的點了點頭,道:「時間已經不早了,傳令下去,分頭把守住河道兩岸,然後放火將這片蘆葦草燒光。」

魁梧大漢答應一聲,正要行動,濃眉老者又叮囑道:「火起的時候,要特別注意河面上,如果那丫頭尚未遠去,多半會躲進水中。」

片刻子後,蘆葦草火起,熊熊的大火,映得河水一片通紅,夜風中飄來陣陣屍體生臭的氣味。

好半晌之後,只聽濃眉老者冷冷的道:「走!」

黃影那批人迅速消失人影。

居安客棧,距眾人矚目的養心莊約有十餘里。

亥初時分。

突然人影連閃,屋頂三人已先後飄落天井內,落地時足不揚塵,衣不振風,輕功火候分明都非弱者。

為首的是個豹頭環眼老者,大約五十多歲。

只見他肩後斜插著一對寒光閃閃的護手鉤,另外兩人年紀在三旬左右,白面無鬚,也是使用同樣的兵器,只不過雙鈞已經撤在手中。

秦玉娥凝目窗外,忽然輕輕冷笑一聲,說:「原來是章老頭師徒。」

伍雲卿低問道:「你認識這三個人?」

秦玉娥頷首低嗯一聲。

那豹老頭目光四下流轉,喃喃說道:「奇怪!方才院中分明有燈光,現在怎麼忽然不見了?」

旁邊一名中年漢子道「弟子也聽見似有人語之聲,想必那兩個小子一定還躲在客棧裡。」

豹頭老者頷首道:

「不錯,那些陰險狡詐的東西,故意散佈謠言,偽稱他們已經離開此地,簡直胡說八道,咱們幸虧沒有上當。」

接著,舉手一揮,道:「時光不早了,你們分頭快搜,早些得手早些走,省得夜長夢多,又生意外。」

兩名中年漢子同聲答應,剛想行動,忽聽一陣格格尖笑,兩條黑影已經快如電掣破空而至。

人影斂處,現出兩個身著華服的盛裝男女。

那男的錦袍玉帶,頭帶烏紗,手抱朝笏,金花團翅,器宇軒昂,儼然是當朝的一品大臣。

女的則濃妝豔抹,下著珍珠百褶長裙,足踏碎雲荷香履,頭戴鳳冠,身佩霞披,手裡還抱著一柄玉如意,看打扮,活脫脫是位夫人命婦。

兩人年紀都在四旬上下,臉色同樣慘白,衣飾雖然極其華貴,但是神情卻顯得十分陰沉。

秦玉娥望見這對男女現身,似乎也吃了一驚,輕輕道:「軒轅十二妖也有人趕來了!」

忽見那錦袍男子手捧朝笏,向豹頭老者施了一禮,笑道:「章大俠,幸會!幸會!兄弟柳天鵝,這廂有禮。」

豹頭老者似乎對姓柳的頗為憚忌,腳下連退兩步,變色道:「柳兄怎麼也到此地來了?」

宮裝女子格格一笑,介面道:「章大俠這話問得好奇怪,難道這地方只許章大快來,咱夫妻就不能來麼?」

狗頭老者目往那宮裝女子,緩緩問道:「這位想必是十二友中的」

宮裝女子含笑致衽,道:「奴家名叫歐陽玉嬌,章大俠多指教。」

狗頭老者拱手道:

「不敢,在下章冰岩,久聞軒轅十二友酷愛遨遊林泉,不涉江湖是非,未料竟會在此相晤,實令章某深感意外。」

柳天鶴道:

「世上意外的事太多了,咱們也久聞章大俠雄霸一方,最是珍惜羽毛,誰又料到章大俠也會為了一對小子淌這渾水呢。」

章冰岩嘿嘿乾笑了兩聲,道:「好說!好說既然彼此目的相同,那就好商量了。」

歐陽玉嬌道:「但不知章大俠要跟咱們商量什麼?」

章冰岩道:「自然是有關廖氏兄妹的事,二位大約也知道,來此被毀的武林同道,已經不在少數。」

歐陽玉嬌嫣然笑道:「章大俠別想拿這些話來嚇唬咱們,你章大俠不怕惹禍上身,咱們夫婦也不怕。」

章冰岩陰笑道:

「難得柳夫人有這份膽量豪氣,不過,此二人樹大招風,據章某所知,今夜聞風而至的江湖朋友,也不在少數。」

歐陽玉嬌道:「這個更不須章大俠擔心,咱們夫婦既已插手,誰若想出頭爭奪,就得掂掂自己的份量。」

這話說得夠狂,但章冰岩心裡明白,以軒轅十二妖的兇殘手段,倒也不是恫嚇之詞,於是,又試探說道:

「十二友的威名,章某仰慕已久,但有句俗話:‘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賢夫婦縱然高明,畢竟雙拳難敵四手,除非是十二友全數到齊,不然只怕……」

柳天鶴截口道:「章大俠是說只靠咱們夭妻兩人,就攬不下個夜的局面?哼!不知天高厚!」

章冰岩道:「不!不!在下只是顧慮有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會給賢夫妻增添麻煩而已。」

柳天鶴仰面嘿嘿大笑道:「那真是再好不過了,我柳某人平生別無所好,就是喜歡惹麻煩。」

接著,笑容一斂,厲聲向夜空中喝道:「在下柳天鶴,今夜與小妾偶辦此地,攬下了廖氏兄妹這件事。」

「各位朋友若肯賞柳某人這份面子,柳某人改日登門致謝,誰若是心不甘服,就請現身出來,大家較量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