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 玄虛之內弄玄虛

碧落紅塵 諸葛青雲 第2頁,共2頁

「陰風叟」濮陽赫笑道:「羅三恨雖知解藥,卻不配製,任憑南宮漱石如何神通廣大,也無法從他頭腦之中,把藥方盜走!」

這兩句話兒,不僅聽得阮清泉緊鎖雙眉.連藏在石後的「西風醉客幻影神魔」南宮漱石、及端木淑兩人,也愁眉相對,想不出怎樣才可使谷家麒、水中萍、東方剛等,恢復靈智,脫離魔手?

濮陽赫見阮清泉沉吟不語,遂含笑說道:「司馬先生,羅三恨的‘天狼變心丸’,豈不更妙?」

阮清泉被濮陽赫觸動靈機,向他點頭讚道:「濮陽兄,你這幾句話兒,說得中聽,的確是我的極好幫手!」

「陰風叟」濮陽赫受寵若驚地,陪笑說道:「這樣說來,司馬先生願意去往‘神魔谷’中,與‘天狼秀士’羅三恨,相會了嗎?」

阮清泉想出妙計,智珠早定,向「陰風叟」濮陽赫搖頭微笑說道:「在我進入‘神魔谷’,與羅三恨相見之前,我要先試試‘天狼變心丸’的威力,究竟神妙到甚麼地步?」

「陰風叟」濮陽赫駭然問道:「司馬先生,你要怎樣試法?」

阮清泉笑道:「常言道得好:‘耳聞是虛,眼見是實!’我要親自服食一粒‘天狼變心丸’,試試有多大靈效?」

「陰風叟」濮陽赫聽說阮清泉要自服「天狼變心丸」作為試驗,不由急得連連搖頭說道:「司馬先生,你怎麼能服‘天狼變心丸’呢?」

阮清泉向他含笑道:「我怎麼不能服?倘若有效,你請羅三恨替我解去‘天狼變心丸’的靈效就是,倘若無效,則又證實了我的一項心中猜測!」

「陰風叟」濮陽赫問道:「司馬先生,你心中有何猜測?」

阮清泉裝出一副陰森森的神情,冷笑說道:「我認為‘天狼變心丸’未必有效,也許谷家麒、水中萍、東方剛等,是詐做情性改變,臥底在‘神魔谷’中,則你們的性命,豈非危如壘卵,岌岌可危了嗎?」

「陰風叟」濮陽赫嚇出一身冷汗,佩服無已的向阮清泉一翹拇指,大讚說道:「司馬先生,難怪你號令‘黑地獄’,領袖群豪,聲望還在‘幽冥主宰’之上,這種深謀遠慮,絕非常人能有!」

南宮漱石與端木淑在石後聽得阮清泉把「陰風叟」濮陽赫玩弄於股掌之上,不禁有點忍俊不禁!

阮清泉心中自也暗暗好笑,但表面上卻繃著一張臉兒,向「陰風叟」濮陽赫繼續說道:「這種情形以下,慢說你隨時有被谷家麒七劍分屍,報復父仇之慮,連我貿然進谷,也有奇險!故而非把羅三恨的‘天狼變心丸’,取一粒來,試試有效無效,才覺穩妥!」

「陰風叟」濮陽赫越聽越覺膽寒,尤其那「七劍分屍報復父仇」等語,更使他頭皮發炸,冷汗涔,對阮清泉所扮「黑心張良」司馬庸的考慮周詳,佩服得五體投地!

阮清泉話完,「陰風叟」濮陽赫立即瞿然說道:「司馬先生慮得極是,濮陽赫這就去向‘天狼秀士’羅三恨,索討一粒‘天狼變心丸’,來作試驗!」

阮清泉笑道:「羅三恨和我一樣極為好勝,你若照實直言,他定不肯將‘天狼變心丸’交出!故而你必須屏退眾人,單獨向我大師兄公孫大壽,告知此事,讓他設法婉轉向羅三恨取得‘天狼變心丸’便了!」

「陰風叟」濮陽赫唯唯領命,趕緊辭別阮清泉,迴轉「神魔谷」內!

南宮漱石及端木淑等候「陰風叟」濮陽赫離去,從石後轉出,由南宮漱石向阮清泉含笑讚道:「阮兄這種策略真高,倘能因此將‘天狼變心丸’的解法獲得,不僅谷家麒、水中萍、東方剛等,得脫魔掌,也是一樁莫大功德!」

阮清泉笑道:「這策略或許能以僥倖成功,但南宮兄想用的美酒佳餚,卻無法向濮陽赫要了!」

南宮漱石搖手笑道:「不妨,不妨,我們少時尾隨阮兄,同入‘神魔谷’,一來為你暗中掠陣,二來也可偷偷吃喝一頓!」

端木淑想起今日正是除夕,「玉杖神婆」柳無雙的兒媳柳三娘,可能趕到「神魔谷」內探看虛實,遂把此事告知阮情泉,請他萬一遇上柳三娘時,可以相機應付!

他們計議方定,「陰風叟」濮陽赫的身形,便又自「神魔谷」方向出現!

原來「陰風叟」濮陽赫電疾馳回「神魔谷」後,第一個遇見的便是谷家麒!

谷家麒含笑問道:「濮陽兄,‘黑心張良’司馬先生怎的末與你一同來此?」

「陰風叟」濮陽赫想起阮清泉所說「天狼變心丸若無靈效,谷家麒等便系假裝改變性情,而自己更有隨時被他七劍分屍,報復父仇之慮」等語,不由背脊間直冒冷汗,目光凝注谷家麒,全身微顫地,向後退了幾步!

谷家麒見狀訝然問道:「濮陽兄,你怎麼了?」

「陰風叟」濮陽赫此時心中疑雲密佈,在未曾證實「天狼變心丸」究竟有無靈效之前,不敢接近谷家麒,只站在遠遠地,向他說道:「谷老弟,煩你把公孫谷主請出,我有幾句話兒,要向他單獨稟告!」

谷家麒弄不清「陰風叟」為何這等鬼鬼祟祟?但又不便多問,只好替他把「魔外之魔」公孫大壽請出!

公孫大壽聽完「陰風叟」濮陽赫所說.竟也探以為然地,點頭說道:「司馬三弟,真是顧慮周祥.我身邊正有一粒羅二弟所贈的‘天狼變心丸’.你悄悄拿去,給司馬三弟一試!」

話完,便自身邊取出一粒「天狼秀士」羅三恨所贈的「天狼變心丸」來,交與「陰風叟」濮陽赫,低聲說道:「你將此丸,交與司馬三弟一試,我暫不告知羅二弟,等司馬三弟,試出到底靈驗與否?再行宣佈便了!」

「陰風叟」濮陽赫接過「天狼心丸」說道:「公孫谷主,你在司馬先生尚未試出‘天狼變心丸’靈效如何以前?務須對谷家麒、水中萍、東方剛等三人,特別小心注意!」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連連點頭。

「陰風叟」濮陽赫遂帶著「天狼變心丸」,電疾趕回與阮清泉相會之處!

阮清泉早有準備,剛把「天狼變心丸」接過,便已換了一顆自練益元丹藥!

服完這粒丹藥,阮清泉便與「陰風叟」濮陽赫,一同走往「神魔谷」內!

「西風醉客幻影神魔」南宮漱石,及端木淑,也在暗中悄悄尾隨,防護阮清泉萬一有甚不測。

走到「神魔谷」外,「陰風叟」濮陽赫見阮清泉依然毫無異狀,遂眉頭深蹙,向他耳邊問道:「司馬先生,你服下‘天狼變心丸’,有何反應?難道‘天狼秀土’羅三恨仗以自詡的絕世奇藥,真個無甚效驗嗎?」

阮清泉自知時機已到,遂「哈哈」一聲怪笑,右掌凝到了九成真力,出其不意地,照準「陰風叟」濮陽赫右頰,反手一掌擊去!

一個有心,一個無意,又是在貼身低語之間,「陰風叟」濮陽赫哪裡還躲閃得開?

脆生生的一記反手耳光,挨個正著!

這一記耳光,打得「陰風叟」濮陽赫牙床活動,滿眼金花,蹌踉出三四步遠,手撫右頰,目注阮清泉,驚訝欲絕地,顫聲問道:「司馬先生,你……」

阮清泉故意裝出一副獰厲神情,怪笑說道:「濮陽赫老賊.你難道捱得還不過癮,要想再來一下嗎?」

語音方落,身形立飄,又是順手一掌,向「陰風叟」濮陽赫的左頰摑去!

「陰風叟」濮陽赫一身上乘功力,如今有備之下,哪裡再會被阮清泉摑中?一面閃退出一丈二三,一面暗忖「天狼變心丸」靈效非常,「黑心張良」司馬庸業已完全變性!

司馬庸的狠辣手段,「陰風叟」濮陽赫夙所深知,如今既已認定他性情大變,哪裡還敢招惹?自然嚇得亡魂皆冒地,匆匆逃向「神魔谷」內!

阮清泉見濮陽赫匆匆忙忙進去,遂也大搖大擺地,從容進谷!

進谷不久,「魔外之魔」公孫大壽,「天狼秀士」羅三恨等.即已率眾迎出!

原來「陰風叟」濮陽赫匆匆忙忙地,衝進「神魔殿」,便向正設筵款待群雄,歡度除夕的「魔外之魔」公孫大壽叫道:「公孫谷主,‘天狼變心丸’的效驗如神,司馬先生服下以後,果然性情大變,把我打了一掌,現已到達‘神魔谷’中,你要小心應付,趕緊設法給他服食解藥為要!」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聞言,再看了「陰風叟」濮陽赫右半頰紅腫好高的狼狽神情,不禁也微覺心慌。

向「天狼秀士」羅三恨,蹙眉問道:「羅二弟.你身邊可有‘天狼變心丸’的現成解藥?」

「天狼秀士」羅三恨莫明其妙地,反向「魔外之魔」公孫大壽問道:「公孫大哥,你忽然向我索討起‘天狼變心丸’的解藥作甚?」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因當著谷家麒、水中萍、端木淑等,不便明言,遂把「天狼秀士」羅三恨拉到一旁,略述其中經過。

「天狼秀士」羅三恨聽完之後,微一尋思.便向「魔外之魔」公孫大壽說道:「司馬三弟既已進谷,我們且先把他迎到‘神魔殿’內再說!」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見「天狼秀士」羅三恨竟肯親自迎接「黑心張良」司馬庸,自然喜出望外,遂率眾一同走出!

等到雙方對面,「魔外之魔」公孫大壽首先向阮清泉含笑道:「司馬三弟,你‘天狼秀士’羅二哥,親自接你來了,當年之事,從此煙消雲散,誰也不許再提!」

阮清泉無言可對,只得獰笑幾聲,默然不語!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以為阮清泉這種神情,是服了「天狼變心丸」所致,慌忙向「天狼秀士」羅三恨問道:「羅二弟你的‘天狼變心丸’解藥何在。」

「天狼秀士」羅三恨怪笑答道:「我那‘天狼變心丸’的藥力,奇妙無倫,定要四樣罕世之物,合在一起才能配成解藥!」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蹙眉問道:「是要哪四樣罕世之物?」

這時,不但阮清泉留心傾聽,連遠遠伏在暗處的端木淑,及「西風醉客幻影神魔」南宮漱石,亦均凝神靜待「天狼秀土」羅三恨如何答覆?

「天狼秀士」羅三恨怪笑一聲,回頭向水中萍說道:「萍兒,你把我配製‘天狼變心丸’解藥的原料,念給公孫谷主聽聽!」

水中萍嫣然一笑,似唱非唱地,曼聲說道:「一要東瀛白蛇膽,二要西域青連根,三要南荒赤象尾,四要北海黑龍鬚!」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聽得頓足說道:「羅二弟,你這四樣罕世之物,委實珍奇,倉卒之間,卻到哪裡去找?」

「天狼秀士」羅三恨怪笑說道:「我這‘天狼變心丸’的靈效,倘若輕易能解?還算是甚麼曠絕古今的獨門奇藥?」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生恐「黑心張良」司馬庸服了「天狼變心丸」,性情大變以後,胡亂傷人,又不便還手,或硬加制止?

正在心大頭急之際,見「天狼秀士」羅三恨仍自狂傲,遂不禁苦笑說道:「羅二弟,我知道你的‘天狼變心丸’,是曠古絕今奇藥,但如今司馬三弟性情已變,目光中好似不大認識我們,卻又怎處?」

「天狼秀士」羅三恨仰天狂笑說道:「公孫大壽,這個容易,我馬上便可讓他認識我‘天狼秀士」羅三恨!」

話完,回頭向水中萍說道:「萍兒,把你的‘太阿劍’給我!」

水中萍不知「天狼秀士」羅三恨的索劍用意何在?只得把那柄通體滿淬劇毒的「太阿劍」向他遞過。

「天狼秀士」羅三恨接劍在手,以一種奇異眼光,凝注阮清泉,一步一步走近!

阮清泉見狀,不禁心神微懾,自然而然地,往後退了兩步!

暗中為他掠陣的端木淑及「西風醉客幻影神魔」南宮漱石,也相顧失驚,不知「天狼秀士」羅三恨這挺劍進身之舉,是用何意?

「魔外之魔」公孫大壽更是驚愕失色地,高聲問道:「羅二弟,你……你……這種舉措,是何用意?」

「天狼秀士」羅三恨獰笑答道:「我要叫他認識我‘天狼秀士’羅三恨!」

話音方了,右掌倏推,那柄「太阿劍」,竟然脫手飛出,直向阮清泉心窩射去!

阮清泉大吃一驚,身形一側,右手立伸,一式「驪龍探爪」,便向「太阿劍」的劍柄抓去!

這「太阿劍」通體皆淬劇毒,阮清泉只一沾手,定遭慘死!

但他命不該絕,就在右手將觸劍柄而未觸劍柄的剎那之間,斜刺間忽有一股無形勁氣衝來,把「太阿劍」震得橫飛數尺,「噹啷」落地!

這股無形勁氣,是「陰風叟」濮陽赫所發的「陰風煞手」!

原來「陰風叟」濮陽赫以為「天狼秀士」羅三恨,仍記前仇,乘著「黑心張良」司馬庸服食「天狼變心丸」後.心神恍惚之際,乘機下手!

何況他又深知「太阿劍」通體淬毒,不能沾手,情急之下,未加深思,忙運「陰風煞手」功力,加以搖擊,替阮清泉解脫了一次殺身之禍!

「西風醉客幻影神魔」南宮漱石在「天狼秀士」羅三恨脫手飛劍以後,恍然悟出阮清泉的本來面目,已被這兇刁無比的「天狼秀士」羅三恨識破!

遂一面與端木淑飛馳赴援,一面高聲叫道:「阮兄速退!」

阮清泉如今正在滿腹狐疑,覺得自己無甚破綻,既能瞞過經常隨「黑心張良」司馬庸的「陰風叟」濮陽赫,為何久未與司馬庸相見的「天狼秀士」羅三恨卻似一見之下,便看出自己偽裝,而以飛劍擊來?

疑念未了,南宮漱石所說的「阮兄速退」四字,業已傳入耳內!

阮清泉身份既被叫破,自然無法再留,身形閃處,便往「神魔谷」口退去!

水中萍此時才知這位「黑心張良」司馬庸,竟是冒牌貨色,遂冷笑一聲,衣袖揚處,把那霸道無比,曾令谷家麒、端木淑幾乎喪生的「天星神釘」發出!

「叮」地一聲脆響,阮清泉的身形,立為漫空金色的飛星,籠罩之下!

就在這萬分危急之下,突然閃出了假扮成「無發叟」萬天痴的「西風醉客幻影神魔」南宮漱石,及假扮成「玉杖神婆」柳無雙的端木敬!

南宮漱石袍袖一揮,端木淑右掌一揚。

一個發出了震懾武林的「先天罡氣」,一個發出了一靜神尼臨終秘轉的「小諸天雷音掌力」!

輕雷微響,罡氣一飄,漫空金色飛星,全化為星雨四散,阮清泉等三人,也在這剎那之間.隱入了沉沉夜色之內!

「神魔谷」內群魔如今雖然已知「黑心張良」司馬庸是冒牌貨色,但對隨後出現的「無發叟」萬天痴,「玉杖神婆」柳無雙等「世外雙仙」,卻有點莫測高深!

何況南宮漱石與端木淑所出手的,又均是極為罕見的絕藝神功,故而包括「天狼秀士」羅三恨那等兇刁之人在內,也均被一齊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