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簟秋-17

我只是不懂,不懂,多少的前塵往事,淹沒在大周的風煙曉霧之中,我俱不知曉,我不懂得的事情太多太多了。一如母后所說,怎能愛著一個人而去做另一個人的妻子,和他同床共枕,生兒育女。

我只深深的覺得,母后的說法,是錯誤的,不近人情的。

我霍地站起,驟然拂袖而去。

臨近八月十五,我愈加急怒,急怒之下也是無計可施。

母后已經下令,通明殿從即日起要為雪魄帝姬出降祈福,要沐浴齋戒,輕易不可出殿。而看守芳菲殿的侍衛也突然增加了不少,美名其曰「帝姬即將出降,需得加強宮中禁衛」,如此,我和持逸想再見一面,也是難於上青天了。

蕭蕭的雨連綿落了三五日也不見有放晴的跡象。一層秋雨一層涼,暑熱的尾聲也漸漸消弭在秋雨的纏綿蕭索裡了。

彷彿只是一個夜晚,青鬱蔥蘢的梧桐樹葉就有枯黃的痕跡,細細一脈,似心上一縷不能彌合的傷口。

我與母后,終究是隔閡了。

連著幾日,我都不去向母后請安,對於母后的探視,也只作不知。

我知道,我是任性的,可是母后的話,深深地刺激了我。我看到她如常般美好寧靜的深情,忽然覺得陌生而疏離。

如是,母后也只遠遠看我一眼,不再敢和我說話。

我急於想見持逸,急不可待。這種心情無計可施,亦無法言說,只逼迫得自己內心如焚、坐臥不寧。

我想念這個男人,十分,非常。

我想要他帶我走。

因為我無法做到,愛著一個人,卻與另一個人同床共枕,以夫妻相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