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內!
此時突然響起一陣驚呼及怒叱聲,並聽一聲朗喝道:「第一場飛虎勝……」
只見一名飛虎武士被一名紫衣幫的兇狠大漢一刀砍下左臂,但卻被飛虎武士一刀砍下腦袋。
斷臂的飛虎武士神色威凜的一抖手中大刀,也不止住左臂滴流不止的鮮血,跨大步轉回己方陣營時,突然由雲燕幫中掠出一道黑影追向斷臂武士。
但飛虎武士中也迅疾奔出一名武士,手中大刀疾掄的大喝道:「呔,說好一人只上陣一場也莫想趁機傷人,本武士接戰你!」
黑衣魁梧大漢被刀光一擋立時頓步,手中長馬刀一揮便怒叱道:「呸!一個小武士,竟敢在本頭兒面前猖狂?快退回去換你們頭目上陣!」
飛虎武士聞言也不動氣,緩緩將手中大刀斜舉胸前並沉聲說道:「哼!只要老哥能勝得本武士時,貴方便能勝得平手,老哥又何必計較呢,但老哥且先接我幾招不成氣候的刀法再說吧!」
「哼!一個小武士便如此伶牙利嘴,既然想找死還不容易,你就納命吧!」
方才第一陣乃是武士對幫徒的公平之戰,但沒想到才交手不到五招,飛虎武士便以身涉險,棄左臂一刀砍下對方腦袋得勝,其實若要穩紮穩打,那名紫衣幫徒絕非武士對手,可惜求勝心切憑白損失一臂了。
而此場則是雲燕幫的一名頭兒對飛虎武士,等級上便差了一截,因此紫衣幫、雲燕幫及呂梁山寨之人都心中認定此場必勝可扯平了。
長馬刀對大刀,雙方刀招俱是狠疾凌厲,但旁觀的雙方高手眼見刀勢頓時心中有數勝負難料了。
因為那頭兒的功力雖高出武士,但飛虎武士所施展的飛虎刀法卻將那頭兒的馬刀頻頻封擋化解,而且將馬刀刀勢逼得難以施展,只能狂猛狠疾的放手搶攻。
四周觀戰的群雄早已曾聽說飛虎堂中的所屬,皆可在書室中習得武藝,並且每半年比試進級提升。
但這位武士的刀法己然如此凌厲疾狠,已然不下於武林中的二流身手,絕非平庸三流徒眾,然而在飛虎堂中尚只是一名低微的武士而已!
只憑一個低微武士便有此身手,那麼,頭目?護法?他們的功力將達到何等境界?因此群雄及兩幫一寨的首腦巳開始對飛虎堂有了新的估算,並且也有些擔心了。
此時兩人的戰況也愈來愈激烈,並且也己怒火漸升,恨不得將對方一劈兩片,為己方得勝利爭功。
倏然雲燕幫頭目賣個破綻,當對方刀勢當頭砍下時,身軀疾往右斜而手中馬刀己橫掃向對方腰際。
飛虎武士眼見對方往右疾移,自己刀勢已然落空,頓時心知不妙便欲抽刀疾退,但突見左側刀光疾掃而至已然避之不及,頓時臉上浮起一股猙獰駭人的神色。
只見飛虎武士突然雙手緊握刀柄暴然前撲,避開刀勢最強的尖刀腰而迎向刀柄之處。
霎時只見馬刀力道最弱的刀尾砍入飛虎武士左腰內的同時,雙手中的大刀己狠狠刺入對方腹內。
那頭兒眼見對方面色猙獰的不退反進,竟任由自己馬刀插入左腰,但卻毫無喜色且驚狂的便欲退身,然而倏覺腹下劇痛全身一顫氣機大散,右手已軟弱的未曾抽出馬刀。
雙目驚恐面色死灰的慘叫一聲,左手急抓腰下刀身,但是對萬衝勢疾猛不頓,刀身已然盡柄刺入小腹內。
飛虎武士雙目怒睜嘴角斜翹,猙獰殘狠的猛然扭轉手中大刀,頓時痛得對手全身發顫軟倒地面,手中大刀竟然己將對方小腹扭撐開一個大洞,鮮血肚腸已流擠腹外,接而左腳猛然抬瞪對方胸口,鮮血淋漓的刀身己抽出對方小腹,雙目泛紅神色猙獰的冷笑一聲,左手握著尚夾在腰際的馬刀一抽,棄於對方屍身上,才捂著傷口跨大步迴轉己方陣營。
寂靜無聲的驚駭目光送著飛虎武士回隊,半晌才聽宏光道長聲音軟弱的說道:「第……
二場……飛虎勝……」
四周群雄眼見倆人的戰況,竟然面浮震憾之色,想不到飛虎武士竟然皆如此悍不畏死,一個武士便能以身迎刀力斃強敵,若是每個都如此……
飛虎堂之方並未因連勝兩場而歡呼,而是面浮關心之色的迎回同伴細心照料上藥止血,親愛之情表現無遺。
第三場原本應是飛虎堂之方先派人叫陣,但紫衣幫似乎因連敗兩場而憤怒,因此有一名統領(與飛虎堂護法)飛身掠出,且暴喝道:「哪個不要命的快出來納命!」
但隨喝叫聲中又見一名身材瘦小的飛虎武士暴然縱出,並冷聲喝道:「來人莫猖狂,本頭目來會你,亮兵器吧!」
「呸!一個小武士頭目……哼本統領一雙鐵掌五招之內便能揪下你的腦袋!」
飛虎頭目聞言心知乃是專練雙掌不善施兵器,雙掌必然有獨到功夫,因此也不客氣的隨手斜削過去。
魯地之人十之八九皆是高壯魁梧大漢,而此名頭目竟然瘦小得只有他人半大,力氣自是比一般武士小得多,但竟然能身居頭目,又豈是泛泛之輩,可見並非靠蠻力,而是身具小巧功力且心思細密之人。
果然不錯!
斜削一刀乃是虛招,只見那統領身形一晃迅疾閃過刀勢,右掌疾狠的拍向頭目前額時,突然頭目身軀一斜,飛虎刀法已順勢斜挑,且左手託著刀背疾推,凌厲的挑向對方左胸肩。
掌勢落空刀鋒己臨,那統領哼一聲身形疾旋至對方右側,左掌又疾拍他右肩背。
飛虎頭目心知對方絕非好相與的,因此刀出一半眼見對萬身軀疾旋而去,立時身形暴轉右手大刀己順勢後撩,正好迎向撲至身後的敵手。
紫衣統領左掌尚離對方肩頭尺佘時,竟又見刀光疾迎而至,不由心中一驚的暴退丈餘並且怒喝道:「呔!你當真是武士頭目?」
飛虎頭目逼退對方正欲再攻時,忽聽對方怒喝之言,頓時冷冷的說道:「哼!哼!若非武士頭目,莫不成是你爹呀!」
飛虎頭目之言,頓令紫衣統領狂怒的大喝道:「找死……」
身形暴然前掠,一雙鐵掌狂猛的拍出兩股掌勁擊向對方,而飛虎頭目原本便功力薄弱未曾練至掌出勁湧之境界,因此只能靠外功施展飛虎刀法迎敵。
眼見對方出掌搖擊,頓時心知不妙的急忙側移避開掌勁,手中大刀也疾狠的掃向對方腰際。
紫衣統領也知曉飛虎頭目刀招不弱,變幻迅疾,但功力及身手絕非自己之敵,因此巳開始仗著身法迅疾挪移閃掠變幻不定,令對方刀招無功,身手慌亂,只要一得隙便出掌猛擊。
如此一來,飛虎頭目已然刀勢招招落空,只能追砍著對方身影,卻被對方突如其來的掌勁攻得慌亂閃避而陷入危境,尚幸每當危急時便施出一招玄奧難測的怪招,將紫衣統領逼得暴退才挽回了將敗落的處境。
兩側觀戰的雙方首腦眼見如此景況皆已心知勝負如何了,當然己使連敗兩場的兩幫一寨所屬,俱是歡呼吶喊的頻頻助威。
飛虎堂之方雖靜默無聲,但擔憂神色皆浮顯於面,尤其是金甲令主陶震嶽已欲開口呼喚那頭目歸隊,自承此場敗於對方。
但是,雙方似乎都忘了飛虎堂所屬,為了堂威名聲個個皆有悍不畏死壯烈犧牲的情操。
就在此時突見飛虎頭目腳下不穩身軀猛然一頓,而紫衣統領也正由左側閃至對方左後方,眼見對方身軀踉蹌不穩,頓時內心狂喜的掠至對方身後,凝聚真氣的雙掌己疾狠的拍向飛虎頭目的後心,勁急狠猛的真氣已然洶湧擊出。
紫衣統領狂喜獰笑中,竟又見飛虎頭目似是神智錯亂了,不閃不避的竟然暴退,更助長了雙掌拍擊的勁道及速度!
「啊?邵統領快退……」
「糟了,快閃……」
「天……快退開……小心……」
邵統領狂喜中,雙掌己臨近飛虎頭目後背不及五寸時,真氣也已推出觸及對方身軀,竟聽己方陣營內連連響起驚急狂呼退聲。
內心驚怔雙掌略頓,掌勁也因真氣突頓而威力減弱,尚不知是怎麼回事時手掌己貼身對方後背,但卻又見右下有精光倏閃……
雙掌勁道雖略減,但也狠狠的拍中對方後背,但是丹田驟痛全身一顫力道全消,並覺冷冰冰的寬厚之物在腹內猛然扭搖轉動,劇痛已牽扯真氣難提渾身顫抖,終於眼前一黑僕伏在對方背上。
飛虎頭目此時已是雙目散渙無神,口內鮮血大口大口的溢流前胸,但神色卻是猙獰冷笑的甚為得意,雙手也緊握著刀柄不斷搖晃。
在四周驚震駭然的目光中,飛虎頭目雙手無力的松垂,雙腳有如千斤重般的吃力緩抬,一搖一擺的行往己方陣營。
數名飛虎武士雙目淚流的便欲衝出迎回,但倏聽金甲令主陶震嶽悲顫的大喝道:「不許過去,讓他……自己回來,成全他!」
舉步艱難,短短的三丈距離竟花費了片刻,且在血流不止的情況下終於行至金甲令主之前,挺了挺胸困難的將口中鮮血吐出,才有氣無力的說道:「啟……啟稟……屬……下……
並未使……使本堂……堂……堂威……損……」
金甲令主陶震嶽雙目發赤的摘下面罩,並且頷首沉聲說道:「好!好!你不但未損飛虎幫之威,甚而更使飛虎之名威震江湖式林,你放心去吧,總堂中忠義榜上你是首位,且事蹟刻存容後世尊祟!」
「謝……總堂……主……屬下……願……二……二十年後……依然是……飛虎堂……
咳……咳……咳……」
似是迴光返照的洪聲說完,連連數口鮮血咳出,並有一些碎塊吐出,可見內腑心脈己碎無藥可救醫了,怪不得金甲令主狠心不讓同伴迎回,而是要成全他有個令江湖武林敬佩難忘的威武雄風!
在寂靜無聲的眾目睽暌下,金甲令主陶震嶽已然左膝跪地朝氣息己止,但依然威武挺立的頭目拜別,身後所屬己同時跪別。
當金甲令主陶震嶽起身抬捧頭目屍身行回後方時,倏聽聚立右側的群雄中響起一聲悲壯大喝:「格老子的!我霸刀行道江湖三十餘年,今天……老子服了飛虎堂,以後誰要敢在我霸刀之前訴說飛虎堂的不是,格老子的,我立即劈了他!」
接而又有一女子悲叱道:「他……他們……我們還有顏面站在這兒?忠義全在他們身上顯現無遺,但我們呢?無恥!卑鄙!我飛花門所屬從此不與飛虎幫有敵意,且願供飛虎堂軀策!」
那女子悲叱聲萬落,立從群雄中奔出二十餘名勁裝背劍女子,迅疾靠向飛虎堂所屬的後方。
在此同時又有一人狂笑道:「哈!哈!哈!休矣!休矣……從此江湖武林中再也無我雲州儒士的名號了!」
聲落,只見一道青影暴然掠向谷口之方,剛離去不到十丈,後方也有人一一掠身尾隨竟然有三百餘人。
就在此時倏聽南面山巔上響起了一陣狂笑聲:「哈哈哈!武林中的公理正義依然未淪喪,後世子孫依然可昂首言忠道義!正義使者!讓武林同道出谷不許阻攔!」
火谷內的對峙雙方及尚未離去的武林群雄,耳聞迴響的大笑聲頓時驚怔的仰首張望,竟見兩側山巔上不知何時已出現上千頭纏白巾的灰衣人,而谷口之方竟然也出現了一群數色勁裝的蒙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