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群雄反噬

五鳳纏龍 天宇 第2頁,共2頁

一聲悽慘駭叫聲中血雨飛灑,接而背脊遭一股大力撞擊,全身真氣驟散,並聽身後響起一聲如雷暴喝:「魔崽子躺下吧!」

驟然只覺胸腹之間突出一物,竟然是一支手掌,狂駭的暴竄轉身,只見高大的巨靈神站立身後,而胸腹間的那支手掌依然存在,而且甚為眼熟的好似時常見過。

待想起自己右臂……

「啊?我的手……我的手……天哪……」

但是驚叫狂呼聲愈來愈弱,狂濤堂堂主尚成功身軀鬆軟倒地之時,己見十餘人神色猙獰的緩緩而至,但雙眼發黑神智漸失後,再也不知尚有何駭然事發生在自己身上了。

另一方的范陽雷鮑天賜及烈火堂堂主萬世豪,兩人俱是鼻息粗喘,汗水淋漓,似乎皆已真氣不繼調息遲緩,招式緩慢無力,且步履踉蹌,真是勢均力敵,難分軒輊。

烈火堂堂主萬世豪身軀搖晃不穩,險些被一具屍體身絆倒,勉強站走身軀便欲前掠進招時,卻見范陽雷鮑天賜面顯憐憫之色的望著自己,頓時怒喝道:「鮑……老兒!再戰百招……再……再試試……本座……不……不……不殺你誓不……罷休……」

但是范陽雷鮑天賜卻未吭聲,只是緩緩倒退兩丈之外,並無續戰之意。

烈火堂堂主萬世豪見狀心中怔疑,但倏然轉身後望,竟見身後有數十名全身襤褸、血跡滿身的男女群雄,怒目盯望著自己緩緩逼近,不由全身生寒,倒抽一口涼氣,心知不妙,再眼望向四周如山的悽慘景況,兩堂人馬竟然全軍覆沒,只餘自己一人,而對方雖也損失悽慘,但尚有兩三百人之數,已然是勝負分明瞭。

望著逐漸圍逼至的人數愈來愈多,烈火堂堂主萬世豪內心驚駭,迅疾調息聚氣,奈何此時真氣散渙,甚難提聚至以往的三成功力,要如何抗拒數百人潮的逼近?

神色猙獰如同厲鬼的兩百餘人,恍如行屍木然前進,烈火堂堂主萬世豪提聚所有功力,犯亂的朝四周擊出,連連劈倒十餘人後,再也難聚真氣了!

終於!

只聽一陣陣驚狂駭叫哀鳴慘嚎聲,由人群中響起,使屍身遍地血染黃土聚流成紅血窪的慘境更令人聞之心顫膽寒,有如置身森羅地獄之中。

慘叫哀嚎之聲逐漸低沉終至靜止,從此,原本縱橫江湖數十年的黑道邪魔青狼萬世豪及翻江鰲尚成功,已然自武林中除名了!

怒蛟堂及風雷堂六百餘快騎,在申時左右己到達歷城分堂,在分堂中得到豐盛的禮宴後,也與分堂主細商嚴守分堂事宜。

次日清晨,兩堂人馬再度上道續往博山分堂轉進,待到達博山分堂後,立使惶惶不安的分堂所屬狂喜萬分,穩定了數月的惶恐心境。

博山分堂中收留了百餘名由附近分堂僥倖不死而逃的頭目及幫徒,其中尚有一名分堂護法。

於是,怒蛟堂堂主吳連雲便將那些散逃的幫眾納入所屬中,並同前往東面的益都分堂。

益都分堂乃是月餘皆未得一絲訊息的分堂,至今尚不知安危如何?是否也己叛幫?

當兩堂人馬接近益都分堂尚有數里時,倏然由前方山坳內迅疾奔出一些衣衫襤褸的大漢,並有人驚喜狂呼道:「沒錯……是總堂的人馬……哈……哈……哈……有救了……」

「好哇……來人可是總堂人馬……小的乃沂山分堂逃出的……」

「快!快……快去通知常護法,說是總堂有大批人馬經過……」

「啊?是……是堂主親率人馬前來……太好了……」

在前開道的一名怒蛟堂護法,眼見由山坳內走出二十餘名衣衫襤褸的大漢,竟然俱是幫中徒眾打扮,因此驚異的喝道:「站住,你們是哪個分堂之人?為何在此山內且如此狼狽?」

此時己有一名四旬壯漢越眾而出躬身道:「啟稟護法,屬下乃是沂山分堂的頭目,只因兩個月前分堂遭為數數百的武林人趁夜偷襲,一場激烈的血戰中趙分堂主不幸陣亡,分堂屍積橫遍地極為悽慘,屬下眼見敵眾我寡且分堂主陣亡,因此就率三十餘名手下突圍逃出,原本想投靠益都分堂,但沒想到卻在此處遇見本幫之人,相詢之下才知益都分堂早己遭敵突襲失陷,由一位重傷的分堂護法率十餘幫眾逃至此地隱躲,因此屬下便會合了益都分堂餘眾在此落腳,並時時外出打探訊息,才知各處要道中皆有武林人不時出沒,因此陶護法告誡屬下,要隱於山區內,莫大意外出,否則必將遭各地武林人追殺,今日遙望大隊人馬至此,原以為是……但沒想到竟是本幫雄師前來,實令屬下興奮極了!」

「喔……原來如此,嗯……山坳內還有多少人?全部喚出!」

「是!是!屬下方才己派人入山稟報陶護法了!」

此時,怒蛟堂堂主吳連雲及風雷堂堂主龍如水,皆已得報趕到,並在詳細詢問中,才知曉了兩處分堂的大變情況。

於是,將這些殘兵敗將收編殿後,而兩堂人馬都快馬加鞭迅疾馳往益都分堂,準備也突襲霸佔分堂的武林群雄。

然而大隊人馬迅疾包抄益都分堂時,卻發現分堂內空無一人,只有陣陣未曾消散的血血腥味及腐肉味。

重新整頓益都分堂,除了留下三名總堂護法掌管外,並將所收編的各分堂散兵兩百餘人盡數留下,另又將怒蛟堂所屬百名幫徒留下,成為實力不弱的分堂。

兩日之後,在沂山分堂也遭相同之況,乃是一座空堂,於是再留兩名風雷堂護法及兩百名堂下幫眾,守護著失而復得的沂山分堂。

七月初八清晨,在沂河西岸的古家寨寨門前,三百餘騎放緩馳速嚴密戒備的逐漸接近山寨,結果前行探道的隊伍己疾返兩名,竟欣喜的稟報又是一座空無一人的廢寨。

於是大隊人馬迅疾入寨,且調派巡哨暗椿守衛後,才放心的休息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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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哨、守衛、暗椿皆盡忠職守,未曾懈怠的緊守山寨、但是他們卻萬萬沒料到,竟然會有人侵入了狐鼠難掩的嚴密防陣。

山寨中唯一的雙層闊木樓忠義樓內,在後堂內角甚不起眼的一幅山水畫,突然緩緩張開一道微隙,未幾便靜悄悄的出現一扇小門,並有九名黑衣大漢由門內無聲無息的掠入後堂隱入暗隅之中。

另外在寨左偏院的灶房隔鄰堆放柴火的一間小木屋內,突然疾竄出二十餘名黑衣壯漢迅疾散往偏院的數間木屋處。

約莫刻餘,只見數間小木屋內,皆傳出一些輕微翻撞身,但隨即靜止,可是卻有難以察覺的血腥味溢位。

未幾,黑衣人影迅又忽隱忽現的逐漸轉往後寨木屋處,剛逐一隱於長木屋四周時,倏聽忠義樓之上響起一聲慘叫,打破了寂靜的暗夜,驚起了睡夢中的數百人,並且各守衛、暗椿、巡哨也各驚喝連連的挑亮各處燈火,立時便個山寨燈火通明,無人能躲。

圍立長木屋的黑衣大漢,聞聲俱是一驚,並聽其中一人驚聲低喝道:「糟了,老六那邊出漏子了,你們快退回地道!」

「四哥,咱們不如跟他拼了,拼一個賺一個再說!」

「對,咱們方才已摸掉他們二十來個也夠本了!多宰一個嫌一個!」

「哼,連我的話你們也不聽啦?快走……」

但是就在幾人的低語聲中,山寨內已然灰影四處飛奔,而且忠義樓之上巳開始響起怒喝喊殺的拚鬥聲,不問可知己有人查出入侵之人的隱處而圍攻中。

長木屋四周的黑衣人正迅疾矮身低竄欲離時,突然有數名灰衣大漢奔至,雙方一打照面俱是各自一驚,接而使呀驚叫狂呼聲響起:「有奸細……在這兒,大家快來呀……」

「在這兒,大家快圍住莫讓他們跑……哦……呃……」

「啊……賊……賊子……嗯……」

黑衣大漢內心驚急中,悶不吭聲的急圍刺殺灰衣大漢,剛誅除兩名時後方木樓內己狂急奔出手執兵器的數十名灰衣大漢,並且呼叫叱喝的奔掠接近,即將掀起一場激戰。

「糟了……你們快退,我來擋住他們!」

「四哥你走,由小弟殿後!」

「呸,五弟你不聽我的了?以後兒郎們都要靠你率領,否則咱們古家寨便要亡了,你還不快走?再遲就完了!」

那老四怒睜雙目咬牙切齒的叱喝著,頓使身側老五雙目泛紅的猛一踩腳,立時往柴房之方疾奔而去,剩餘黑衣大漢也面色悲憤得似有不願,但又不敢違命只好急奔向柴房。

「就在這兒,快圍住他們……」

「殺……鼠輩莫逃……」

「快……快……莫讓他們逃了……」

就在此時,那老四已縱腰際抽出一柄短刃返身立定,並怒喝道:「再敢進來四爺就要白刀子進紅刀子出跟你們拼命,還不快停步!」

但是由四面八方呼叫奔至的灰衣大漢愈來愈多,那四哥立時被數人圍住砍殺,而一些落後的黑衣大漢,也同樣被攔下狠拼,只有近半之人接近了柴房。

灰衣大漢愈來愈多,那四哥雖功夫不錯,眨眼已連連狠拚掉數名敵手,但是突有一灰影凌空撲至,立時將那四哥攻勢逼擋住,成為一對一的狠拚。

另外七名黑衣大漢原本便無意離去,當灰衣大漢由兩側包夾而至時,立時停步急揚兵器迎前,奮不顧身悍不畏死的衝入敵方人群內狠砍狠刺。

可是,再如何悍不畏死,也是猛虎架不住一群狼,加上眾黑衣大漢由秘道潛入山寨,原是摸哨暗算入睡之人,因此身上俱是短刃並無趁手攻敵兵器,自是在兵器上已落於下風,如何以一柄短刀抗拒四周的大刀和槍。

因此雖悍不畏死近身狠拚中刀斃數敵,但也連遭刀槍入體身受重創或一命歸陰。

七名黑衣大漢壯烈倒下五人,但也誅敵十餘,所餘兩人也岌岌可危即將命喪時,倏然外側響起數聲慘叫,竟然有六名黑衣大漢放棄逃離之心返身救援同伴,出其不意的由外往內衝,連殺十餘人後也身陷重圍之內,而原先兩人也在續拚一人後重傷倒地而亡。

己奔入柴房地道內的人人,心知不到片刻便可脫離險境遠離山寨了,可是……突然一聲悲叫聲響起:「不行,我不走,我要去接應四爺……」

「大柱你……好,我陪你!」

一叫一應話聲中,其餘六人並未吭氣,但似乎皆有了共同的默契,並在那五弟的率領下迅又回奔衝出秘道,由柴房內狂呼吶喊的狠命撲攻那些正圍攻所餘四名同伴的灰衣大漢。

「四哥,小弟來了……」

正與一名護法狠命拼鬥的四哥聞聲大吃一驚,立時悲憤喝道:「你……五弟你……氣死我了……」

但是卻聽那五弟悲笑道:「四哥,咱們二十多年前的老弟兄,你怎可獨自拚戰而讓我苟活離去,四哥,老六現不知死活……咱們雖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總可同年同月同日死,二十年後還是一條好漢,四哥你說對不對?」

「哈!哈!哈!好,五弟!大哥他們被這些兔崽子謀害了,咱們三個苟活於世,暗查婁御,如今己真相大白,水落石出了,咱們雖無力毀掉飛虎幫,但拚死也要多殺他們幾人,為大哥他們報仇,縱然一死,也不愧兄弟一場,也不怕無顏見九泉之下的大哥、二哥、三哥了!」

兄弟倆話聲方止,另一名大漢也狂笑道:「四爺,五爺!咱們古家寨之好漢豈是心軟手軟之輩?哈哈哈……殺……殺……拚死他們……」

「胯子你狗種!咱也不輸你,已然賺了六個再多找幾個墊背的,殺了這些王八羔子……

殺……殺……」

躺下一個少一個,黑衣大漢力拚狠殺後只餘七人,但依然背對背的狂狠衝殺四周敵人。

終於……傷勢累累血流滿身且力戰疲乏手腳遲鈍,於是一一淹沒在灰衣人潮之內壯烈成仁了,可是卻遭狂怒的灰衣大漢,毫無人性的凌屍萬段血肉模糊了。

一場突如其來的夜戰,使整個山莊沸騰呼喝,處處皆有護法、頭目率隊嚴搜,約莫一個多時辰東方已現魚白之色時方止。

在忠義樓大堂坐鎮的怒蛟堂、風雷堂耳聽堂下護法、頭目一一回報後,終於查明三十餘名黑衣人,乃是由後堂及偏院柴房的秘道潛入寨內,如今雖然皆己伏誅,無一生還,但兩堂所屬竟然在一場混戰中,傷亡百餘人,頭目也損失一名,再加上被潛入暗殺的守衛及就寢的幫眾二十七名,共計喪命一百四十餘人,輕重傷者三十餘,可謂損失慘重。

吳連雲及龍如水兩堂主細研之後,認為如今兩所屬只餘兩百餘人,尚有趕在七月十四之前到達泰山落魂谷南端會合另兩堂人馬,入谷與幫主一行夾擊谷內的正義使者,因此實無力再留下部分所駐守山寨。

於是便放棄易攻難守的古家寨,大隊人馬全然出寨行往泰山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