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跟你們去派出所做筆錄好了。」她忽然把心一橫,把割破的手指放在嘴裡吮吸,並走向那些巡警——看起來這個年輕人來頭很大,落到他那幫人手裡,說不定還不如去警察局乾脆利落呢!
然而在她走過他身邊時,霍銘洋卻忽然抓住了她的胳膊:「好好一個女孩子,怎麼去和這種垃圾打架?」他溫和地道,並從西裝左上方的袋子裡扯出摺疊好的白色絲質方巾擦拭著她手指上沁出的血珠,「居然還弄傷了手,等一下還怎麼去晚宴上見我父親呢?」
周圍的人目瞪口呆。見父親?難道說……三胖子腦子轉得快,連忙上前:「這個小丫……小姑娘,您認識?」
夏微藍的嘴巴也張成了o型,半晌說不出話來。
「嗯,這位夏姑娘是我的朋友。」霍銘洋卻淡淡含笑,看著目瞪口呆的女孩,「她剛從內地的b城來到這裡念艾柯學院,人生地不熟,人也比較頑皮,給大家添麻煩了。這次店裡損失了多少,回頭告訴林管家,一定加倍補上。」
他說得輕描淡寫,夏微藍卻嚇得一個哆嗦。什麼?他……他怎麼知道自己姓夏?還知道自己是從b城來這裡念大學的?這個人到底是誰?他為什麼忽然這麼演戲?
「不用不用!」三胖子忙迭聲道,頭搖得如同撥浪鼓一樣,「被少爺的朋友砸,乃是小店的榮幸……啊啊,不,是無所謂的了!何況剛才還害得這位姑娘割傷了手,小店願意賠償全部的醫藥費……」
夏徽藍張口結舌,這個帥哥到底是什麼來頭,居然有讓人瞬間顛倒黑白的魔力!
「多謝。」霍銘洋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轉頭看著另外一邊,目光掃過大澳、陳格一行人,「看來我的朋友和諸位有過一點誤會,可否賣在下一個面子?進警察局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大澳臉色陰晴不定,想說什麼又停住了。
「你說算了就算了啊?那還要警察干什麼?」陳格畢竟是從外地來的,不知道好歹,不依不饒,「她打傷了我們那麼多人,難道就想一走了之?」
「哦?」霍銘洋看著他,笑了笑,「你們這麼多人一起欺負我的朋友,我本來也是想小事化了不再追究的,如今看來,倒是這位先生不肯了?」
陳格怒道:「明明是她先動手打人的!」
「哦?是麼?」霍銘洋蹙眉,「真奇怪!區區一個小女生,為什麼敢先動手打一群男人?這裡誰看見是她先動的手?」
「大家都看見了!」陳格下意識地轉身看著自己的同伴。然而,那一行方才囂張無比的年輕人此刻居然像是被集體封住了嘴巴一樣,個個垂頭不語,連大澳都沒有開口,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有監控!」陳格念頭一轉,叫了起來,「可以看店裡的監控!」
「是麼?」霍銘洋蹙眉,轉頭看著三胖子,「監控在哪裡?」
「哎呀!」三胖子立刻湊上去賠笑,「少爺別怪罪……今兒不湊巧,店裡的監控正好壞了,居然啥都沒錄到,真是太不巧了!」
「那就麻煩了,」霍銘洋嘆了口氣,看著夏微藍,「這樣就沒辦法替你討回公道了。怎麼辦呢?你想讓他們怎麼賠償你?跪下來給你認錯好不好?」
「沒事沒事!就算沒了監控,這裡還有大把的人證呢!」三胖子拍著胸脯,一副江湖習氣,「我可以作證,今晚的確是這群傢伙喝醉了酒鬧事,居然欺負起了我店裡的女服務生——對,挑頭的就是這個小子!我親眼看見的!」
「胡說八道!」陳格一下子跳了起來,漲紅了臉,「明明是她先動的手!」
他下意識地衝向霍銘洋,然而還沒有近身三米,兩個帶著墨鏡的保鏢立刻從兩側衝上前,將他大力推開,幾乎把他壓在了牆角里。隔著衣服,他覺得有兩支冷硬的東西頂在了後腰上,頓時一句話也不敢說了,只能用求救的目光看著大澳。
「算了,陳格,」一邊的大澳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說話了,「向霍少爺認個錯吧,霍少爺大人有大量,不會計較這些小事的。」
「什麼?」陳格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朋友——大澳平日是那樣囂張的人,仗著父母的勢力在s城地頭上幾乎天不怕地不怕,居然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