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沈洵所料,二十年後捲土重來的魔宮和中原武林十大門派之間、血戰才剛剛拉開序幕。
顯然是沉寂多年後有備而來,此次大光明宮在少主方玠的帶領下,橫掃整個武林。趁著各派將精英人手派往鼎劍閣,魔宮少主沒有前去鼎劍閣和江湖盟正面交手、卻閃電般派出火翼冰陵兩護法帶領人手分襲十大門派中的衡山、華山、崆峒三派,殺了個措手不及。
江湖盟機構龐雜,人員繁多,各位武林元老在如何對付魔宮方面各有分歧、相持不下。等到十大門派好手好容易在鼎劍閣彙集完畢,另外三派遭到血洗的訊息已經傳來。
那時、離魔宮重現江湖的傳聞驚爆,只有二十七天的時間。
三派之中,衡山、華山分別滅於魔宮左右護法火翼、冰鱗手下,雞犬不留無一活口。只有崆峒派、一個月後,竟然還有劫後餘生、血汙滿面的弟子奔入鼎劍閣。
閣中各派中人圍上攙扶,卻驚見那些逃歸的人雙手筋絡俱斷,赫然已成廢人——然而,雖然掌門被殺,總堂被焚燬,崆峒滿門弟子畢竟逃過了滅門的厄運。
「崆峒派不是由魔宮少主親自帶人前去的麼?你們怎麼能逃出來?」嚴老盟主看到滿堂的傷殘,然而心下的疑慮卻不減了半分,「莫非有詐?」
「那個少主…那個少主一身功夫簡直不是人!可怕…可怕。掌門和大師兄都被殺了…」斷斷續續地,奔入的崆峒弟子勉力開口,複述當日慘況,「那魔頭本來下令要將本門弟子全、全殺了…但是,但是那時候好像有人說了一句話,他就下令停手了。」
「好像?」這樣語焉不詳的複述,反而讓各派人更加起疑,不住追問,「是誰?」
「看不清楚…轎子裡面…說話的似乎是個女子。」傷勢很重,血流不止,崆峒派的那個弟子聲音和神志一樣模糊起來,「帶著面紗…所以、所以看不清楚…」
「啊?」還待再問,眾人簇擁中,那名弟子已經因為血流過多昏了過去。
「什麼女子…胡說八道。那個小魔頭怎會因了一句話就改變主意?」旁邊的青城掌門夏天星憤然——青城雖為十大門派之一,但近幾年一直勢微,此時聞得魔宮重入中原,自忖本門勢單力弱、夏天星乾脆封了大門,帶著門下所有弟子來到了鼎劍閣。
「不錯。」旁邊峨嵋派大弟子清儀應和,按劍而起,「這一批逃回的崆峒弟子,我們還是先好生看管起來為好,免得其中有詐。」
不管那些渾身是血的崆峒弟子憤怒抗議,江湖盟中已經有弟子出手將那些人強行帶下。
「住手。」忽然間,一個白衣人越眾而出,阻止了那群被強行拖走的傷者,淡淡道,「他們該沒說謊…先帶去治傷,不要耽誤了。」
「沈公子?」看到沈洵開口,一眾江湖人都不敢如何抗議——畢竟,天下第一劍的名頭不是吹的,而且這位也是目前嚴累老盟主青睞有加的人物。當下,便由另一些人出來,將那群好容易逃得命回來的崆峒弟子扶了下去。
「沈賢侄,何以見得啊?」當眾不好反駁沈洵的意見,趁著人散去,嚴老盟主叫過沈洵,低低問,「你怎麼能肯定那些逃回來的崆峒弟子沒有問題?」
「是小謝。」沈洵低下頭去,沉默片刻,彷彿自語般地輕輕說了一句,「她總算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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