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你似乎不是很快樂呢。我問。
他們想玩的,我未必想奉陪。我想玩的,他們又玩不起。
玩不起嗎。
比如諾言,比如責任,這是比金錢更奢侈的東西。她笑。我是很傳統的女人,vivian.
我要一個男人養我,然後我給他做飯洗衣服生孩子。就跟兩千多年來中國女人做的事情一樣。
誰要養你。買條裙子就要一千塊錢。
那是我花自己的錢。如果他養我,扯塊棉布自己做就行。
這未必能讓你感覺安全,絹生。
我現在的感覺更不安全。她說。
談話結束。絹生獨自坐在黑暗裡,繼續看片子,喝酒,抽菸,她可以把這樣的狀態持續到凌晨天亮,然後穿上衣服和鞋子,攔計程車去公司上班。一個失眠的女子,可以若無其事地出現在公司裡,然後冷靜地開始她一天的工作,和同事開會,討論,打電話,應對……
半夜她放王菲的《但願人長久》,這樣哀怨的靡靡之音,蘇軾的詞在王菲的唱腔裡讓人聽著難受。她走來走去,哼著裡面的句子,一邊輕輕撫摸自己的長髮。
我從來未曾把絹生當作普通的女孩。
有些人的生命是有陰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