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絹生純屬偶然
很多女子的25歲,應該會有一個自己的家。即使是小小的家,只要放得下自己的一櫥衣服和從小抱著睡的枕頭,也會心安。有一個男人。臨睡之前他的手指撫摸在頭髮上,可以聞著他脖子皮膚上的味道閉上眼睛。還會有一個孩子,從此這顆心就放在了身外,跟著另一個人晃晃悠悠。
而我的25歲。我單身。靠著一臺電腦和數位雜誌編輯的電子信箱生活,並養了一缸熱帶魚。
那些美麗的小魚,它們睡覺的時候也睜著眼睛。不需要愛情,亦從不哭泣。它們是我的榜樣。
rose偶爾在email裡對我說,親愛的vivian,為什麼你的愛情小說總是以分離告終,雖然我喜歡你的文章,但依然困惑不已……我給她回信,親愛的rose,那是因為我曾經被很多男人欺騙,遭受種種劫難,心如死灰……一邊打字與她調侃,一邊笑著撫摸自己裸露在空氣裡的冰涼的腳趾。
愛情,那是很遙遠的事情了。15歲的時候,和班裡的男生戀愛。純純的戀情。冬天的黃昏,在自己的房間裡,看著他的手笨拙地伸入到胸前,他的呼吸有檸檬的清香。還有他喀噠喀噠響的舊單車,坐在前面的橫槓上,他的嘴唇輕輕貼在頭髮上。美麗的諾言讓人看到海枯石爛……10年過去,如果再對愛情歡天喜地,執迷不悟,那才叫可怕。
我想我的生活估計是到不了頭。
我所要的,只是一個人。能在我睡覺的時候,輕輕撫摸我的膝蓋,把我蜷縮起來的身體扳直。
如果沒有,那麼一切繼續。
雖然有時候我恐懼白雪茫茫般空洞的生活到不了頭。
直到我遇見絹生。
遇見絹生純屬偶然,但非虛構。虛構是我文字裡的概念,如果沒有虛構,我就無法得到食物和住所,無法像任何一個正常的路人,行走在城市高樓聳立的大街上,即使不躊躇滿志,也可以心定氣閒。
我喜歡城市的陽光透過汙濁的空氣和陰冷的樓縫,輕輕撫摸在臉上。
我喜歡在吃完一頓豐富的晚餐以後,想起還可以去哈根達斯買一杯瑞士杏仁香草冰激凌。
自然有時候我的生活也會變得糟糕,比如在這三個月裡,一共:抽掉30包紅雙喜,平均每三天一包煙。由於買菸的地點雜亂,常常抽到假煙。假煙帶來的災難是頭痛和嘔吐。可是獨自在深夜的時候,它像一場往事,讓人鎮靜,並帶來氾濫。
逛了80次街。每天下午醒來,在深夜之前的這段空白,時間必須大量揮霍。坐車到陝西路,然後步行至淮海路。有時候只是坐在太平洋前面的石階上,看著陌生人走來走去。然後在starbuck買咖啡。然後往回走。
泡吧50次。有2次因為濫醉而爬到桌子上。5次被人拖上計程車送回家。
約會過10個男人。無疾而終。
賣力地寫作。寫了40萬個字,賣掉30萬個字。
吃掉鎮靜劑3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