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雪逝站起身,一臉從容地說:「我承認,我有袒護皇上的意思,可他除了替母報仇,沒殺任何不相干的人。而你呢?穆婉兒呢?當初穆婉兒若不是不慫恿穆妃將皇上帶入宮,夥同穆妃將他的孃親殘忍殺害,今天怎麼遭此惡果。」
「呵呵……」宇文滔的笑容裡帶著滿滿的諷刺之意。
「若是論偷情,我和穆婉兒遠遠不及你吧。如若不是以為你勾引自己的父親,穆婉兒就不會受多年孤獨之苦,若不是這麼多年我在照顧著她,她也不會傾心於我。這一切罪惡的源頭,都是你--幕雪逝!」
幕雪逝聽了這話,險些站不穩。什麼叫勾引自己的父親?難道以前的幕雪逝……
「少裝了,你現在有了皇上,就把自己的親爹忘得一乾二淨了。當初你同幕太師做了多少苟且之事,別人不知道,難道我還不知道麼?原本我還恥笑幕兄的眼光,竟然與這樣一個醜陋的兒子通姦,現在我明白了,你的這張臉天生就是用來淫的……」
幕雪逝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聽著宇文滔說的那些難聽的話,很久才回過神來。
「這麼多年,我是眼睜睜地看著他如何冷落婉兒,如何對武偲欺負婉兒不管不問。我與婉兒相愛這麼多年,為了逃避世人的謾罵,我們一直未能相守。而你們呢?明明做出不齒之事,還要讓別人替你們承擔惡果。難道幕太師不該殺麼?難道他不該把婉兒還給我麼?」
聽了宇文滔的這番話,幕雪逝和對他多了幾分同情。
「幕太師雖有過,可罪不至死。如果他真的一直在冷落穆婉兒,也就不會讓甯越專程去為夫人求安胎藥。如果你不是利用幕太師對夫人那份關心,這個謀殺案又怎麼能順利進行呢?」
宇文滔不再說神,仍舊一臉固執的表情站在原地。
幕雪逝嘆了口氣,注視著宇文滔,說道:「有件事我還不明白,甯越與幕……我關係如此之好,怎麼串通你一起加害幕太師?還有,為何他有雙胞兄弟的事情,除了你無人知曉?」
宇文滔冷哼一聲,「你不是神通廣大麼?怎麼連自己唯一的朋友就是殺父兇手都不知道?」
幕雪逝微微躬身,一臉謙虛的表情說:「這事的確要您指點迷津。」
「甯越和寧遠最初都是由我撿回來,被我養大,然後安排到府中當差的。包括青文幫的其他徒弟,很多也是我撿回來的。」
幕雪逝這下明白為何那晚遇到的刺客會對自己的師傅忠心耿耿了,原來宇文滔對他們都有養育之恩。
「那你怎麼忍心殺了甯越和寧遠?」幕雪逝問。
宇文滔頓了頓,說:「為了掩人耳目,萬無一失,當然要殺。」
「你辛辛苦苦培養他們,就為了有朝一日利用他們麼?」
宇文滔聽不下去了,朝幕雪逝說道:「你要殺就快點兒,何必那麼多廢話。」
你明明說的比我還多……幕雪逝在心裡嘟噥道,隨即把手中的罪狀遞給了他。
「在上面畫押就成了。」
宇文滔絲毫沒猶豫,用自己的手指狠狠在罪狀上面按了個手印,隨即扔到幕雪逝的面前。
幕雪逝接過罪狀,臉色慢慢變得嚴肅起來,
「你簽了這份罪狀,就等於認了罪,我沒有對你嚴刑逼供,也沒有屈打成招,一切都是你自願的。按照鄖西律法,殺人即是死罪,而且要遊街示眾,選個吉時砍頭。但我敬重你對夫人一片情深,便不再讓你拋頭露臉了,就在這裡給你一個痛快。」
「不必憐憫我,死在你的手裡,還不如讓我被砍頭。」
幕雪逝的表情忽然變得無比堅定,「你沒的選擇,今日必須死在這裡。」
說罷,幕雪逝抽出腰側的長劍,起身朝宇文滔走去。
我不想殺你的……可是我不動手……三皇子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你的徒兒我全放了,但我沒法放了你。因為有你的存在的一天,三皇子就可能會面臨被刺殺的危險。
我不允許任何一個人,傷害到幕臨曦一分一毫。
幕雪逝的長劍一揮,還沒落下,就看到宇文滔倒在可地上。
最終,宇文滔還是自斷了經脈。
幕雪逝嘆了口氣,這樣也好,他也不想沾染血腥。
……
忽然,刑訊室的門被推開,幕雪逝扭頭看向門口,發現是三皇子。
幕雪逝一慌,趕緊收回長劍,朝三皇子喚道:「臨曦……」
三皇子沒說話,徑直地走到宇文滔的面前,用腳踢了踢他的身子,朝幕雪逝問:「他死了?」
幕雪逝嗯了一聲,走到三皇子身邊說:「對不起,臨曦,我沒經你同意,就讓他死掉了。我實在不想再多看一個人受折磨了,就讓他這麼去了吧,我……」
三皇子將幕雪逝摟到懷裡,輕撫著他的頭髮說:「雪逝,謝謝你。」
幕雪逝一愣,仰起頭看著三皇子,問:「我就這麼直接殺了他你不生氣麼?你不是一直對這個兇手懷恨在心麼?」
「我是謝謝你替我找到了兇手。」
幕雪逝一笑,「這下你的心事全都了結了,以後就再也不用煩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