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又怎樣?不過是一個軀殼,心走了,留個人又有何用?」
蘇入翰有些不理解地看著三皇子,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三皇子冷哼一聲,「舊事何必重提,就讓他去吧,以後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這個人。」
蘇入翰被三皇子這突入而來的轉變弄得很是詫異,而幕雪逝的突然離去,對他而言也算是不小的打擊。雖然他一直認為死的人並不是幕雪逝,可看三皇子現在的態度,似乎對這一切都是漠不關心的。
「你出去吧,讓我靜一靜。」
蘇入翰點點頭,朝外走去。
三皇子揉了揉眉心,走到大案旁,拿起了大臣們送到這裡來的奏摺。一本一本翻開看,裡面全都說的是皇上最近的情況:早朝拖延甚至不上,對國事漠不關心,精神不佳,整個人看起來渾渾噩噩的……
甚至有個大膽的,直接道出問題的根源所在,說是自從麒麟美人被封為貴人,皇上就終日沉迷在淫/欲之中。而這個蠱惑人心的玉貴人,理當被處死。
三皇子翻開著一張又一張的奏摺,眼神冰冷而決絕。幕臨曦已經死了,現在留下的,只是侓珏。
幕雪逝在水晶宮裡面待了幾天,氣色好了很多,心情也逐漸回覆了平和。嶽凌釵要求幕雪逝跟著她習武,最重要的一點兒就是心無雜念,她每日為幕雪逝傳授心法。短短數日,幕雪逝的功夫就大有長進,已經能和清韻對上幾招了。
「雪公子好厲害,清韻在這裡學了大半個月的招式,雪公子幾天就學會了。」
幕雪逝淡淡一笑,並沒有露出自得的神情。
嶽凌釵對幕雪逝的表現還算滿意,比之前來的那次要穩重多了,而且如她所料,她的兒子果然是塊練武的材料。
「今天我要教你一套輕功,學會了這套輕功,日後在和人對打處於敗風之時,就可以輕易逃脫了。」
幕雪逝一直對輕功很嚮往,覺得這個功夫很神秘,也很刺激。所以聽到嶽凌釵這麼說,立刻精氣十足地應道:「是,姨娘!」
晚上休息的時候,清韻給幕雪逝端過來一盤水晶糕,朝他說:「雪公子,練了一天的功,累了吧,吃點兒吧。」
幕雪逝看到把盤水晶糕,心裡忽然一顫,朝清韻擺擺手說:「不了,我不餓。」
「奴婢記得雪公子以前很喜歡吃這些啊,那會兒三殿下還會餵給……」
意識到幕雪逝的臉色有些不好,清韻便不再繼續往下說了。
「雪公子。」
「嗯?」幕雪逝努力掩飾自己的情緒。
清韻嘆了口氣,「師父不讓奴婢告訴雪公子,怕雪公子分心,所以奴婢現在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你說吧,我沒關係。」
清韻偷偷瞄了一眼外面,看到她的師父不在,才小聲說道:「現在皇宮正在辦喪事,小院裡的人全都衣著素衣。」
「誰……誰死了?」幕雪逝的心還是忍不住懸了起來。
清韻頓了頓,小心翼翼地說:「是雪公子您,他們是為您辦的喪事。」
「我?」幕雪逝頓時哭笑不得,「我這不是活得好好的麼。」
清韻見幕雪逝沒急得跳腳,要跑出去證實自己還活著,心裡才算是踏實了一些。
「雪公子,奴婢覺得你變了好多。」
「變了?哪裡變了?」
清韻想了想,說:「就是變得沉默寡言了,有時見你一天都不說一句話,除了練功就是一個人發呆。」
「……」
「你們在這裡說些什麼?」
忽然聽到清冷的嗓音朝這裡傳來,清韻趕緊起身站好,幕雪逝見她站了起來,自己也跟著站了起來。
「是不是覺得休息的夠久了,還想再練功?」
清韻趕緊搖了搖頭,一臉緊張的神色看著嶽凌釵。
幕雪逝則沒有絲毫慌張的樣子,還悠悠然地打了個哈欠,朝嶽凌釵說:「姨娘,我困了,想睡了。」
若是平日裡嶽凌釵的徒弟這樣子和她說話,她一定會讓他打坐一晚不許睡覺,但現在看到幕雪逝睏倦的樣子,她竟然有些狠不下心來。
「要休息就儘快,明日還要早起。」
清韻見嶽凌釵沒有懲罰自己,心裡暗暗高興,趕緊朝自己的屋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