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皇上那裡一直在問雪公子審案的進展。已經快一個禮拜了,照理說封官的第二天,雪公子就應該去給皇上請安,其後每天都要去上朝。但是雪公子從宴席離開之後,就再也沒在眾人面前露過面。皇上還特意問了奴才,問雪公子是不是重病在床……」
站在樹蔭下說話的兩個人,一個是剛被調任到幕雪逝身邊的尚德公公,另一個是蘇入翰。
「雪逝沒有去上朝,不是已經和皇上講明原因了麼?一個三品的官,犯得上皇上親自找下人盤問麼!」
看到蘇入翰凝重的臉色,尚德公公趕緊閉上嘴,沒再多說一句話。
蘇入翰沉默了一陣,朝尚德公公說道:「假如皇上再問起來,你就按照之前告訴你的話重新說給皇上聽。斷事大人和三殿下在宮外暫住著,斷事大人身體不適,不宜在宮中調養,所以搬到了宮外。」
尚德公公點點頭,又面帶慎色地朝蘇入翰問:「蘇侍衛,斷事大人當真是……」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吧!」
蘇入翰的腳一動,嚇得尚德公公險些一個趔趄摔倒。
「雖然你是陪侍公公,但雪逝有三殿下在身邊的時候,你大可不必擔心他的去向。只需好好管住那些下人的嘴,尤其宮裡那些雜七雜八的人,誰要是喜好議論這件事情,你就將他們的名字記下,日後稟報到我這裡就成了。」
尚德公公垮著臉,小心翼翼地答了一聲是,邁著小步退了下去。
幕雪逝在宴席上露出真貌的事情在宮裡鬧得人心惶惶,有人說幕雪逝一直未曾露面是因為三皇子私自將他囚禁起來了,有人說幕雪逝被人暗中綁走了,三皇子現在正在到處找他。
不過眾人從三皇子的言談話語中並未看出幕雪逝被搶走的跡象,所以沒人傻呵呵地嘗試著去找幕雪逝。只是皇上那裡經常時不時地問起,讓幕雪逝身邊的下人每次很難應付。
蘇入翰也駕著一匹馬朝宮門口騎去,在皇宮內院的路上恰好碰到了玉兒。
玉兒已經被封為玉貴人,時不時就去太和殿陪皇上下棋唱曲,深得皇上寵愛。若不是他在皇上面前說了些好話,恐怕皇上至今還惦記著三皇子的那點兒罪過。這幾天幕雪逝一直沒露面,也多虧了玉兒在皇上身邊陪著,才把皇上的注意力轉移開了。
看到蘇入翰,玉兒直接從轎子裡面走下,見蘇入翰給她行禮,趕緊上前阻止。
「蘇侍衛何必對我多禮,前幾天玉兒遭皇后那裡的人謀害,多虧了蘇入翰搭救,才讓玉兒逢凶化吉。」
此時的玉兒化了淡淡的妝容,笑起來美如冠玉,讓人覺得溫和親切。
「在下只是恰好路過看到罷了,玉貴人不要放在心上。」
玉兒自然知道蘇入翰停下來的目的,所以瞧了瞧身邊的下人,將蘇入翰帶到一邊,小聲說:「皇上今天還問起雪公子的事情,不過被我幾杯酒灌下去,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我這才找了個機會出來透透氣,你若是見了雪公子,定要代我向他問候幾句。」
蘇入翰淡淡一笑,「那皇上這裡就有勞玉貴人費心了,到了三殿下那裡,在下一定會把玉貴人的好意傳達過去的。」
「不必。」玉兒見蘇入翰已經上馬了,趕緊仰頭朝他說:「蘇侍衛還是不要將這事和殿下講的好,我怕日後被皇上知道了,會惹他不高興。」
蘇入翰點點頭,面無表情地駕馬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