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陽公主連衣服都沒有換,就被抱上通往小院的轎子。一路上,雯陽公主想了無數種可能,三皇子會親自給她敷藥,會伺候她洗澡……洗澡……雯陽公主嘟囔了一聲……
哎呀!我怎麼這麼齷齪呢!雯陽公主用小手拍拍自己的臉頰,羞澀得好像一朵嬌豔欲滴的花兒。她咬了咬嘴唇,猶豫了很久,才偷偷掀開簾子。
結果,腦袋四處晃了晃,眼睛眨了無數遍,哪裡有三皇子的影子!
雯陽公主的心情瞬間跌入谷底,又著急地從另一側的小窗朝外看,還是沒有三皇子的影子。
不是這麼快就自己先走了吧……雯陽公主不禁有些氣惱。她又百無聊賴地朝外面看了看,發現這裡離三皇子的小院也不是很遠了。或許三皇子先提前回去為自己安排了……雯陽公主想到此,心裡又恢復了最初的那份欣喜。
三皇子看著外面神色正常的隼曳,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下了。他面無表情地推門而入,看到的是靜靜躺在那裡的幕雪逝。
三皇子越走近越覺得空氣中散發著不尋常的氣息,他走到床前的那一剎那,心募地收緊。這時的幕雪逝和近兩天大不相同,雖然照樣沒有最初的那股活潑勁,可是已經看出他脆弱的神態。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嘴唇微微抖動,甚至眼角還殘留著未乾涸的淚滴。
三皇子點開幕雪逝的穴道,幕雪逝忽然坐起,抱起三皇子哽咽地說道:「救救我,救救我……」
三皇子就算心再硬,被幕雪逝的這一抱也軟了下來。他用溫熱的大手輕撫著幕雪逝的臉頰,柔聲問道:「怎麼了,雪逝?」
「讓我醒過來,讓我醒過來……我……不要再……想……」幕雪逝說著,就用自己的手狠狠地砸向自己的額頭,牙齒咬破了嘴唇,眼睛死死閉著,神情彷彿很痛苦。
三皇子感覺自己兩天的鬱苦都在這一刻傾瀉開來,這個藥一定有效果了,不然幕雪逝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三皇子用手圈著幕雪逝的身子,小心地在他的背上安撫。
「沒事,一會兒就好了……一會兒就好了……」
感覺腦海中的那團烏黑的人臉慢慢地開始模糊,幕雪逝停止了掙扎,全身上下像是虛脫了一般,整個人嵌入三皇子的懷裡,便一動不動了。
「脈象很虛弱,雪公子的身子需要好好調理。」李太醫沙啞著嗓子說道。
三皇子點點頭,示意李太醫退下,又讓清雅將藥熬好,一口一口地餵給幕雪逝喝。
從太和殿回來已經臨近中午,三皇子午飯也沒有吃,就是倚靠在床上,懷裡抱著幕雪逝,小心翼翼地照顧著他,觀察他的一舉一動。從豔陽高照到夕陽落下,三皇子都沒有換一個姿勢,飯菜端來了又端回去,三皇子眼中只剩下昏迷不醒的幕雪逝。
雯陽公主已經洗了澡,換了一身裝束,頭上的髮釵閃閃發亮,映出那張精緻圓潤的小臉。她被安置在了一座獨立的閣樓裡,那座閣樓在三皇子的小院等同於廂房的級別,只是相比較其他宮室裡的裝潢,還算得上清麗雅緻。
雯陽公主一直等著三皇子來找自己,可是自始自終,除了有個太醫來過為自己上藥,剩下的只有屋子裡的這些形同殭屍的下人。
「好無聊啊!」雯陽公主不禁皺眉抱怨道。
好幾次她都想出去,結果轉念一想,自己假如立刻就能行走了,豈不是白摔了!所以也只能這麼老老實實地坐在這裡等三皇子主動來看自己。
等到日頭西落,雯陽公主都靠在長椅上睡著了,因為頭左搖右擺,所以一不小心撞在了長椅的邊緣,疼得雯陽公主猛地睜開了眼睛。
「該死!」雯陽公主罵道。
旁邊的下人連個眼睛都不眨,彷彿沒有看到一樣。雯陽公主想起那跟了自己十幾年的侍女,再看這兩個,心中的火氣就竄了上來。
「你們兩個沒長眼睛麼?沒看到我磕到了麼?」雯陽公主怒喝一聲。
那兩個侍女從兩側朝中間邁了兩步,一臉坦率地看著雯陽公主,先是行了一個禮,然後左邊的侍女開口說道:「公主有何吩咐?」
雯陽公主本以為她們會顫抖著腿跪下,沒想到表情竟然如此輕鬆。來到這裡有幾個時辰了,雯陽公主也看出來了,這些侍女下人就是欠管教,一個一個的面如冰石,毫無生氣。假如自己不開口命令,他們是不會主動上前來伺候自己的。
眼睛掃了這個屋子一圈,最終又落在眼前的兩個侍女身上。雯陽公主先是哼笑了一聲,隨後便於其傲慢地說道:「你們怕還不知道我將來的身份吧!沒關係……誰讓你們是下人呢,下人本來就沒有腦子……那我告訴你們。我將是這裡的第二個主人,三皇子若不在,這裡的一切都要聽從我的安排。」
那兩個侍女終於有了一絲表情,但不是會意,而是不解。三皇子命人把這個自稱是公主的人送到這裡來,根本沒有特意叮囑什麼,而且若真是身份顯貴,也不用住在這種地方。
剛想著,雯陽公主的眉毛一挑,厲聲說道:「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見那兩個侍女還是沒有什麼反應,雯陽公主輕輕嘆了口氣,「也難怪你們應對不來,我聽說三皇子這裡從來不允許外人進入,我算是特殊的一個吧。今後你們就得識相一點,要是伺候不好我,三皇子可不會放過你們的……」
「是……」兩個侍女暗自交換了一下眼神,都有些不知所云的感覺。
雯陽公主一會兒叫侍女給自己扇風,一會兒叫她們為自己唱曲,再悶得慌就讓兩個侍女在屋子裡打架,看得雯陽公主咯咯笑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