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砸!」章牧站在臨寒宮聖月廟的高階之上,朝著底下巫壓壓的一群人說道。
那些精兵吃飽喝足之後,砸起東西來一點都不含糊,許多低矮的房屋和亭子已經倒塌,連幕雪逝和蘇入翰曾經的那兩間屋子,也一瞬間燒成廢墟。
原本清冷無比的臨寒宮,一瞬間變得異常熱鬧,敲打聲,碎裂聲,吶喊聲……響成一片。到處烏煙瘴氣,還有些精兵趁雜亂之時往袖子裡收一些看起來之前的東西。那些不值錢的東西,看都不看,直接就掄起大錘砸上去。
蘇入翰站在三皇子寢室的門口,清晰地聽到臨寒宮方向傳來的躁動,心中有什麼東西在慢慢撕裂著。
自從被三皇子貶值,臨寒宮就成了自己的容身之地,那裡有自己的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茅草棚旁邊的空地是自己的練功場所。幕雪逝還在那裡編了一個草人,而那盛水的大缸,早就乾涸了許多天……
章牧帶著雯陽公主從另一條小路走出了臨寒宮,雯陽公主一臉無聊地看著章牧,眼中都是抱怨之意。
「帶我在這小院裡轉轉吧,你知道三皇子的小院裡面有什麼好玩的麼?」
章牧搖頭,「屬下不知,三皇子的小院平日裡連皇上都不能隨便進入,我一個小小的護衛,又怎麼可能清楚這裡的情況呢!」
雯陽公主一個巴掌扇了過去,「廢物,連這麼有名的地方都不知道,要你這種人還有什麼用。」
章牧臉色陰沉,顧自嚥了口唾沫,壓抑著情緒說道:「公主教訓的是。」
雯陽公主別了章牧一眼,俏麗的小臉上帶著一抹媚笑。「那……你該知道從這裡……去三皇子寢宮的路怎麼走吧?」
章牧臉色一變,趕緊朝雯陽公主說道:「公主,主上特意吩咐我,不能帶公主隨意走動。三皇子的小院不比別處,內部機關連連,防衛嚴密,萬一公主……」
「混蛋!」雯陽公主怒罵道:「我將來就是這裡的半個主人了,難道現在在這裡玩賞一番都不成麼?我將來算是三皇子的枕邊之人,他會和我計較這些麼?」
章牧聽到雯陽公主因為惱怒說出來的露骨之語,心理早就罵了個底朝天,想他章牧也算上川鴻的心腹,平時辦事利索,為人爽直,連灝凜都將他與其他手下區別對待。沒想到整天被這個囂張跋扈的公主辱罵,心中自然是氣不打一處來。
「既然公主不介意冒險,在下只好奉陪了。」章牧面無表情地朝雯陽公主說道。
雯陽公主聽到這話,臉上表情緩了緩。
「不過……」章牧又掃了雯陽公主一眼,「屬下還得去臨寒宮下達命令,並找另外一個人幫屬下看管那些幹活的人。所以公主現在這稍等片刻,屬下去去就來。」
說話這句話,章牧像是一道光影一樣,消失得無隱無蹤。雯陽公主罵人的話才開了一個頭,就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瞬間氣得差點兒跳腳。
臨寒宮本來建築就不復雜,裝飾又很清簡,數百精兵一起幹活,很快就將臨寒宮能砸能搶的破壞殆盡。誰都沒有注意中間那座孤矮的墳墓,直到二管事的命令放火,才有一個士兵大喊道:「這裡好像有一座墳。」
這話正好被趕到的章牧聽到,他走了過去,捏起墳前的土瞧了瞧,假如不仔細看與周圍土的色澤的差異,會以為是一個矮坡而已。
「我說怎麼在這裡挖不倒寶貝,說不定就在這座墳墓裡。」不知是誰在一旁興奮地說道。
的確,一般皇室的陵墓裡面都會有很多的殉葬品,章牧暗暗想到。既然三皇子已經將這個臨寒宮讓了出去,那麼這裡的一切都是凜王的了。
「不如我們把這個墳墓掘開吧。」旁邊的精兵七嘴八舌地說道,都想從中偷撿一點油水。
章牧覺得自己靠近這個墳墓,就有一種渾身發冷的感覺。況且若真是皇族眾人,為何連墓牌都木有。
要不要挖開呢……章牧皺眉思索著。即便不挖開,到時候又要蓋房,這裡還是會被夷為平地。況且將來這裡會是雯陽公主的內宮,有個墳墓在當中實在是不吉利。
「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