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你有了?」
「……」
「師父,為何你會生活在這裡,你不覺得陰森麼?」
「被貶職。」
「啊,你什麼事惹到三皇……那個,師父,我覺得你很好。」
這句話讓蘇入翰一下子駐足,他低頭凝望著幕雪逝,良久,問道:「為何?」
「因為你回了我很多話,我現在特別怕自己說話沒人搭理,師父,我想我會記住你的,雖然你對我嚴了一點兒。但是比起三皇……」
「啊啊啊啊啊啊……」
幕雪逝發狂了,說了這麼多的話,不管是哪個話題,最後都會牽扯到三皇子的身上。
兩個人停在寧靜的草叢中,因為幕雪逝的吵鬧,本已經休息的蟲子都被嚇得跳了出來,在幕雪逝的腳邊蹦來蹦去。
蘇入翰的雙手忽然捧住了幕雪逝的臉,在幕雪逝未反應過來之際,印上淺淺的一個吻。月光傾灑在幕雪逝的臉上,清澈見底的眸子裡面顯露出一絲慌亂,還有一絲不解。
「師父……你這是……」
「叫你安靜而已。」蘇入翰的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蘇入翰陰晴不定的表現讓幕雪逝腦子一團混亂,他發現蘇入翰比三皇子還難以琢磨。一會兒不苟言笑,讓人無法接近,一會兒又平易近人,甚至做出剛才那等曖昧的舉動。
幕雪逝自己單獨一個人睡在蘇入翰旁邊的屋子裡,屋子很少有人住,陰暗潮溼。幕雪逝感覺自己脫了衣服根本沒法睡覺,光滑細嫩的皮膚一旦觸及到發黴的被子,就覺得渾身發癢,像是長了蟲子一般。
「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嬌嫩了,回去還了得……」幕雪逝煩躁地騎著被子,使勁閉上眼睛。
懷念香氣怡人的屋子,懷念舒適的大床和柔軟的被子,更懷念床上的那個人……越是逼迫自己不要想,幕雪逝越是想的厲害。心裡像是爬滿了小蟲,幕雪逝在被子上翻滾不停,換了無數個姿勢依舊清醒無比。
折騰了半宿,幕雪逝喝光了屋子裡所有的茶,坐遍了屋中所有的凳子,甚至數了幾千只的羊,還是無法轉移注意力。
他把我趕出來了……幕雪逝喃喃地說著,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精神卻還在叫囂著。
幕雪逝希望這個時候能有個鬼忽然跑到這個房間,嚇唬自己一把,讓自己安然入睡。從小長到大,幕雪逝從不知道自己這麼沒心沒肺的人還會有睡不著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