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時間回到半個多小時之前。
槍口頂住太陽穴,子彈隨時會射進大腦,腦漿和鮮血將飛濺而出。
「按我說的去做,不然你知道後果會怎樣。」米傑毫不客氣地說。
被緊箍著脖子的黑衣人嚇得心驚肉跳,嘴巴張得老大:「米……米傑……你敢背叛推理之神?」
「呸,什麼推理之神,根本就是無惡不作的joker!有什麼敢不敢的?!給我老實點!」一旁的孟勁用槍柄狠狠敲了一下黑衣人的頭,他痛得嗷嗷叫了兩聲。
「快按我說的去做,」米傑的語氣裡透著陰冷,「別耍花招,不然你就死定了。」
他真的會開槍,黑衣人意識到這一點後,身子不停地顫抖起來。如今之計,唯有照米傑說的去做了……黑衣人謹慎盤算著。他觀察了一下自己的處境:這兒是手術室,和自己一起派來監視手術的其他同伴正被二代用槍指著,困在了牆角。不知所措的醫護人員也乖乖待到了一邊去。已經昏睡在手術檯上的夏早安,仍然完整如初。
幾分鐘之前,正要開始手術的時候,米傑突然偕同孟勁以及二代衝了進來。十幾個黑衣人同伴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他們用槍指著腦袋,逼進了手術室。還沒進行的手術就此中斷了。
「好,我……我知道了。」黑衣人聲音沙啞地回答道。他舔了舔嘴唇,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接電話的人正是推理之神。
「報告,手術進行得很順利,l的心臟已經被取出來了。」
對方笑了幾聲,然後回覆道:「很好。手術已經進行了一半,是嗎?這下子l不會再醒過來了。」
電話接著便結束通話了。米傑收起黑衣人的電話,吩咐孟勁將手術檯上的夏早安背起來,同時讓二代將黑衣人和醫護人員統統綁起來。
「那這個傢伙呢?」做完這一切,二代指了指米傑抓住的那個黑衣人,「要不要把他也綁起來?」
「不用,留著他有用處,他可是知道推理之神很多秘密的哦!現在我們快點趕去會場吧!」關上手術室的門,這幾個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醫院。
時間回到現在。
「你……你……怎麼……」眼看愛迪生緩步走上舞臺,推理之神說話都變得語無倫次了,臉色青得像要死掉一般。
「你是想問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對嗎?很抱歉地告訴你,你替我準備的心臟還沒來得及移植!我,l,愛迪生又回來了!」
「怎麼會這樣,剛才明明有人打電話說……」
「你是說這個傢伙嗎?」跟在愛迪生後面的孟勁揪出一個瑟縮如鼠的黑衣人,「不好意思呢,這傢伙被我們一嚇,什麼都說出來了!」孟勁笑了起來。
「開什麼玩笑?我可從來不認識這個人!」推理之神萬般抵賴,冷漠地看了黑衣人一眼便別過頭,惹得黑衣人很不高興。
「喂喂!推理之神,你這是翻臉不認人!你怎麼不認識我了!我可是你親自招募來的!」
「胡說八道!」推理之神呵斥道,雙眼滿懷惡意地瞪著愛迪生等人,「你們別以為隨便找個人來就能誣陷我!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沒錯,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就讓大家來分辨這傢伙說的是真是假好了!你說吧!」愛迪生拍了拍黑衣人的肩膀。
被推理之神拋棄的黑衣人一肚子怨氣,原本還打算臨時反口否認的。現在已看清推理之神的真面目,他也毫無顧忌了,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和盤托出了。
——曾宇毅局長是被推理之神當場射殺的,然後由黑衣人偽造出他和撲克牌組織有關聯的假證據。
——木棉花電視臺臺長其實不是上吊自殺的,是被黑衣人殺死的。
——最重要的一個秘密是,修z也是黑衣人殺死的,然後嫁禍給愛迪生。
「我們只是奉命行事!我們是推理之神請的僱傭軍!」通通說完後,黑衣人趕緊替自己辯解。
「現在,推理之神,你還有什麼解釋的嗎?」愛迪生像看一個小丑那般注視著推理之神。
這種目光令推理之神覺得很不自在,額頭上滲滿了冰涼的汗水,但他不會就此認輸的。他是神,不會輸的!
「你有證據嗎?這個可笑的人證也是你們帶來的。對於你們捏造的指控,我一概否認。反而你,愛迪生,這是你想替自己脫罪使用的伎倆吧。試問一下,殺害修z的人,除了是你,還能是誰?!」
愛迪生抿抿雙唇,微笑道:「你以為這一切都能瞞天過海嗎?只可惜,你使用的詭計已經被我識破了。」
聞言,推理之神臉色一白。愛迪生走到大螢幕前,只見螢幕上隨即出現了有關那件密室殺人案的細節。
——根據法醫的鑑定結果,死者的死亡時間是在9點到10點。監控錄影顯示,在這個時間段,只有愛迪生一個人進入了倉庫。
——當時倉庫處於密室狀態。除了那道可以遙控的大門外,倉庫裡沒有其他入口,連天窗也是從裡面用螺絲擰緊的。
——修z全身被綁得死死的,吊在倉庫的橫樑上,而那條繩子的另一頭則連著一個很大的塑膠桶,塑膠桶裡面裝的是一種工業用的清潔化學物。有一道細微的水跡從那個塑膠桶邊一直延伸到倉庫的排風口,灑落在地上的正是那種液態化學劑。
愛迪生說明了案件的各個細節後,便接著分析起來:「這不是密室殺人事件,而是一個遙控殺人事件。」
遙控殺人?會場裡鴉雀無聲,人們在緊張地等待著愛迪生接下來的推理。
「可以肯定的一點是,修z的確是在我進去之前被殺的。我剛進去就被倉庫的迷煙燻暈了,等我醒來後,我曾經仔細勘察了作案現場。我發現了一個地方很值得懷疑,就是從那個塑膠桶通往排風口的那道水跡。這就是破案的關鍵。
「兇手是這樣作案的:他從外面伸進一條水管插進塑膠桶裡,而塑膠桶原本是空的,重量根本不足以吊起修z的身體。所以,一開始修z並沒有被吊起來,那時他還活著,只是因為全身被綁而無法動彈。在我進去之前,兇手算準了時間,便通過水管注入液體化學劑,一點一點地把修z吊起來。這樣一來,即使人在外面,也能把修z殺掉。
「還有一點可以佐證我的推斷,就是塑膠桶的蓋子是開啟的,並沒有蓋上。那是因為兇手在倉庫外,無法蓋上塑膠桶,而且在抽回水管的時候,在地上不可避免地留下了水跡。以上就是這個殺人事件的真相。我不是兇手,真正的兇手是他——推理之神!」凌厲的氣勢順著愛迪生手指的方向,倏地將推理之神包圍住了。
面對著會場裡所有人質疑的目光,推理之神微微一僵的表情潛入皮膚深處,笑意重新爬到了臉上。
「嘿嘿!」推理之神輕輕掩了掩嘴,像聽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這一切都是你的推測,並沒有真憑實據。你想憑一通胡說八道的所謂的推理就陷害我?你太可恥了,l!沒有人會相信你的,你這個殺人犯!」推理之神又望向會場裡的人們,用飽受委屈的語調說道,「你們相信我!我才是正義之神啊!」
安靜的會場,沒有人作出回應。大家靜靜看著他,像在看一個接受審判的人。推理之神尷尬極了……這些蠢蛋好像沒那麼容易騙過去。
「我可以當人證。」剛才的黑衣人義憤填膺地站了起來,指著推理之神控訴道,「那天晚上就是你指使我殺修z的。你說修z是撲克牌組織的人,雖然我曾經質疑過,可你根本不容我背叛你的命令。」
「胡說八道!你是被l收買的!」推理之神氣得白髮都豎了起來,眼中洶湧的殺意把黑衣人嚇得往後退了退。背後的孟勁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勵,他才有勇氣繼續面對這個可怕的人。
這時,愛迪生轉過頭看著黑衣人,問道:「那請你將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詳細說一遍。」
「好!」黑衣人畏懼地看了一下推理之神,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最終還是大膽地說了出來,「那天晚上9點多的時候,推理之神打電話給我,叫我去碼頭的倉庫外回收一條水管。我覺得很奇怪,所以在收回水管的時候通過排風口看了看裡面的情況。那裡面很暗,但我還是依稀看到一個人被吊在了半空中。」
「那個人就是修z?」愛迪生問道,「你怎麼知道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