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自投羅網

推理筆記全集 早安夏天 第1頁,共2頁

第十章自投羅網

如狐妖預言的那樣,穆曉殺死了黃百萬,但真的是使用了分身術嗎?

根據doctor馬她們所述,她們在旅店外遇到了頭罩怪人,被搶走了玉佩。頭罩怪人往相反的方向逃跑,她們第一時間趕過來這兒。於是,那個搶玉佩的頭罩怪人不可能比她們搶先一步來這裡行兇殺人。

而穆曉雖然也裝成頭罩怪人的模樣……但能夠解釋的,就是這次案件中有兩個人:一個人負責搶東西;另一個人負責殺人。

問題並沒有這麼簡單。狐妖設下的分身圈套,精髓在於:現在在黃百萬屍體上,正放著那塊玉佩。被頭罩怪人搶去的玉佩,此時竟赫然呈現在我們眼前。

這可能嗎?他怎麼可能比doctor馬她們還先到達這兒呢?難道有什麼捷徑?

不可能,doctor馬他們走的已經是最短的路線了。就算這塊玉佩長了翅膀,也不可能來得如此迅速。這就奇怪了……

兩個頭罩怪人,卻因為同一塊玉佩,而使這件案子蒙上了一層詭異的面紗。

山林上空打下來的白寥寥的光線,安靜地凝結在玉佩上。空氣中彷彿綻開了一個大大的黑色笑臉,它正在嘲笑我們的愚蠢。

「我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真的不知道。我竟然殺了boss,我殺了人。」對於剛才發生的一切,穆曉似乎毫無印象,只是用手蒙臉,哭得很厲害。

可他明明殺了人,這是我們親眼目睹的。如果穆曉是兇手,他怎麼會笨到在我們面前殺人呢?要知道,就是他提議讓我們在這裡守候的呀。而且,他還詳細地告訴黃百萬怎麼走山神石像的小路。如果他確有殺人動機,根本不應該將正確的小路告訴黃百萬呀。

對哦,我們忽視了黃百萬為什麼選擇這條小路,到底是因為什麼呢?

隨後我們檢查發現,在山神石像的小路上有黃百萬的鞋印。這說明他曾經走過這條小路,但是,為什麼他又放棄了呢?

這一次,愛迪生卻在呼呼大睡,嘴角還流出長長的口水。這副誇張的睡相令我有些遲疑,不知道睡著的人是愛迪生還是夏早安。我不管這些了,抬起一個巴掌打在了她的臉上。

「啊!」他猛地睜開眼睛,直直地挺起身子。

「喂,你是夏早安還是愛迪生啊?」我小聲地問,儘量不讓周圍的人聽見。雖然這個傢伙遲早會引起別人的懷疑,但目前還是少添麻煩比較好。

「我是愛迪生啦。剛才是你打我?」

「不好意思……」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擔心自己剛才用力是不是過頭了,「可是,緊急關頭,你怎麼在睡覺呀?」

「我也要睡覺的好不好?」他一邊爬起來一邊問我,「對了,什麼情況?」

我將情形一一道來,他馬上進入思考狀態。沉默半晌,他迸出幾個詞:「離奇,古怪,不可思議。」

「拜託,這個我們也知道啊。你知道謎底了嗎?」

愛迪生轉過頭來看著我,竟然盜用我的語氣揶揄我說:「拜託,你以為我是超人啊!再等等啦,我有點頭緒了。不過,首先要把殺人兇手穆曉逮捕再說。」

「可是……可是……」我還想做些辯解,他卻絲毫不留情面:「我們都看見他殺人了,不是嗎?」

「那倒是。不過,很奇怪耶!他要是兇手,為什麼還特地在我們面前行兇呀?」

「對哦。」愛迪生也對此也迷惑不解似的。

「所以呢?」

「所以呀,還是先把他捉起來再說。」

我身體微微一跌,完了,這愛迪生在夏早安身體裡待久了,難不成也沾染了她的無厘頭?

午後時分,四五輛警車呼嘯著駛入了村子。山路終於打通了。

由於這裡發生了一連串命案,而且死者當中還涉及警務人員,當地警方調集了大批的人手前來調查。這時候,大家才算鬆了一口氣,但同時也開始擔心真正的兇手會趁山路打通這個機會逃離村子。

特別是那個神秘的頭罩怪人——關於他,其中一個警察給我們帶來了好訊息。

孟勁大叔託同事調查四年前那件謀殺案的嫌疑犯郭楠的下落,結果今天得到的回覆是,正在讀大學的郭楠一個多月前突然行蹤不明。據說他曾經無意中向身邊的人透露,將要到什麼村子去。想必他的目的地就是稻草村,而頭罩怪人的真正身份就是郭楠。

我們對此已十分確定,現在關鍵是怎麼找到他的藏身之所。

在孟勁大叔的要求下,當地警方再次組織人手對山林進行了一次地毯式的搜查,結果還是一無所獲。郭楠到底躲哪裡去了呢?他逃出去了嗎?

為了以防萬一,警方早就派人在村口把守了,所以郭楠要想逃出稻草村,也絕非易事。

「郭楠不是真正的兇手。」愛迪生說這話的時候,我們正站在水車邊。

如今是清爽的十月天,藍藍的天空好似哪位畫師不小心碰倒的水彩顏料,陽光展開了夏末最繁盛的拔節。空氣中送遞來植物的香氣,風從北方輕拂水袖而來,河面上漾出一小道一小道的袖痕。白雲的影子在河面上緩慢地飄動。

「為什麼這麼說呢?」我看著他。

「直覺。」他這麼簡單地回答我,「真正的兇手更善於偽裝,或許他正悄悄潛伏在我們這些人當中。」

「我們當中……到底是誰呢?難道真的是穆曉?可是哪有這麼愚蠢的兇手,自投羅網啊!可是,如果不是他,他殺了黃百萬的行為是受人控制的嗎?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方法能夠操縱別人殺人呀?」說來說去,我也覺得自己的想法自相矛盾。

「目前,還不確定。不過,如果那個人是兇手,它是怎麼製造出如此完美的不在場的證據呢?」

他的臉上逐漸又浮現出沉思的表情。突然,遠處傳來「嗚嗚」的類似號角的聲音,持續了一分鐘左右,愛迪生的思緒被打斷了。他抬起頭,循聲望向山的那一邊。

過了一會兒,我們發現小河的水勢突然猛漲起來。水波有些洶湧,巨大的衝力帶動笨重的水車緩緩轉動。

「一點四十五分。」愛迪生確認了一下時間,眼睛裡突然閃過一抹光輝,「我記起來了,在第一次殺人事件中,我們在狐妖大宅見識狐妖的千里殺人法力時,就聽到過這種聲音。」

「是嗎?」我想了想,依稀記得好像確實有這麼一回事。

當時狐妖在唸咒期間,遠處確實傳來這種聲音。我們都沒在意,現在愛迪生為何對這個情況這麼介意呢?

「也許能解開千里殺人之謎。」

愛迪生馬上跑去問正在菜田耕作的村民。

「你說剛才的那個笛聲呀,每週一的這個時間,山的那邊有個水庫都會依時開閘放水,好讓附近幾個村子有足夠的水灌溉菜田。」

聽完村民的話,愛迪生又沿著小河邊一路搜尋。我不知道他在找什麼,只好滿腹困惑地跟著他。他的目光始終搜尋著小河的附近。

「難道是我猜錯了?」他自言自語,但依舊耐著性子,一直走到入村的山路上。山路邊就是陡峭的懸崖,愛迪生忽然停下腳步。

「找到了!」他高興地說道,臉上流露著喜悅。

「找到什麼了?」

「米老弟,你看!」

我順著他的手指低頭看去,驚得差點一頭栽進懸崖下方的小河裡。懸崖的石壁上有幾滴血跡。

「沒錯,黃明珠的屍體就是被兇手從這裡扔下去的。」愛迪生語氣非常肯定。

我卻仍有小小的疑問:「可是兇手為什麼要這麼做?」

「當然是為了製造不在場證明。」

「啊?」我越來越糊塗了,「怎麼製造不在場證明呀?」

「很簡單。還有一個步驟,這個不在場證明才算成功,那就是狐妖的預言。狐妖曾經說過,黃明珠的屍體在水車上。於是我們就猜想,兇手是親自將屍體搬到水車邊的。其實不然,兇手只是利用了這條小河,利用了每個星期一下午一點四十五分附近的水庫開閘放水的規律,通過水流的衝力將屍體送到了水車上。」

我撓了撓腦袋,又問:「就算是這樣,也未必能將屍體順利送到水車上呀。屍體也可能從水車旁邊流過呀。」

「不!」愛迪生又丟擲了他的機率理論,「雖說不是100%,但至少有80%的可能性,屍體會順著水流掛到水車上。」

「為什麼?」

「你剛才沒看到水車那兒的水勢嗎?靠近水車這邊的水流湍急得多,所以大部分的飄浮物都會經過水車,屍體也不例外。如果不相信,我們可以做個試驗,就用稻草人充當屍體好了。」

我們到田地裡,將一個稻草人拔了出來。突然,一道閃電劃破腦海的黑夜,愛迪生「啊」地叫了一聲,臉上的笑意又加深了一層。

「哈哈!」他興奮地說,「我知道了。」

「什麼?」我抱著稻草人問。

「那天,元神出竅殺人事件的現場,我不是說過,感覺好像少了什麼東西嗎?」

「難道你知道少了什麼?」

「當然,就是少了這個!」愛迪生興奮地指著我抱著的稻草人。

我還是如墜霧中,趕緊追問道:「少了稻草人,什麼意思?」

「少了一個稻草人!兇手的消失之謎就是這個!」他的聲音提高了八度,朗聲笑道,「那天,我們趕到村長身邊時,旁邊的田地有七個稻草人。可是,一轉眼,田地裡就剩下六個了。這說明什麼?」

愛迪生期待地看著我,彷彿在等我說出答案。

我立刻張大了嘴巴:「啊!你是說,其中有個稻草人是兇手假扮的?」

「bingo!完全正確!」愛迪生爽快地打了個響指,「兇手殺死村長……不,兇手是在之前就殺死了村長。它故意穿起村長的外套,在我們面前假裝村長。當拐過轉角後,它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跑去村長的屍體跟前,將外套披上,然後跑進田裡,假裝稻草人。」

「可是……稻草人怎麼假扮呀?」

我的問題隨即被愛迪生嗤之以鼻:「你真笨!你忘了這個村子的稻草人與眾不同嗎?它做得跟真人形狀差不多,兇手只要披上一件蓑衣,就能以假亂真。我們剛剛進村的時候,不就曾以為披著蓑衣的豆豆是稻草人嗎?而且我們當時的注意力全在村長身上,根本不會仔細去考究稻草人的真偽。只要等我們走過去後,兇手就能大搖大擺地脫下蓑衣,走到看熱鬧的村民後面,裝作剛剛趕過來的樣子。」

聽他一席話,我豁然開朗。

所謂元神出竅的殺人謎團總算解開了。

接下來,是千里殺人。

我們將稻草人從懸崖上扔進小河裡。謝天謝地,小河的水勢並未減弱多少。只見稻草人順著水流,一路飛奔,當我們趕到水車邊時,果然看到稻草人掛在水車上,像黃明珠的屍體那樣隨著水車轉動。愛迪生的推理又很合情合理,可是,疑問依舊未解決。

「就算兇手是利用水流運送屍體,但千里殺人的謎團還是沒有解開呀。出門之前還活生生的黃明珠,怎麼她的屍體和我們同時到達稻草村呢?」

「這個……」愛迪生的語氣一下子變得非常低落,好像還嘆了一口氣,「我還沒想到。」

「還有天外飛石,還有黃百萬的分身殺人,還有狐妖的死而復生……」我將本案中的謎團一一道來。

這些擲地有聲的謎團彷彿一塊塊石頭砸向愛迪生,他應接不暇,眉頭苦惱地皺出幾道深深的紋路。

「喂喂!米老弟,別催我啦!我不是解開元神出竅了嗎!剩下的,慢慢再說吧。」愛迪生逃亡似的跑掉。

我追了上去,不依不饒:「拜託,愛迪生,我們沒有時間了。再不趕緊破案,穆曉就會被誤會成殺人兇手的呀!」

「啊?」愛迪生一邊走一邊回頭,「穆曉就是殺人兇手呀。你不也看到了嗎?他殺了黃百萬!」

我一時語塞,停下幾秒,又趕上去:「不,不,這是兇手的詭計,兇手一定是操縱了穆曉,令他在無意識的情況下殺了人。」

「你的想象力真豐富!」

這句話表面上是讚揚,實際卻好像是在貶低我哦。

我不滿地嚷嚷道:「什麼嘛,難道你認為穆曉是兇手?拜託,兇手不會笨到在這麼多人面前殺人啦!你不是說兇手是絕頂聰明的嗎?他怎麼可能做自投羅網的蠢事!」

愛迪生的腳步一頓。

「是呀。」他略作沉吟,抬起手指撓了撓下巴,「如果穆曉是兇手,他為何會這麼笨呢?兇手之前設下的詭計都無懈可擊,他這樣做實在不像之前的作風啊。」

「就是說呀!」我熱切地附和,「所以,穆曉不會是兇手,是真正的兇手設下的圈套。說不定,那個傢伙正在暗處偷笑呢。」

「真是這樣嗎?」愛迪生雙手交叉,微皺著眉,「那麼兇手是如何操縱穆曉殺人的?」

「催眠殺人!」我想到了這個,脫口而出。

「嗯……催眠殺人,確實有過這樣的案例,曾經也有兇手用藥物控制別人的意志。」

「就是說呀!」

「也可能是,兇手用什麼威脅了穆曉,逼他做出殺人的行為。」

「就是就是!」我越說越興奮。

不能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我暗忖。

可是,兇手是誰呢?可疑的候選人物只剩下齊木、程美妮、安小寶……兇手是他們當中的一個?好像……不太可能耶!

當然,也有可能是村民當中的一個,要是這樣可就麻煩了,從未出現在可疑人物名單的傢伙,我們怎麼將它逮出來呀?

回到旅店,這邊對穆曉的審問似乎毫無進展。

他自稱對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但是,另一方面,他卻堅持自己有罪。

「是我殺了boss!是我殺了boss!我……願意接受任何的懲罰,讓法官判我死刑吧。」

沒有兇手會如此表現的吧,要是真正的兇手,一定會千方百計替自己辯解。

孟勁大叔似乎也不相信穆曉是兇手,他同情地走過去,端給穆曉一杯熱茶:「你一味地聲稱自己有罪,知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會很嚴重?你真的會被判死刑的。」

穆曉抬起頭,雙眼淚水漣漣,英俊的輪廓線條,此刻卻滲透了悲傷。他說:「不管怎麼說,我確實是殺了人。就算是死,我也不會有任何怨言的。」

「怎麼能這麼說呢?你死了,那真正的兇手不就逍遙法外了?」

「我……」穆曉咬了咬嘴唇,聲音突然大起來,整間旅店都聽得見,「沒錯,我就是兇手,這一切都是我做的。」

聞言,不止孟勁大叔,連聽審的doctor馬都大吃一驚。

「穆曉,你說什麼呢?你就是兇手?」doctor馬似乎覺得很可笑地搖搖頭,「不,穆曉,我瞭解你的為人。你本性善良,怎麼會作出這些泯滅人性的兇案呢?」

「不,我就是兇手!」穆曉十分堅持。

愛迪生又笑了。他興趣盎然地拎來一把椅子反身坐下,雙手抱著椅背,盤問:「那麼,你能告訴我,那些謎團到底是怎樣的呢?真可惜,雖然元神出竅這個謎我是解開了,可是其他的還是一頭霧水。」

這句話如一枚小小的炸彈在大堂中間炸開。

「啊!元神出竅殺人事件你解開了?」doctor馬和孟勁大叔異口同聲地說道。

「嗯,是的。」

愛迪生將來龍去脈一一道來,聽得doctor馬和孟勁大叔頻頻點頭。但他的興趣顯然在穆曉身上。

「告訴我,其他的詭計是怎樣的!」

然而,穆曉卻未能提供答案。這個自稱是兇手的男人,吞吞吐吐半晌,什麼也說不出來。

「總之,我就是兇手,一切都是我做的!」穆曉至始至終堅持這句話,然後坐直身子,深深嘆出一口氣,雙臂交抱,閉上眼睛,一副不再多作辯解的模樣。

連殺人細節都說不清楚,他的自首又怎麼能令人信服呢?

倘若他不是兇手,他為何承認所有的罪行?難道他要維護某人?

真亦假時假亦真,這句話用在這件案子裡最合適不過了。現在,這個高中女生一定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又怎麼料到兇手最後竟會用這麼一招呢。

一絲淺笑浮上齊木的臉頰。他微垂著頭,傾斜的目光中,樓下那位美眉偵探正在庭院裡沉默不語地走來走去,彷彿在尋找一條走出迷宮的出口,但每一條路都是死衚衕。

其實,找不出答案才是對她最好的結局。如果解不開這一連串的案件,便說明她的能力有限,根本不足以對組織的存在構成任何威脅。如此一來,她便沒有被除掉的必要。但是,上級給的任務,他卻沒有實施。想到這一點,齊木的心情沉重起來。

他走回房裡,開啟手提電腦。網路訊號迅速連線了遙遠的某個角落。

那是坐落在城市一角的咖啡店,地處偏僻,裝修典雅、簡約。顧客一向很少,偶爾才有在附近工作的靚麗白領過來享受難得的午後時光。這間店對女性白領們的吸引力不僅在於店裡與世隔絕般的寧靜,還在於有一位洋溢著陽光王子般的笑容的帥哥店員。

「兩位,請慢用。」

王子朝店裡僅有的兩位女顧客露出雪白的牙齒,笑容裡淺淺地浮起童話。當他轉過身離去時,那兩個女白領暫停的呼吸才得以繼續。

王子回到櫃檯後面,開啟筆記型電腦,螢幕上跳出紅桃q的資訊。

對不起,我沒有完成任務。

王子稍感疑惑,用手指輕輕挑了挑額前的劉海,然後迅速打下一行字。

你說的是什麼任務?

就是毒死夏早安的任務。我沒有下手,請求組織的處罰。

誰告訴你要毒死夏早安了?

啊!難道不是?

對方立刻察覺自己被戲弄了。

那個梅花j,竟敢騙我!

哈哈,原來是梅花j在捉弄你啊!你也太笨了吧,這麼簡單就被梅花j給騙到啦!

我……唉……算我倒霉!幸虧沒有聽他的話,不然,我可殺人了。可惡的梅花j,我要報復。

別太激動啦!

不激動才怪!王子,告訴我,梅花j到底是誰?

這個可不行,你也知道組織的規定。反正到時候,梅花j自然會出來與你見面的。對了,稻草村的案子進行得怎麼樣了?

已經到尾聲了,可那個高中女生好像仍找不出兇手。

她現在還沒有頭緒嗎?真奇怪,難道我們高估她的能力了?

嗯,我想是的。可上次她明明破解了方塊9的惡鬼挑戰啊!

嘁!方塊9算什麼?她這種級別的能力當然無法與黑葵a相提並論。如此看來,那個高中女生的能力也就能解決方塊那樣的詭計。

嗯。這樣,我就沒有必要待在她身邊監視她了。

哦?聽你的語氣,好像挺失望的……啊,有客人進來了,先下了。

齊木關上電腦,走出房間。剛才還在庭院裡踱步的夏早安此時已不見了蹤影,他沿著樓梯走下去,才看到她和其他人坐在大堂裡。

他們似乎發現了什麼重要的線索,正熱烈地討論著。

剛剛有位警察前來將某份調查報告交給孟勁大叔,那是一份人物背景調查。

孟勁大叔仔細讀著報告的內容:「根據初步調查,齊木的身份並無可疑之處。他目前一個人住,父親早逝,11歲的時候,家裡發生了一場大火,母親和姐姐也不幸遇難。他確實和四年前的受害者讀同一所高中,不過,好像跟那些人沒有關係。」

難道在調查自己?齊木心一驚,站在樓梯不動。

隨後,他聽到孟勁大叔繼續說:「至於穆曉。調查的情況和doctor馬瞭解到的差不多。父母自小離異,他從小由父親撫養,大學時父親患重病去世。他未完成學業就進入黃百萬的公司工作。當時他在公司基層工作,但有一點很奇怪,前任董事長李啟紅失蹤後,黃百萬一上任就將他提拔為秘書助理。」

「確實很奇怪。」愛迪生想了想,「這麼聽來,黃百萬對他可算是有知遇之恩,他不至於以怨報德啊。」

「所以,我才說呀,根據我對穆曉為人的瞭解,他不會作出這麼殘暴的事情。」doctor馬至今都不相信穆曉就是兇手。她繼續說,「而且,你們不是說,黃明珠遇害的時候他跟你們一直在一起嗎,怎麼可能是兇手?」

愛迪生似乎在故意忽視她說的話,看著孟勁大叔問:「那麼,那個安小寶呢?」

「安小寶的資料……啊!假的?」孟勁大叔詫異地重複道,音量提高了很多,「假的!安小寶提供的姓名和地址都查無此人。」

「什麼?可疑的傢伙!快去把他找來!」愛迪生著急地叫道。

孟勁大叔馬上帶上兩個下屬跑到安小寶住的房間,結果早已人去樓空。

「我發現了這個。」走回來的時候,孟勁大叔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頭罩。

「這傢伙更可疑了。馬上派人去找!」愛迪生說道,孟勁大叔立刻對在場的刑警下達命令,大家馬上付諸行動。

「這下好了。」doctor馬長舒一口氣,「安小寶才是兇手啊!」

愛迪生卻平靜地看了她一眼,說:「偵探守則第一條,事情的真相,不到最後都不能貿然下定論。」

所以說,還不能確定安小寶就是兇手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