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什麼?」
「岑家幾年前曾與樓家訂了口頭婚約,岑二小姐照理說早該嫁與樓小將軍為妻,奈何,一番變故之後,本就算高攀的樓家,如今是攀都攀不上了,兩家現在都絕口不提曾經的婚約,岑家打什麼主意別人不管,但怎麼說,也算是樓家賣了岑家一個人情。」
「岑家打什麼主意。」唐七這才明白,無聊之極了,就真的只能八卦了,反正問一個十字不到的問題,恆星能唧唧呱呱回個幾十字。
恆星這時猶豫了一下,見周圍沒人注意這邊,便小聲道:「現如今,岑二小姐算是正宮候選的第一大熱門,而翼王府世子也正當婚齡,她無論嫁給誰,都是門當戶對,就要看岑閣老的意思了。」
「正宮……」
「就是皇后。」
「哦,朱煜文的老婆。」
「小姐!不可直說皇上名諱,是大不敬。」
「……」名字不讓人叫,「那以後有人忘了他叫什麼怎麼辦?」
恆星擦汗:「這個,不可能吧。」
唐七無所謂的聳肩:「以後沒人記得他叫什麼,不就等於被世人遺忘了麼,作為人民公僕這麼辛辛苦苦幹活,別人卻連他叫什麼都不知道,太可憐了。」
恆星無力吐槽了:「小姐,這個,您關心的地方也實在是……」
「好吧,我不說了。」唐七直起身子,「有人看上我了。」
「啊?」恆星驚詫,忽的抬頭,就前面岑二小姐笑盈盈的看過來道:「唐家妹妹一直不說話,是不是有什麼招待不周的地方?」
唐七被恆星頂頂頂了好幾下,才不情不願的站起來回答:「沒……挺好看的。」
「什麼好看?」岑二小姐問道。
「啊,花啊,人啊,神馬的……」唐七也不知道什麼好看。
「呵呵,唐家妹妹可真會說話,以前只知道唐家妹妹機智過人,沒想到也是個純真可愛的。」
唐七霧水了,哪來的機智過人,武力過人她倒是信的。
恆星立刻知道又是個想在唐七
「鬼頭軍師」這名號上作文章的人了,拉拉唐七的衣袖小聲道:「小姐,謝謝誇獎就行了。」
於是唐七立刻道:「謝謝誇獎。」又低頭問恆星:「這真是誇獎嗎?」
恆星終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低頭不說話。
「不用客氣,倒不知唐家妹妹對著這雪中美景,可有所感啊?」
這意思就是要唐七作詩了……
於是岑二小姐周圍幾個認識唐七的人頓時表情就變了,卻又不知道唐七現在過了這麼久到底是不是長進了,不敢插話,於是都看著唐七。
唐七點點頭:「有感覺。」
「哦?是嗎?」岑二小姐笑起來,「請妹妹指點一二。」
「指點?」唐七睜大眼,「我的感覺,怎麼指點給你?」
岑二小姐愣了一下,還是扯出個微笑:「妹妹說的也是,只是這全場都作過詩了,所謂詩會詩會,自然是要賦詩一首,方才圓滿,不是嗎?」
恆星急的汗都出來了,她連忙小心的掏出一張紙,攤在手掌上,手肘捅捅唐七,唐七低頭瞄了一眼,是一首詩,原來花氏還是找了槍手,她抬眼望向岑二小姐:「請柬上說的不是賞梅賦詩麼?」
「沒錯,賞梅賦詩,恰逢雪中美景,真是天公作美。」
「嗯,我賞梅,我不賦詩。」
「……」全場靜寂中,岑二一雙水眸怔怔了看了會唐七,忽然撫了撫額頭,輕笑道,「哎喲,我的好妹妹,你可真是個妙人。」
一旁岑三忽然笑起來:「姐,我說了,她很好玩吧。」
朱麒玉剛才已經繃緊了眉頭,見狀笑道:「我說景初你什麼時候這麼咄咄逼人,原來是拿人家傻七玩兒呢。」
周圍一片附和的輕笑聲,唐七依然直直的站在邊緣,半晌才問:「玩兒我?」
「妹妹可千萬別誤會。」岑二忽然站起來走到唐七身邊,拉起她的手笑道,「都是我們家三哥兒,成天說唐家七姑娘多好玩,姐姐見你半天不說話,一時忍不住,妹妹可別生氣啊。」
「哦,好玩不?」唐七依然一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