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黨岌岌可危。
身為禮部侍郎,唐大老爺在奪嫡時期並沒有明顯站位的動作,甚至先帝駕崩後,新帝親指他來籌辦葬禮和繼位儀式,但他絲毫不敢掉以輕心,在曾經的皇子黨拼命斬草除根的時候,頂著曾經同僚的慘叫,兢兢業業的籌辦儀式。
唐家的每一天都詭異的安靜著,直到有一天,忽然傳來唐三懷孕的訊息,家裡彷彿死水被開了個口子,瞬間活了過來,老太太帶頭排版,全家去上香祈福!
下人們忙忙碌碌的籌備出門的裝備,就連李姨娘都得去,季氏卻稱病無論如何都不願去,李氏勸說無效下,只好無奈的自己準備起來。
唐七跟著李氏離開季氏的院子時回頭看了眼,卻見季氏拉開床上的簾子,裡面一件精緻的衣服攤在那兒。
她恍然想起,自己許久沒有見到唐靖宏了。
這孩子身份成謎,她不愛打聽,因為估計打聽了也聽不懂,於事實沒有任何差別。
上香這種事情一般是女眷來做,一大早,唐大老爺領著全府的少爺在大門口恭送老太太,老太太依然是威嚴的樣子,只是點個頭就上了馬車,花氏帶著幾位姨娘和小姐行禮後離開,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的眼眶有點兒略紅。
一大家子人,十多輛馬車,浩浩蕩蕩的離開了。
路上,李氏雙手緊抓著唐七,忽然道:「青葉,你……」
唐七看看她,等著。
「哎,沒什麼。」李氏皺著眉,「娘感覺不大舒服。」
唐七轉頭看窗外,你總是不大舒服。
李氏忽然道:「哎呀!我忘了帶那串佛珠了,那可是你外婆從寺廟裡求來的,開了光,娘一直帶著。」
唐七記得那串佛珠,李氏倒確實是常年帶著的,只是洗漱的時候摘下來,說實話兩年浸淫,雖說沒見過什麼地球人眼中的好東西,但她也能看出那串佛珠不是什麼好東西。
見李氏那傷心的樣子,她搖搖頭,意義神馬的,最麻煩了。
「反正可以回去拿。」
「哎,你不知道,這戴慣的東西啊,沒帶著,總歸心裡空落落的,慌!」
「哦。」唐七再沒任何反應了,她是想不出什麼讓丫鬟回去拿這種事的。
李氏也不想,就只能微微嘆氣,然後無限惆悵。
行進了許久,車隊才到達東湖深處的寺院山門,等到爬上山,估計剛好吃午飯。
想到有的吃,在車中蔫了一上午的唐七終於有了點精神,雖說食物的能量遠不如曬太陽,但是她發現有食物在胃袋中的時候,身體沒有空虛的感覺,似乎太陽能吸收起來也特別快一點。
她和眾小姐一樣,在馬車裡墊了點點心,開始爬山。
古代的寺廟自然是不會讓達官貴人們爬得跟狗似的,所謂山門到主殿,其實也只是一小段距離,饒是如此,也讓幾個小姐爬得氣喘吁吁,香汗淋漓。
唐七倒是運動的心曠神怡,主殿並不在山頂這個事實讓她頗為遺憾,見女眷們在老太太的帶領下全往主殿去了,她有些嚮往的看著山頂方向。
李氏瞧見了,知道女兒平時不是不愛動,而是沒處動,不由得憐心大起,左右瞧瞧沒人注意,輕聲道:「青葉,是想爬山嗎?這山裡還是安全的,要不你讓杏杏跟著別處玩一玩?但中午一定要回來吃飯哦,拜佛的時候沒人注意,但吃飯的時候少了人可不好。」
唐七點頭,樣子頗為乖巧,李氏忽然有些後悔就這麼心軟了,要是出點事怎麼辦,可已經答應了,總不好反悔,糾結得不行。
一旁杏杏看出李氏糾結了,小心道:「姨娘您放心,我會照顧好小姐的,好不容易出來一趟,總不能憋著。」
「哎,就是這個理,算了,青葉,千萬注意安全啊,沿著路走,別往沒路的地方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