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吃飯的時候,他總是忍不住看唐七,看得唐七心裡發毛。
剛用過早飯,花氏屋裡的丫鬟就來帶人了,說是接唐靖宏的,唐靖宏的很緊張,拉了李氏許久,一直沒等到李氏開口說跟著去,便無奈的放了手,出院門的時候,還回頭看看,李氏拉著唐七站在那裡,母女倆一高一矮,在晨光中,顯得……很奇怪。
唐靖宏打了個冷戰,頭也不回走了。
李氏自己就一個無權無勢的姨娘,眼線什麼的真心沒有,也不知道那邊怎麼鬧的,只知道到了晚上,有丫鬟來傳話,說姨娘季氏進門,在大房那敬茶。
唐七聽到李氏長舒一口氣,不知道是鬆口氣,還是惆悵。
「青葉啊,來,跟娘進來。」李氏把唐七拉近房中關上門,低聲問道,「昨兒個季氏這般說我們,你生氣嗎?」
唐七眨眨眼:「說什麼?為什麼生氣?」
「不介意就好。」李氏嘆口氣,「娘想了許久,以後咱們娘倆的日子,真不知道會怎麼辦,今天跟你說的話,不管你聽不聽得懂,也得記住。」
看著丫。
「夫人對我現在是打心眼裡不喜歡,她膝下的大少爺,五少爺和三姑娘一個個都不是好想與的,五少爺被你這麼一弄……也不管是不是你弄的,反正以後鐵定好不了了,所以,以你孃的本事和你這樣子,怎麼都巴不上了,而二少爺的親孃吳氏,從娘入門那一天起就跟娘處處不對付,差點就生不下你來,娘是絕對不會求她的……」
「現在娘看著,這新進來的八少爺,是個有主意的,季姨娘跟娘一樣是夫人的眼中釘,要是能相處的好,雖然是個庶子,好歹以後,也算是個後盾。」
李氏緊緊盯著唐七問道:「青葉,你聽懂了嗎?」
唐七老實的點頭:「完全不懂。」什麼巴不上了做後盾的,以後是要出一件多恐怖的事才要做這樣的準備?
李氏苦笑:「娘就知道你不懂,一般做孃的是不該跟女兒說這些事的,我跟你說,也是希望你好歹有個數,別到時候不理解,恨娘巴結別人……」
「有問題。」唐七舉手,「為什麼以後要有個後盾?幹嘛用的?有戰爭?」
「你呀說什麼呢!這話可不能亂說,」李氏慌慌張張,「仔細天家來抓你……」
「……」唐七垂下頭,她沒懂誰是天家也不知道人家怎麼能知道她說的話,她只理解了一件事,戰爭在這個世界是不受歡迎的……
元帥,賜我一死吧……
「你還小不懂,女兒出嫁,孃家必須得有個靠得住的人,叔叔伯伯孃親兄弟姐妹的,誰都行,否則到了婆家,就是受欺負吃苦的命,你娘你是靠不上了,娘再沒本事,舍了這張臉,也對給你找個靠得住的孃家人,別以後像娘一樣,孃家人不中用,吃盡了苦頭……」說著說著,李氏眼眶又紅了。
「出嫁?」唐七怔住,「就是,額,組成家庭?」
「是啊,男婚女嫁,你遲早要經歷的。」
「是為了延續後代?」
「哎呀,女孩兒家不知羞,怎可說的如此露骨。」
「那……是為了發洩欲+望?」
「……」李氏整個身體晃了晃。
「看來這樣不露骨。」唐七點點頭,「發洩欲+望應該不是義務吧,沒必要人人都這樣不是嗎?我還是不……嫁的好,多方便。」
李氏許久才緩過勁來,卻怎麼都不好意思去糾正女兒有關發洩xx的說法,只能順著往下講:「怎麼能不嫁,女兒家老大不小了不出嫁,會被戳脊梁骨的!」
「是連線頭骨和尾椎的骨頭嗎?沒事,讓她們戳吧,斷不了。」唐七一本兒正經,想了想又道,「拿刀砍都沒問題。」
「……」李氏還想垂死掙扎一下,或者說她的適應力已經被□到很高層次了,「戳脊梁骨不是這個意思,就是會被人揹後說閒話。」
「都說了我脊背硬拿刀砍都沒問題,怎麼還怕閒話這種東西,難道你們還會言靈?」唐七皺起眉,她的思維已經被紊亂了,完全不知道李氏說的是什麼。
不光是唐七,連李氏都覺得話題無法進行下去,心裡對這傻女兒的傻氣欲哭無淚,只好心力交瘁的質問:「那你說男孩兒能賺錢養家,女孩兒除了相夫教子,還能做什麼?你好意思一直賴著你娘嗎?」
「那就不是我的問題了。」說起這個唐七也來氣,「話說這世界的女人哪來那麼深重的自卑感?母獸還能捕獵養小崽呢莫非女性人類連牲口都不如?」
李氏眼前一黑,終於不支倒地。
抱枕
唐家的重陽節熱熱鬧鬧開場後熱熱鬧鬧落幕了。
花氏雖然氣得肝兒都顫了好幾天,但是扛不住全家上上下下大小的眼睛和自己一直愛惜如命的名聲,只好放了季氏進門,院子卻安排在李氏的靜芷院邊上的芳匯院,只比偏院不偏了那麼一米米。
季氏卻好似毫不在意,她育有一子,據說聰明伶俐很受老爺喜愛,所以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受到下人慢待。
李氏因為某些說不出的理由,也沒有被剋扣東西,兩個被大房重點打壓的姨娘在唐府角落勝利會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