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七一本正經的搖頭:「我一直聽得到。」
「坐遠點!」
「那也聽得到。」唐七很委屈。
「……我討厭唐家!你別過來!」
「所以你要膈應唐家?」
「對!」
「哼恩……」唐七對人類恩怨情仇忽然感興趣了,幼生體不是應該是在艱苦的環境下鍛鍊心智和生存能力的時候嗎,為什麼這群幼生體卻糾纏著成年體的事情呢……那麼,是不是該教教他們正確的處理方法?
「不對眼的話,當然是直接全部處理掉好,否則有後患。」
「你是說斬草除根?」
回味了一下的唐七眼睛一亮,點點頭:「恩!」這個文明的語言不錯。
小男孩和他的一群朋友都凌亂了:「我們在說對付唐家,你姓唐麼?!」
唐七點點頭:「我知道。」
「那你還說那些話!你果真傻得可以耶!」
唐七聳肩:「我不會被你們處理的。」
「真下手誰管得了你啊!」
「你們下手前我先弄死你們了。」一本正經。
然後?
沒有然後了……
小孩子們全不理她了,小小被嚇一跳之餘也會想,切,果真傻子,什麼都說得出來。
還是小男孩厚道,語重心長:「傻丫頭,有些話,不能亂說的。」
深感話不投機半句多的唐七不耐煩的轉過頭繼續看臺上的戲,裝沒聽到。
跑五關最後有一場柔情蜜意的戲,將軍夫人尋夫流產,身子如弱柳扶風,在得勝歸來的將軍懷中哀哀切切的唱著,聲音如黃鶯又帶著悽切,真是聞著傷心……外星人除外。
唱罷,結束曲一停,下面叫好聲不斷,這群少爺們也激動的臉蛋兒通紅,這兒少爺最小的十歲,最大的十四,都是早熟不熟的時候,對柔弱美女最是沒抵抗力,就和宅男遇到宅男女神一樣,一個個巴掌拍得通紅。
「筱悅!筱悅!」有人扯著嗓子喊。
原始人對著跳大神的歡呼,唐七自然是不會參與的,她腰背筆直的坐在中間,對傻子一職業忠貞到底。
「你覺得唱得不好嗎?」那小男孩見有人不捧場,很是不忿。
唐七搖搖頭:「技術層面我不評價,她肯定沒有修過戰歌學,對於戰意和精神力沒有任何正面作用的都是浪費,像剛才那樣唱得人情緒低落的曲目,法律上講是違禁表演,重判可以流放。」
當年多少非主流被扔到邊疆去殺蟲子……她懷念當初開著飛梭放牧一樣看守犯人的年代。
短短幾分鐘小男孩已經被□成功,學會了選擇性收聽,純當傻妞在放x,掏掏耳朵繼續拍掌……
「正德將軍府樓家二公子賞鎏金鑲東珠掐絲玉簪一支!請筱悅姑娘笑納!」右邊黨開始給偶像送禮物了。
「翼王府世子爺賞江南蝶翼綢緞一匹!請筱悅姑娘笑納!」
「兵部侍郎張公子賞江西窯廠特供青花瓷吸口聽風瓶一個!請筱悅姑娘笑納!」
「禮部侍郎唐公子賞蘭西香墨!請筱悅姑娘笑納……」
「……」
拼爹炫富爭臉搶女人開始了……一群毛都沒長齊的小紈絝。
這是唐七收集到的某些看熱鬧的平民老百姓的評價,她回味了一下,越發喜歡這個文明的語言,相當精簡犀利。
兩撥人送著送著就開始對罵,罵著罵著就有人捲袖子了,本來兩撥小子,右邊那波,全是皇親貴胄之子,明顯等級高點,年齡大點,勝算也高點。
而左邊,也就是唐七暫時所屬陣營,都是朝廷重臣之子,實權派底氣自然也足,家裡教育也全面,打起架來雖然下風但不至於潰敗。
雙方鬧事,勝負總是兩兩之數。
奈何這次攔路殺出個血手唐七……
兩撥人對峙之時,張致和雖然牛氣哄哄的和唐七並排,其他小孩幾乎都有意無意的站在唐七身後,身姿表情極度之猥瑣,有些人臉上彷彿都寫著:來啊來啊,有種你比野豬還猛啊!
皇親黨集體牙癢,他們也頂多是聽了點流言,現在一看唐七神經兮兮的樣子和細胳膊細腿的小模樣,打死他們都不信這妹子會是真的勇士,當即一捋袖子,不知誰大吼一聲:「打啊!」立刻轟然響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