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吧,我也是聽說的據說當時是曹大將軍先打了瑤光耳光,罵她是不孝女,接著瑤光就發狂了」說到這裡柳隨風嘖嘖的搖頭,想到當時情況,也為曹大將軍默哀
「然後呢」太歲心裡跟貓撓似的
「然後啊」柳隨風回頭四處看了看,見瑤光不在附近,這才小聲的接著說道:「瑤光狂化後的模樣你也見過了,那簡直就是敵我不分,見誰打誰啊聽說當時差點沒把整個將軍府都給拆了,連將軍府的家將私兵都不知傷了多少,更別說那些丫鬟僕人了,嘖嘖,那叫一個血流成河啊曹大將軍雖然武功高強,可畢竟是自己女兒,不能動用刀劍,於是就想空手把她擒下,結果」
「嘿嘿」太歲嘿嘿一笑,似想到了當時情形,不由大樂:「結果就被她揍了一頓」
柳隨風點頭輕嘆口氣:「唉,其實本性善良,若是清醒時當然不會如此忤逆只是你也看到了,她一狂化,就會神智迷亂,敵我不分」
太歲理解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我就說嘛,這瘋婆子雖然脾氣不太好,不過也不像忤逆之人,後來呢」
「後來,後來她還打傷了曹大將軍的愛妾,她母親怕她被曹大將軍責罰,就把她送到洞明前輩身邊了」
「洞明這又是何方高人」太歲好奇問道
柳隨風微笑道:「洞明前輩是我北斗司正印官,官拜防禦使瑤光不滿父親對母親的薄情寡義,就自作主張改了母姓」
聽到這裡,太歲點了點頭,自言自語:「她跟她爹原來還有這麼一段恩怨,怪不得那天我扮成她爹,她不但不聽話,還上來就打」
「唉,一個女孩子,餐風露宿,奔波辦案,很辛苦的其實她爹一直在找她回去,可她不肯」
柳隨風也有些感慨:「別看瑤光平時大大咧咧的,其實也挺可憐,你看她整天活潑樂觀,其實她心事比誰都重家事,還有她的狂化,她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狂化,很擔心忽然有一天,就徹底狂化,再也醒不過來可她從來都沒有向任何人訴過苦,反倒總是用笑容來隱藏自己的心事,不想我們為她擔心這丫頭,心地善良,性格倔強,卻也極為堅強」
太歲聽得有些入神,默默的點了點頭,心裡對瑤光生出一絲同情和憐憫,雖然對方出身高貴,可家家有本難唸的經,誰都不容易
二人邊聊邊看火,很快菜煮好了,太歲開啟旁邊一個小鍋,霧氣散開,露出鍋裡香噴噴的白米「成了,我去叫瑤光」太歲看了眼,起身準備去叫瑤光
柳隨風搖搖頭:「算了,她心情不好,你別去惹她了,還是我給送去吧」
太歲想了想,也沒堅持
飯後,傍晚
夕陽西下,抬頭看去是大片大片的火燒雲,紅彤彤,金燦燦,陽光透過雲霞照在大地上,到處炊煙裊裊
叫了一整天的蟬好像也累了,道觀裡漸漸變得安靜,過了一會兒,庭院裡一陣憂鬱的笛聲飄起,瑤光從屋裡出來,站在廊下循聲望去,發現是太歲正背對著門口坐在青石上吹笛子
瑤光看著太歲的背影,微微皺了皺眉頭,想了想,緩步走下臺階
走到太歲面前,發現他雖然在吹笛子,但雙目微閉,隨著笛聲飄蕩,他身前一根長繩正在起舞如蛇
瑤光一下子看呆了,一時竟不忍打擾,過了一會兒,隨著笛聲飄揚,又有鳥雀飛來,有的在太歲頭頂盤旋,有的直接落在太歲肩上,還有一些落在青石上,一個個都很安靜,好像都在欣賞傾聽
瑤光失神的站在太歲面前,痴痴的看著太歲,一曲奏畢,太歲緩緩的睜開了眼,瑤光來不及收回目光,兩人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