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淳風終於是一吐為快,蕩平了心中所有的積怨,這段壓抑苦悶形同牢獄的生活終於是結束了,那些曾經有過的歡笑深埋在心底,所有不快的思緒統統拋散在風中。
他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淚流滿面的琉璃,輕輕地說:「我走了,你再也不用等我回來了。」
說罷,夏淳風大步離去,頭也不回。
在心裡,低低地呢喃著……別了,趙琉璃,從此你我是路人。
琉璃倉促轉身,呆呆地看著淳風遠去的背影。
大步流星,步履輕快。
他就這麼走了,走出她的視線,走出她的生命。
心放佛被剝離開,鮮血淋漓痛到麻木。
淳風,別走……
她在心裡呼喚。
可風中傳來的卻只有她自己的嗚咽,在空空地院子裡迴盪。
現在是生機盎然地春天,可她的人生卻是落葉滿地,一片蕭條。
趙琉璃終於放聲大哭,不可遏制的大哭起來,蹲在地上,像是被遺棄了的孩子那般可憐無助。
沒有人來勸她,原來靖安侯府過來的下人,都收拾東西跟著三少爺走了,宮裡派來的人都不敢去勸她,這個時候誰敢去觸黴頭?
大家只能站著遠遠地觀望,她們心裡並沒有多少同情,更多的是在擔心自己的今後,跟著一個沒了夫家又為皇上所不喜的還不是正牌的公主,前景堪憂啊!
夏淳風徑直回到侯府,這次回家的感覺與以往都不同,沒有愧疚,沒有負累,不用再看到母親擔憂的神色,不用再害怕別人問他過的如何?他是侯府三公子,僅僅是侯府三公子,他喜歡這個身份。
連門房看到他都是滿臉堆笑,十分開心地說:「三少爺,您終於回來啦!」
夏淳風挑眉一笑:「是啊,回來了。」
「二少奶奶親自下廚,這會兒都等著您吃飯呢!」門房笑呵呵道。
夏淳風心中暖意洋洋,點了點頭,加快步伐往正院而去。
這一晚,父子四人喝了個痛快,上好的杏花村足足喝了兩罈子,淳風是直接幹趴下,還抱著酒罈子不肯放,一直在傻笑。
淳禮也傻笑著,開心啊,終於升官啦,多少年了,還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哎……人生總是充滿了意外,太意外了。
連淳于都有了幾分醉意,硬撐著要把老爹也幹趴下。
沒道理三個年輕力壯的兒子還幹不過老子,肯定要被老爹鄙視的。
夏拙峰端著酒的手都不穩了,大著舌頭囔囔道:「臭小子,喝就喝,誰怕誰啊,老子這輩子就沒怕過兩件事,一是殺敵,一是喝酒,老子就不信幹不翻你個小兔崽子……」
外間,尤氏抱怨道:「都多大年紀了,還當自己是十七八的毛頭小夥子呢!」
雖是抱怨,可尤氏眼底分明帶著笑意,很久沒見老爺這麼高興了。
葉佳瑤笑道:「大家難得開心,這頓酒可是憋了好幾個月了,就隨他們去吧!」
只有喬氏笑容有些無奈,雖然她承認二弟妹的決定是正確的,可是翠煙和那孩子的存在就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總有些不是滋味。
哎……這也許就是她的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