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桃說:「已經抓了,正在審問。」
阿阮欣喜不已:「這就好,二少奶奶她沒有受傷吧?」
香桃回道:「我們二少奶奶好著呢,怕王妃擔心,才讓奴婢來一趟。」
阿阮徹底安下心來,示意香桃走近些,小聲說:「你回去告訴二少奶奶,就說裕王今兒個衝林氏大發脾氣了。」
她也不知道,這兩件事有沒有聯絡,不過瑤瑤姐一直擔心林氏持寵而嬌,怕她會吃虧,現在林氏吃癟,跟瑤瑤姐說一聲,瑤瑤姐也能放心。
香桃點頭。
阿阮這才大聲說:「二少奶奶沒事就好,你跟她說一聲,改天我去看她。」
這外頭還有不少耳目眼線,阿阮是說給她們聽的,她要正大光明地去看瑤瑤姐。
葉佳瑤聽了香桃傳回來了話,凝神沉思良久。
裕王發火她能理解,左青雲被抓,大通匯暴露,裕王不惱火才怪,但是為什麼要衝林氏發火,裕王不是一直深愛林氏嗎?說起來,裕王和林氏也算是表表兄妹,青梅竹馬的,感情深厚啊!
呃,不對,林氏的母親是榮國公的小女兒,左青雲的母親是榮國公的長女,那麼,跟左青雲是嫡親的表兄妹,是不是有這種可能,其實真正要對付她的是林氏,讓左青雲秘密囚禁她,到時候再編排些什麼謠言,陷她與困頓……
要真是這樣,那豈不是歪打正著,因為她而讓大通匯陷入危機。呵呵,這樣的話,那她可真要大笑三聲了。
不過,林氏想往她身上抹黑也用不著這麼麻煩啊,隨便找個混混把她強了,她不就死定了?起碼靖安侯府是呆不下去了。
哎……不想了,管他是不是這樣,現在白萬里死了,死前有口供,死後無對證,要定左青雲的罪怕是困難了。
當晚,侯爺安歇的時候,才問尤氏。
「那件事,你問過了嗎?」
尤氏道:「我旁敲側擊了下,她說這段時間都是一個又聾又啞的婆子照料她的飲食起居,就沒見過別的人,她要求了幾次,那人都不肯露面。」
侯爺思忖道:「今兒個瑾萱救出來的時候,左青雲也在場,看她的反應,似乎不認得左青雲。」
尤氏道:「我相信她說的,那左青雲敢露面嗎?一露面就什麼也藏不住了,現在還能抵賴?」
侯爺點頭道:「有道理,那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免得瑾萱心裡有想法。」
「她也是個人物,在那樣的情況下,還能想辦法給外頭送訊息,就這份沉穩和心機,這個家,她當的起。」侯爺由衷稱讚道。
尤氏莞爾:「這陣子發生的事,我都聽說了,下午進宮的時候,見到懿德,她說瑾萱還替太子化解了一場危機,幫著太子重獲聖心,現在連皇后都很喜歡她。」
「外頭的事,她是處理的週週道道,妥妥帖帖,家中的一堆爛攤子也是她收拾的,說到這個,侯爺,您可得拿個章程,淳禮也太不像話了,我都把翠煙打發出去了,就是看出翠煙此人心術不正,他倒好,在外頭置辦了宅子把翠煙養了起來,大把大把的銀子花在翠菸頭上,在家裡頭哭窮裝酸的,把尤氏氣的動了胎氣,差點一屍兩命,關鍵是,翠煙還上門來鬧,正是國喪期間啊,要不是瑾萱雷厲風行,果斷處置了翠煙,傳將出去,咱們侯府可是吃罪不起。」
侯爺的火氣蹭的一下冒上來:「還有這事?」
他一回府就忙著去救瑾萱,家中的事還不知道。
「難道我還會說謊?」尤氏不悅道。
侯爺咬牙切齒:「這個逆子,看我不收拾他。」
尤氏並不是想挑唆他們父子關係,而是這件事影響實在太不好了,見侯爺真動了怒,又勸道:「好在淳禮肯聽勸,知道改了,侯爺您說他幾句,讓他知道厲害就行了,也別太過。」
侯爺憤憤道:「我繞不了他。」
尤氏無語:「人家小兩口現在都和好了,你說他幾句,拿個章程出來,讓他不敢再犯就得了,我看淳禮都是被衛姨娘給教壞的,最不像話的就是衛姨娘,居然把喬大少爺臉都抓花了,傳出去,要多難聽有多難聽,人家會說,你侯爺的女人就是個潑婦,連帶著我都沒臉。」
女人都是這樣,對情敵下手毫不留情,對淳禮倒是能容忍。
說到衛姨娘,侯爺面上一訕:「我知道了。」
對衛姨娘,侯爺是十分無奈,不是說他有多喜歡衛姨娘,衛姨娘一不識字,二不識禮,不過是因為衛姨娘是他第一個女人,年少無知,加上情竇初開,稀裡糊塗就那個了,後來衛姨娘有了身孕,才抬了做姨娘的。
同樣是姨娘,姚姨娘就很會做人,低調,隱忍,溫柔,對尤氏尊敬,又能悉心教導淳果,從不會惹事。
哎……真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兒會打洞。
淳禮變成這樣,跟衛姨娘不是沒有關係的。
尤氏見侯爺蹙著眉頭,性心知他是聽進去了,也不再多言,熄了燈道:「快睡吧,今日你忙著去救瑾萱,皇上也沒話說,明日一早得進宮去太后靈前添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