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佳瑤把下人都遣了出去,這才坐下來跟喬氏說:「別哭了,衛姨娘有一句話說的對,哭也沒用,難道大哥還會心疼?你哭他就能改?想想這事怎麼解決才是。」
不是說不能哭,人心裡難過的時候,哭一通發洩一下是需要的,但喬氏眼睛都腫的跟核桃一樣了,何況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哭過了頭會傷身。
喬氏抽泣著,卻是慢慢止住了哭泣,哽咽道:「也就你還能幫我說幾句話,我現在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葉佳瑤道:「你別這麼說,若是母親在,她也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要不然,翠煙早就抬了姨娘了,還不是母親不點頭,還把人趕了出去,誰知又纏上了。」
這件事,她之前有耳聞,聽說翠煙這個人行為不端,老是擦紅抹綠勾引大少爺。
喬氏想想也對,翠煙是婆母給打發走的,心裡又好過了些。
「可是,該怎麼辦呢?勸是勸不聽了,鬧也沒用,父親母親又不在,我是絕不答應讓那個賤人進門的。」喬氏咬牙切齒道。
「他還瞞我,說玩石頭沒賺幾個錢,賺了的都又買石頭了,我現在才知道,他在外面置了宅院,還請了好幾個下人,就伺候那賤人一個。」
「我恨啊,成親快五年了,他從我這撈了多少銀子去,我那點體己都快被他折騰完了,卻原來,都是拿去給那賤人花了,你說我這麼辛辛苦苦地圖什麼?」喬氏說著又悲從中來。
葉佳瑤十分無語,淳禮真不是一般的渣啊!
要是自己有能耐,養個小的還說說,掏老婆的底拿去養小的,還要不要臉了?
「放心,她進不了這個門。」葉佳瑤篤定道。不能讓淳禮開這個不好的頭,省得兩個兄弟學壞了。
「那怎麼辦?難道就讓他養在外頭?」喬氏愕然。
「當然不能,莫說現在是國喪,就是平常時候,也不允許。你先彆著急,辦法總會有的,容我想想。」葉佳瑤道。
喬氏怏怏道:「二弟妹,我可全指望你了。」
葉佳瑤無奈道:「你也不能都指望我,過了這個坎,還得靠你自己,大哥這人,你不能對他太好,太依著他,夫妻之間本該互敬互愛,但也要看人,有些人,喜歡把客氣當福氣,就理所應當起來。」
喬氏點點頭:「你說的在理,淳禮他就是個不識好歹的。」
「你明白就好,丈夫就跟孩子一樣,也需要管教,慢慢調教吧!你先休息,不要多想,孩子就快出生了,這時候你傷心難過憤怒,孩子都知道,他也會不安的。」葉佳瑤又叮囑了一番,才起身告辭。
房媽媽送她出去,葉佳瑤問道:「大少奶奶是怎麼知道翠煙的事的?」
房媽媽回道:「是大少爺身邊的小廝說漏了嘴。」
「那……大少奶奶去過那邊了?」
房媽媽氣憤道:「去了,大少奶奶一得到訊息就去了,大少爺和那賤人正在屋裡頭親熱著呢,可把大少奶奶給氣的,大少奶奶要打翠煙,大少爺還攔著……」
葉佳瑤沉下臉來:「簡直胡鬧,你們這些人是怎麼當差的?不知道大少奶奶快生了嗎?萬一大少奶奶氣壞了,或是扭打起來吃了虧傷到孩子怎麼辦?」
房媽媽被訓的抬不起頭來,自己當時也是氣暈了,沒想那麼多。這會兒想想,還真有些後怕。
「發生這種事,你們不會先來告訴我嗎?等一日都等不及了?虧你還是府裡的老人,做事這般沒分寸。」
「是是,是老奴考慮不周,老奴知錯了。」房媽媽連連認錯。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大少奶奶那邊,你好生照看著,勸慰著,不可讓她再那麼激動。」
「是,老奴一定看好大少奶奶。」
葉佳瑤嘆了口氣,沒回自己院子,而是去了前廳,讓人把鍾管家叫來。
「大少爺的事,傳令下去,府裡府外一概不得議論,若是有誰管不住自己這張嘴,別怪我下手不留情。」葉佳瑤沉聲道。
這種事換做平時,也沒什麼,但現在是非常時期,若傳將出去就不好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