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氏容色憂愁:「是啊,有幾位跟我還有些交情。」
「母親,您知道具體情況嗎?」葉佳瑤苦於無處詢問。甜品屋裡那些夫人們都是點到即止,多的都不肯說了。
她就像一隻鑽進了風箱的老鼠,找不到方向,困頓不已。
尤氏道:「我還說你的訊息會靈通一點呢,原來你也不知道,不過,我猜太子怕是有麻煩了,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本想叫侯爺去打聽打聽,侯爺卻躲在書房看閒書,還叫我少管閒事。」
呃……侯爺都退避三舍,看來問題不是一般的嚴重。
葉佳瑤勸道:「父親自有父親的道理,這個時候父親還有心思看閒書,相信事情沒什麼大不了了。」
這話說的,自己都覺得心虛。
尤氏嘆息道:「我看,我還是不要去杭州了,這個時候出了這種事,我心裡不安。」
葉佳瑤心頭一凜,淳于要把父母支走,肯定有緣故,若是尤氏不走了,只怕會壞了淳于的計劃。
「母親,外頭的事,跟咱們又不相干,淳于都已經修書去杭州了,現在追也來不及,到時候叫外祖父,外祖母空歡喜一場,怕是不好,您就放心去吧!真要有事,父親還能這般淡定?再不濟,還有淳于呢!」
尤氏猶豫不決,心裡很矛盾,實在是放心不下這邊,萬一出點事,有她和侯爺在,總還能想辦法緩和,可是……又不忍叫父母失望。
「母親,不如這樣吧,等淳于回來,我問問他,到底這事要不要緊,若是淳于都說不要緊,您就放心的去。」葉佳瑤道。
尤氏重重嘆了口氣:「這樣也好。」
葉佳瑤心神不寧的等待淳于回來,也不知這場風波會不會影響到美食節。
還沒到申時,宋七就回來了,回來傳話的,說世子爺今天回不來了,讓家裡別等他。
葉佳瑤把人都遣開:「宋七,你老實跟我說,世子爺是不是有麻煩了?」
宋七想到世子爺的交代,支吾道:「世子爺是不會有麻煩的,世子爺讓您別擔心,都是小問題,不會影響大局。」
葉佳瑤生起一股子無名火,叫她不要擔心,可又什麼都不告訴她,讓她瞎猜,瞎捉摸,最特馬的討厭了。她是那種不經事的人嗎?生死都經歷過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你回去告訴世子爺,等他回家的時候,最好什麼都給我說清楚,不然我要愁死了。不是他說別擔心,我就不會擔心的,要想讓我心安,就拿出點實實在在的東西來。」葉佳瑤沒好氣道。
她再也不要被矇在鼓裡了,要戰鬥就一起戰鬥,說不定她還能幫上什麼忙。
宋七諾諾地退下了。
葉佳瑤想了想,晚飯也不吃了,直奔蘇相家找朱氏。
朱氏將她請了進去。
「我也正想去找你呢!」朱氏道。
葉佳瑤怔了怔:「你找我可是為了今天發生的事?」
朱氏道:「不是,我是聽說前幾天有人去甜品屋找你麻煩?」
葉佳瑤笑了笑:「算不上什麼麻煩。」
朱氏道:「你要小心裕王側妃啊,她可不是什麼善茬,而且,聽說她和琉璃走的很近。」
朱氏對這其中的曲曲直直,還是有些瞭解的,阿阮是葉瑾萱的好姐妹,如果沒有阿阮,林氏就是裕王正妃,林氏記恨阿阮,必然連帶著把葉瑾萱也給恨上了,再跟琉璃那麼一串通,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她們欲對葉瑾萱不利。
「嗯,我心裡有數的。」葉佳瑤還是很感激朱氏的善意提醒。
「你心裡有數就好,提防著點總是沒錯。」朱氏道。
葉佳瑤點頭,這個是必須的,她已經吩咐姜月,要特別小心有人使壞。有來尋事的,都先穩著,等她去處理。
「我來是想問問你,你可知道今天兵部尚書和幾位官員被抄家的事。」葉佳瑤切入正題。
朱氏苦笑:「不瞞你說,家翁已經下了封口令,府裡任何人都不得談論此事,我也就是知道有這麼一件事,其中內情卻是不清楚。」
葉佳瑤心情越發的沉重了,連蘇相也是這般謹慎的態度。
「說起來,你的訊息應該比我靈通的。」朱氏好奇道。
葉佳瑤亦是苦笑:「我也是道聽途說,如今侯爺不管事,外面風風雨雨,都與他不相干,淳于又在宮裡,說是今天都回不來了,我是怕這場風雨還沒個完,到時候,人心惶惶的,我的精心策劃的美食節就要泡湯了。」
葉佳瑤故意搬出美食節這個藉口。
朱氏眼底閃過一抹失望的神色,旋即笑道:「這個你放心,只要不是出大亂子,朝廷不頒發戒嚴令,就不會影響到美食節,朝廷的紛爭,跟老百姓沒關係,老百姓照樣過自己的日子。」
打聽無果,葉佳瑤垂頭喪氣的打道回府。
看來只有等了,總會有個結果的。
這一夜,下了一夜的冷雨,寒流來襲,整個金陵城似乎一夜間進入了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