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佳瑤有點反應不過來,她都打算要離開了,還當什麼女主人,主持什麼中饋?可是看著尤氏殷切地目光,葉佳瑤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只能敷衍說:「可是我最近比較忙。」
尤氏道:「沒事,你先上手,我會教你。」
葉佳瑤無語,尤氏是想補償她才讓她當家嗎?可是她一點也不想當家,當家有什麼好,一大家子的柴米油鹽,雞零狗碎的事都要管,簡直就是往她身上套枷鎖。
只是,怎麼拒絕才好呢?還真是頭疼啊……
夏淳于就站在廊簷下等葉佳瑤,見她出來,忙迎上去。
「瑤瑤……」
葉佳瑤沒搭理他,自顧往前走。
夏淳于跟個小媳婦一樣跟在後頭,跟先前指責琉璃時的冷傲霸氣相去甚遠。
「瑤瑤,淳風果真陪琉璃罰跪去了。」
葉佳瑤無動於衷,是淳風自己要攬下責任。與琉璃共進退,那麼這些就是他該受的,難道還想裝裝樣子矇混過關嗎?知道她有多麼憋悶嗎?她差點被害死,而始作俑者不過是罰幾天跪,有仇不能報的感覺真特媽的難受,但凡今天淳風只要有那麼一點點猶豫,她都要叫琉璃好看。
三天三夜是嗎?那就少一刻都不行。
就讓淳風陪著跪到琉璃心疼,讓琉璃知道,她的不擇手段,膽大妄為最終會害了自己,害了自己最在乎的人。
淳于訕訕道:「瑤瑤,我也知錯了,你想怎麼罰我就怎麼罰,祠堂已經有人跪了,我就不去湊熱鬧了,我就跪床頭好不好?」
滾蛋,一碼事歸一碼事,那是外部鬥爭,這是內部矛盾。
回到小院,葉佳瑤徑直去了柴房。
柴房的門開啟,裡面光線昏暗,隱隱地瞧見一個人縮在柴堆旁。
香桃點起油燈,葉佳瑤才看清縮成一團的瑾瑤,披頭散髮,衣衫不整的,奄奄一息的樣子,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喬汐拿出絹帕擦乾淨一條長板凳,葉佳瑤坐了下來。
瑾瑤昨晚鬧了一夜,早就精疲力盡了,又沒東西吃,餓的眼冒金星,前胸貼後背,昏昏沉沉地閉著眼。
聽到響動,瑾瑤慢慢睜開眼睛,見是大姐來了,忙掙扎著要爬起來。
「大姐,大姐,我知道錯了,您饒我這一回,我再也不敢了……」瑾瑤痛哭流涕,長這麼大,從沒吃過這樣的苦頭,也是第一次見識到大姐的雷霆手段,府裡沒有一個人肯對她施以援手,大姐夫更是人影都不見,讓她真正意識到,大姐才這個家中擁有絕對的話語權,她害怕了,後悔了,早知道就該徐徐圖之,不聽二姐的攛掇了。
葉佳瑤看著她一臉追悔莫及的模樣,唇邊溢位無聲冷笑。先是葉瑾蓉為了搶魏流江害她,現在輪到瑾瑤為了搶夏淳于害她,同樣的戲碼第二次上演,難道這個時代的人都流行搶姐夫麼?
瑾蓉也就算了,瑾蓉一向沒把她放在眼裡,彼時,她不過是一個毫不起眼的受氣包,魏流江那渣男又好勾引,一來二往的,兩人就勾搭上了。但今時今日,瑾瑤到底哪來的自信?是覺得她這個大姐太好商量,太愚蠢,還是認為夏淳于也和其他男人一樣都是好色之徒,勾勾手指,投懷送抱一下,男人就乖乖上鉤了?
真是又傻又天真啊……
見大姐黑沉著臉不說話,瑾瑤哭道:「大姐,我是一時糊塗,我也不想這麼做的,是二姐她硬要我這麼做的……」
葉佳瑤氣笑了:「她硬要你這麼做?瑾瑤,你如今住誰的屋,吃誰的飯,你仰仗的人是誰?若非你自己心思不純,瑾蓉她能強迫得了你?」
果然是一母所生,一樣的卑鄙無恥啊……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愛慕一個人很正常,只要發乎情止乎禮,我也不與你計較,可是,你妄想取我而代之,不惜與人串通起來陷害我,讓我如何饒你?」
「琉璃嘲笑我養了一隻白眼狼,這是她說的唯一正確的一句話。」葉佳瑤自嘲著,已然心冷如鐵,只當她這輩子沒有姐妹情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