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心底剛升起一絲得意,我就仗著這個身份怎麼樣?你終究還是懼怕的。
只見他的目光陡然凌厲起來,咬牙切齒道:「所以,我不會讓你有這個機會去告黑狀,就算要下地獄,我也要拉著你墊背。」
琉璃寒意陡生:「你……你要幹什麼?」
夏淳風一把將琉璃拽回屋子裡,重重關上房門。
那一聲巨響,震的屋簷上的塵土都落下來,小雅激靈靈打了個冷顫,擔心地望著房門,不知道該怎麼辦,公主會不會吃虧啊……
葉佳瑤惴惴不安地跟在淳于身後回到自個院子,淳于從尤氏那出來後就一聲不坑,面沉如水,也不理她,只顧往前走。
他在生氣嗎?可是又不是她的錯,難道他也信了周氏和舒嬤嬤的胡言亂語?葉佳瑤是領教過淳于的小心眼,上次因為小景的事,他就變出那麼多花樣折騰她。
回到屋裡,夏淳于依然冷著個臉。葉佳瑤許久沒看到他這副樣子,竟有點兒犯怵。
「喬汐,倒杯熱茶來。」葉佳瑤吩咐道。
喬汐應聲,須臾捧了茶上來。
葉佳瑤接過,示意喬汐出去,親自把茶水送到他手邊:「喝口水吧!」
夏淳于抬眼看著她,深深的黑眸裡,不帶一絲情緒,只讓人覺得冷。
「你幹嘛這樣看著我?難道,你認為我做錯了?」葉佳瑤把茶盞往茶几上一擱,很不喜歡他這樣的眼神,好像警察在審罪犯似得。
「你說呢?」他的聲音和他的眼神一樣的冷。
葉佳瑤慍怒,她受了這麼大的委屈,這時候,他不是該安慰她,勸著她不要生氣的嗎?還給她添堵。
「你是在懷疑我嗎?她們說的那些渾話你也信?我每天忙裡忙外,別說私會,便是淳風的面都難得見……」
「你這麼著急著跟我解釋什麼?我是傻子麼?是非曲直,自己不會判斷麼?」夏淳于冷聲道。
葉佳瑤道:「那你這是跟誰置氣?臭臉擺給誰看啊?」
「我是氣你,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是你丈夫,出了這種事,你不告訴我,自己跑去找娘,我從書房裡出來,人沒了,要不是香桃告訴我,我還矇在鼓裡吶,自己的妻子被冤枉偷人,當丈夫的還縮著當烏龜?你知道這是什麼滋味嗎?你是覺得我沒能力保護你,還是你覺得沒必要告訴我?」夏淳于拔高了聲音。
「為什麼每次都這樣,出了事,你第一個想到的都不是我,我在你眼裡就那麼沒用,沒一點擔當?你就那麼不信任我?」
呃……葉佳瑤語塞,當時她真沒想這麼多,就覺得這事她自己能解決。
「是,你能幹,樣樣事你自己都能擺平,我這個丈夫,可有可無。」夏淳于心情很不好,又不想跟她吵,索性起身走人。
葉佳瑤忙拉住他:「你要上哪兒?」
「你別管我。」夏淳于沒好氣的甩開她的手。
葉佳瑤又死死拽住:「你這樣氣沖沖地走掉,讓別人怎麼想?還以為我真做了什麼錯事。」
夏淳于氣悶,轉身去開了櫃子,抱出一床棉被,自個到書房去了。
葉佳瑤傻眼,這是要跟她分床睡了?
「淳于,你至於嗎?多大點事,大不了以後有事都找你唄,我還巴不得呢!」葉佳瑤跟了過去。
夏淳于只顧在榻上鋪被子,鋪好被子,衣服也不脫就鑽了進去,倒頭躺下。
「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對你是怎麼樣的,沒想清楚之前,不用來煩我了。」夏淳于轉過身去,再不搭理她。
葉佳瑤也生氣了,氣呼呼地回到臥室,坐在床邊瞪著書房,神經病啊!讓她想什麼啊?她不是說了嗎,以後有事都找他,還要怎麼樣?他要睡書房就讓他睡書房,她一個人睡還寬敞呢。
可是一個人躺著怎麼也睡不著,習慣了蜷縮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感受著他身上的溫度,暖暖的,就像抱著一個大火爐,再冷的天也不怕。
葉佳瑤坐起來,想喊他過來睡,可是書房那頭黑乎乎的,靜悄悄的,她又喊不出口,鬱悶的又扯過一床被子把自己沒頭沒腦的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