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淳于點頭道:「有血性是好的,親情重於一切也是對的,但解決問題的方式方法不能太簡單粗暴了,琉璃畢竟特殊,一個不好,會累及家人。」
「那你說怎麼辦?我是絕不答應讓二嫂來掌這個勺。」夏淳風道。
夏淳于哂笑:「你不答應,我還不答應呢!稍安勿躁,這事,娘會去解決的。」
夏淳風懷疑道:「娘其實是個怕事的人,她敢跟太后頂?我可不抱這希望。」
「那你就看錯娘了,咱娘不是怕事兒,有些事兒她得顧忌著侯府的顏面,息事寧人罷了,一旦她覺得她的尊嚴受到了挑戰,侯府的聲譽受到了威脅,她可是什麼都做得出來的。」夏淳于淡然說道。
「你就安心吧,娘不行,不是還有爹麼?爹不行還有我呢!我就不信太后真的昏聵至此。」夏淳于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
晚飯地氣氛低沉壓抑,大家都默默地吃著飯,沒有一個人說話。老侯爺吃了沒幾口就放下筷子了,走了。
夏尤氏起身跟了去,沒有了長輩在場,喬氏陰陽怪氣道:「又不是什麼大事,做一頓飯又有什麼大不了的,矯情,弄得一家人都不安生。」
呵,這是衝著她來的呀!
葉佳瑤正要反唇相譏。夏淳于笑微微地說:「大哥,大嫂,最近我手頭有點緊,你們那一萬兩銀子說好只借一個月,這都兩個多月了,什麼時候還啊!」
要擱平時,打死他也不會去要債,但大嫂說瑤瑤就是不行,這件事瑤瑤沒錯。
喬氏立馬識相地閉嘴不語,用手肘捅了捅裝聾作啞的夏淳禮。夏淳禮硬著頭皮說:「繡坊裡生意不太好,等過陣子,過陣子有了收入再還。」
夏淳風冷笑道:「大嫂不是一直在娘面前說生意好的很麼?難道是吹牛?」
喬氏神情尷尬:「還不是怪你們大哥,老是弄些破石頭回來,家底都快被他敗光了。」
「是麼?我可是聽說大哥收集的奇石買了高價,不然那些地啊,鋪面啊,是怎麼來的?難不成是大嫂把壓箱底的東西都拿出來了?」夏淳風正一肚子不爽,平日裡他敬她是大嫂,所以看不慣也忍了,但今兒個他不想忍。
都是一家人,說話這麼輕飄飄,好歹二嫂進門還給大家做了好吃的,他要成親,二嫂主動把婚宴的事和費用全攬過去了,大嫂有啥?連個荷包也沒送過,虧她還是喬家出身呢!白瞎了一手絕活。
喬氏一張臉陣青陣白,怎麼都衝著她來了?她說的有錯嗎?自己被小叔子諷刺挖苦,淳禮居然都不幫著說句話,自顧在那吃吃吃,吃不死你丫的。
喬氏憤憤白了夏淳禮一眼,把碗往桌子上一頓,刷的起身走人。
葉佳瑤撇了撇嘴,心裡那點不舒坦,在淳于和淳風的維護下,都變得雲淡風輕了。
這個家還是很有愛啊!
「都吃飯吧,別為了這種小事不高興,晚點,我再給父親母親做點好吃的。」葉佳瑤笑道。
「二嫂,您做的那個蛋糕好好吃,可惜母親只給了我一小塊。」淳果眨巴著眼睛說道,那烏亮亮的眼睛裡溢滿渴望。
「蛋糕?什麼蛋糕?我怎麼沒見過。」夏淳于奇道。
葉佳瑤沒理他,對淳果說:「那蛋糕可是很難做的,不過,你要是能把論語全背下來,二嫂就給你做,你要多少就做多少。」
淳果興奮道:「二嫂說話要算話。」
葉佳瑤哂笑:「嫂子什麼時候騙過你?」
淳果立馬大口大口地扒拉飯,一旁的奶孃提醒他:「四少爺,您慢點吃,別噎著。」
淳果含糊地說:「我吃完要去背書。」
夏尤氏帶著孫媽媽出門,直奔赫連王府。
懿德聽聞後很驚訝:「這是太后的意思還是琉璃的意思?這也太欠考慮了。」
夏尤氏愁苦地說:「不管是誰的意思,這話卻是太后說的,瑾萱這孩子還算懂事,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但我思來想去,總覺得不妥,淳風和琉璃的婚宴,整個金陵城最有頭有臉有身份的人都來了,傳出去,小叔子成親,讓二嫂掌廚,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靖安侯府苛待媳婦呢!知道的,又會怎麼看琉璃?還不得說她持寵而嬌?總歸都不是什麼好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