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面?葉佳瑤翻過來一看,尼瑪,什麼時候反面也寫東西了?他用的是剡溪藤紙,墨跡不透,昨晚在馬車裡,光線昏暗,她壓根沒留意到。
「無論哪一方反悔,違約或是提出提前解約,必須賠償對方的損失,按約定金額的三倍賠償,註明,所謂的三倍是指兩年零八個月的分成以及天上居酒樓的市場估價總和的三倍……」
葉佳瑤飛快的運算。三年五五分成最低算一百二十萬,三倍就是三百六十萬,天上居的估價還不知道算多少呢,打死她也拿不出這麼多銀子啊!
葉佳瑤大怒:「夏淳于,你這是在坑我。」
之前那份合約已經成坑了,還沒爬出來呢,這坑又變成無底洞了。
夏淳于淡淡然道:「這怎麼能說是坑你呢?這條約約束的是雙方,我要是違約我也得賠償,不是麼?」
「夏淳于,你混蛋。」葉佳瑤怒罵。
「噓……」夏淳于食指放在唇邊噓聲道:「別這麼大聲,繼續往下看。」
葉佳瑤恨不得一巴掌把這個討厭鬼拍飛十萬八千里。氣哼哼地繼續往下看。
「身為靖安侯府的二少奶奶,未來的女主人,必須嚴守家規婦道,如有違反,違反一次扣除天上居一個月收益分成……」
「嗯,這是我們家的家規,你有時間好好看看,別稀裡糊塗的被扣了錢去。」夏淳于笑吟吟地遞上一本小冊子,上書……夏府家規。
「今兒個我先給你說一條,身為侯府的女人,不得辱罵丈夫,不管是私下還是公開場合,剛才你可是違犯家規哦,不過,第一次嘛,我就原諒你,下不為例。」
我勒了個去,葉佳瑤想要仰天飆血啊飆血,想要自插雙目啊自插雙目,這麼個巨無霸的大坑,她居然沒發現,還在那自作聰明的掰手指跟他談什麼一二三四,結果一二三四沒寫上,突然冒出這麼多制約她的條款。
葉佳瑤你就是個豬啊,大笨蛋。葉佳瑤以頭磕桌面,心絞痛啊,想上吊啊……
「我不活了,你乾脆拿把刀把我殺了好了……」
「瑤瑤,我怎麼會殺你呢!我捨不得啊,你可是我的妻子。」夏淳于忍著笑安慰她。
葉佳瑤停止撞頭,抬眼悲憤道:「你特馬就是一個活土匪。」
夏淳于一本正經地說:「第二次咯,事不過三,再罵一句,我可就要按合約上擬定的扣錢了。」
葉佳瑤又無力的耷拉下腦袋,重重磕在桌面上。
去死好了,去死好了……豬頭不配存活在這個世上。
就這麼被人暗算了,狠狠擺了一道。
夏淳于很欠揍地說:「還有一條哦,如果哪一方洩露了合約的事情,則照價五倍賠償。」
葉佳瑤徹底死翹翹。
她玩不過這個陰謀家,太狠了。
出師未捷身先死,悲劇啊……
「來來,說說,婚宴你想要請誰?有哪些人,我好寫帖子。」夏淳于心情無比的爽,拿起筆來興致勃勃地說。
葉佳瑤陷在悲憤的情緒中拔不出來了,元氣大傷。
「這樣吧,侯府的婚宴,就請你外祖家的人來,最好都來,赫連家是不用說了,作為女方的人,他們必須到場,啟軒和蘇蘇也得請,至於姜叔一家還有你天上居的夥伴們,到時候就在天上居再請幾桌,瑤瑤,你覺得如何?」
管你特馬的請誰。
「還有一件事,姜叔姜嬸和月兒,我準備請他們到府裡來,月兒跟你親近,就讓她伺候你。」
「別說伺候我的話,我當她是我妹子呢!」葉佳瑤道。
「那就陪著你,你身邊總得有個可以絕對信得過的人。」夏淳于道。
「那阿離呢?」葉佳瑤怏怏地問。
「姜離,我打算讓他去軍部的監造局,他的手藝盡得姜叔真傳,精通機關暗器,能派上大用場,已經跟他說了,他自己也樂意。」
這倒是個好去處,他的才華可以盡情發揮。
他替別人都想的這麼周到,對她就這麼苛刻,盡坑她。今天在皇上面前,他不顧一切豁出命去的架勢,她還差點相信他是真的喜歡她了,看來又是自作多情。
想到那些不公平的霸王條款,葉佳瑤鬱悶的又開始撞頭。
「好了,別撞了,照你這撞法,大理石的桌面也要被你撞碎了。」夏淳于終於看不下去,制止了她,摸摸她有些泛紅的額頭,眼中的疼惜不自覺的流露出來,柔聲道:「傻瓜,都不知道疼嗎?」
葉佳瑤一把推開他:「你都拿刀子插我心窩了,別來假惺惺。」
夏淳于故作訝然:「我哪裡拿刀插你心窩了?我看看,有沒有流血?」說著就要去摸她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