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七站在一旁服侍,見她進來,訕訕地笑,張了張嘴,叫了聲堯哥。
夏淳于雲淡風輕,自斟自酌。絲毫沒有被葉佳瑤的突然闖入而壞了興致。
葉佳瑤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冷聲問道:「你就是新東家?」
如果是,那麼一切都解釋得通了,為什麼要讓她送菜去醉春樓,為什麼扣她的錢,為什麼挑剔她做的菜。
有種人,情人做不成就做仇人,很不幸,她遇到了這樣的人。
夏淳于不承認也不否認,淡淡地說:「今天我來抽查。」
葉佳瑤氣笑了:「好,很好,你想怎麼對付我,直說吧!不必搞那麼多事,一次來個痛快的。」
夏淳于微然一哂,不緊不慢道:「今天發現的問題就這麼多,李大廚還是先想辦法解決吧!」
「二哥……」
「淳于哥……」
夏淳風和赫連景到酒樓就發現了淳于的馬車,找了過來。
「李堯,你也在?這麼說,你已經知道了?」夏淳風問道。
葉佳瑤冷冷注視著夏淳于,自從換新東家,她想了無數種可能性,就是沒想到會是他,買下酒樓就為了欺負她。真是好大的手筆,比那個一萬兩銀子還要讓人震撼。
「淳于哥,我得跟你說個事,你請來的管事老是爭對堯堯是怎麼回事啊?昨天大過節的還讓堯堯去醉春樓送酒菜,這是大廚該乾的活嗎?」赫連景趕緊告狀。
「小景,別說了。」葉佳瑤喝道。
根本就不關趙管事的事,趙管事是聽命行事,背後的主導是淳于。小景還跟他告狀,不是與虎謀皮嗎?在他看來,一定很可笑吧!
夏淳于亦是冷笑連連,她果然找小景訴苦了,一個靠不上,還有一個,她的靠山可真多啊!
「大廚也是夥計,送菜有何不可?別人都送得,她為什麼就送不得?也就她大廚的身份才配的上給柳依依送菜,不是嗎?」夏淳于施施然道。
「二哥,你怎麼這麼說。」夏淳風都聽不下去了,二哥平時不是這種人啊!
赫連景是個直性子,囔囔道:「堯堯哪裡得罪你了?你要這麼整她,柳依依是什麼東西?一個人儘可夫的女人,她配跟堯堯相提並論嗎?」
夏淳于慢悠悠道:「小景,這是我酒樓內部事務,你一個外人還是少管閒事的好。」
「什麼外人,堯堯是我朋友,我不許你這麼對她。」赫連景惱怒道。
「小景,不要說了。」葉佳瑤吼道,繼而低下聲道:「你回去吧!我自己的事,自己解決。」
赫連景心疼地看著堯堯,她倔強的抿著唇,心裡一定難過極了。他想到一種可能性,也許,淳于哥也向堯堯表白了,但是被堯堯拒絕,所以惱羞成怒,故意欺負她。
葉佳瑤抬眼看著淳于:「要佛跳牆是嗎?等著。」
只要他等得住。
「堯堯……」赫連景追了出來。
「堯堯,我幫你贖回合約。」赫連景堅決地說,看樣子,淳于哥是不會收手,也許他這麼做就是要逼堯堯就犯。
葉佳瑤心裡暖暖的,想哭,可是昨晚她發過誓了,這輩子,只許軟弱那麼一次。
「小景,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不會接受,不就是三年嗎?一晃就過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回去吧,我要去做事了。」葉佳瑤低下頭,不讓小景看到她眼底的狼狽。
她以為,以後都不會見那個人了,結果,他成了他的僱主,躲都躲不掉,他可以隨時來找她麻煩,而她只能忍受。
房間裡,夏淳風不解地問:「二哥,你為什麼要跟李堯過不去,他得罪你了?」
夏淳于斜了他一眼:「你怎麼會跟小景在一起?」
夏淳風囁喏道:「小景說天上居換新東家了,他想查查是誰,我就幫他去查了,沒想到查出來是你,二哥,你什麼時候買的?你怎麼這麼有錢啊!」
夏淳于冷哼一聲,小景還真是關心她,上串下跳的,來得個積極。
「二哥,就算李堯有什麼地方得罪你,你就大人不計小人過,算了吧!」夏淳風道。
夏淳于冷笑:「你怎麼會覺得我是在為難她?我不過是公事公辦,難道這也有錯?我買這間酒樓,是為了賺錢,一切從酒樓的利益出發,我不覺得我這樣做有什麼不對。」
夏淳風迷糊了,真是這樣嗎?可是小景說起來好嚴重的樣子,剛才看李堯的神色也很不對勁。
「這麼點委屈就受不了,還怎麼做事?就是咱們,不也得捱上鋒的訓?」夏淳于又道。
「可是,你剛才把他跟柳依依相提並論,的確是不妥。」夏淳風就事論事。
夏淳于挑眉:「有何不妥?柳依依賣藝不賣身,才情俱佳,出淤泥而不染,值得敬佩。」
夏淳風說不過二哥,懊惱地奪過酒杯:「我不管了,找你找的我晚飯都沒吃,先填飽肚子再說。」
吃了兩口菜,夏淳風突然想到什麼,欣喜地說:「二哥,這家酒樓以後就是你的了,那我豈不是可以吃白食?」
夏淳于哭笑不得:「行,你天天來吃都行,但是有一點,必須保密,不然,我被人吃窮了,就問你收錢。」
夏淳風笑呵呵:「一定,一定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