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李堯在他心目中是站在了一個很高的位置,他很在意李堯的看法。
葉佳瑤笑道:「你忘了?老王妃的壽宴上,你的糕點可是大受稱讚的。」
「祥哥,去吧,到時候我們大家都去給你和堯哥加油鼓勁。」崔東朋道。
「你們也都回去好好考慮考慮,三天後開始報名,別把勝負看得太重,就當做一次歷練的機會。」葉佳瑤道。
「現在我們來說說第二件事。你們應該都知道了,最近承接了很多私家宴席,原來就我們五個人是忙不過來的,所以,我準備分成兩組,我、鄧海川、王明德一組,祥哥帶著崔東朋一組,剩下的名額,由你們補充進去,我說過,人人都有機會,現在機會來了,就看你們自己的表現了,表現好,留下,不努力,表現不好的,會有人來接替你們的位置。」葉佳瑤對弟兄們不可謂不照顧,能拉一把的就拉,但是醜話必須說在前頭,扶不起的阿斗她不會扶你第二次。
大家聽得心潮澎湃,熱血沸騰,鄭重表態:「堯哥,您放心,我們一定不會叫您失望的。」
這年頭,再想碰到一個像堯哥一樣不遺餘力拉拔兄弟的人是不可能了,這是他們的運氣,他們的造化,必當竭盡全力。
葉佳瑤打了個響指,對大家的表態還是滿意的,具體如何還有待考驗。
左相蘇家的宴席是在八月初五,初四也有一場,是個四品官家裡的,葉佳瑤開出選單,讓鍾祥主要負責,到時候,幾道關鍵的菜式她去把關就好。
主要是,這天葉佳瑤還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嗯,不錯,就是趙啟軒的終身大事。
主意是她給出的,自然是要盯著點,看看效果如何。
一大早,蘇逸在書房練字,家丁來報,說永安侯府的小紹求見。
蘇逸眼皮也不抬一下:「不見。」
家丁說:「人說了,不見就跪在府門前,跪到少爺您肯見他為止。」
蘇逸皺眉,心底罵了聲無賴。一頓痛扁,還以為啟軒會收斂了,結果,他真聽了那個李堯的話,上門來耍賴。
他已經查過那天突然躥出來大放厥詞的傢伙,是天上居新來的廚子李堯,因為小景的緣故,跟趙啟軒也稱兄道弟起來。
這小子來金陵不久,卻已是名聲大震,說起李堯,貴族子弟圈中幾乎無人不知。冰飲、冰皮月餅,老王妃壽宴,紫宸宮獻菜,這些都罷了,說明他的確廚藝了得,最讓他震動的是,連琉璃郡主也在他手裡吃了暗虧,可見這傢伙本事不小,膽也夠大。
蘇逸覺得自己被人拿住了死穴,這種感覺很不好。
很想叫人把小紹趕走,又怕鬧起來,傳出去不好聽,跪在外面也不是個事,只好叫人把小紹喚進來。
「有事就說,說完就走。」蘇逸打定了主意,不管趙啟軒讓小紹傳什麼話,他都當耳邊風。
小紹見了他,袖子一抹眼睛,眼淚就嘩嘩地飈了出來,心道:世子爺給的這辣椒也太辣了,眼睛都要瞎掉了。
蘇逸等了一會兒,沒聽見小紹開口,抬頭一看,小紹已經淚流滿面。不由皺眉道:「哭什麼哭,你家主子又沒死。」
小紹泣不成聲:「很……很快就……要死了。」
蘇逸愣了一下,旋即哂笑:「你主子這是在演苦肉計吶!」
雖然他把趙啟軒揍的有點慘,但也只是看著慘,分寸力道他都捏拿好的,不會真傷到啟軒,要死了,騙鬼呢?
「是,是真的,跟死了也差不多了,世子爺他……他要出家。」小紹抽泣道。
蘇逸愕然,繼而是惱怒,這傢伙,以為這樣就能逼他就犯嗎?
「我家夫人都哭昏了好幾回,怎麼勸都沒用,世子爺就是鐵了心要出家,今天就要在白塔寺剃度了。」
說著,小紹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給蘇逸:「這是我家世子爺讓小的交給公子的,說是留個念想。」
蘇逸開啟一看,裡面是一顆珠子,一縷頭髮。
頓時如遭雷擊。
這顆珠子,他也有一顆,是同一塊玉上打磨出來的,他還記得,這塊玉是他們下了學一同逛廟會的時候買的,說不上是什麼好玉,只是啟軒一定賴著要他送一樣禮物給他,他就隨便在攤子上買了一塊玉印讓他自己回去刻個印章玩,誰知,過了兩天,啟軒拿了兩顆珠子來,說印章被他磨成珠子了,一人一顆。
他依然清晰的記得,當時啟軒咧著一口大白牙,笑嘻嘻地說:「戴上這個,永遠不許摘下來哦!」
那時,他尚不知啟軒的心思,也就收了,莫名其妙的就戴上了。
後來他慢慢知道了啟軒的心思,很生氣,躲著啟軒,但從沒想過把這顆珠子摘下來。
現在,啟軒竟然把珠子摘下來了,還給了他。難道說,啟軒真的動了出家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