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讓鄧海川去靖安侯府報信,卻忘了通知淳于,她沒事兒了。
「我知道了,我先回屋去換身衣服。」葉佳瑤道。
姜月進得飯廳,見爹又在給世子爺倒酒,便道:「爹,世子爺,瑤瑤姐回來了。」
姜叔倒了一半就收住了,笑呵呵道:「你瑤瑤姐今兒個回來的早,你問她吃過沒?沒吃過來吃。」
夏淳于面無表情道:「不用問了,她會沒地方吃飯?」
「世子爺,瑤瑤姐說她去換身衣裳就過來。」
夏淳于自行拿過酒壺給自己滿上。
姜叔和姜月面面相覷,看起來世子爺的心情不是一般的不好。
葉佳瑤換好了衣裳,特意帶了那塊御廚的牌子來到飯廳,待會兒跟他炫一炫。
飯廳裡的氣氛有些尷尬,姜月朝她使眼色,姜叔道:「月兒,去讓你娘再弄兩個菜,我去瞧瞧還有沒有酒。」
父女兩找藉口避開。
葉佳瑤也覺得自己今天做的不對,明知道他會擔心,卻忘了通知他。
「淳于,你什麼時候來的?」葉佳瑤腆著笑臉在他對面坐下,殷勤地給他倒酒。
夏淳于瞥了她一眼,沒搭理她,只顧喝酒。
「你瞧,這是什麼?」葉佳瑤把牌子拿出來給他看。
夏淳于眼皮都不抬一下,不用看都知道是什麼,今天她給皇上做御膳,得到賞識,皇上給了她一個御膳房行走的身份,雖無品無階,卻也是一種榮耀,一種認可。
「看一下嘛!人家可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得到的。」葉佳瑤嘟了嘴撒嬌。
夏淳于抬了下眼皮瞄了一眼,就沒有其他反應了。
「我在宮裡還碰到琉璃了,她說她不跟我計較了,你覺得她的話可信嗎?我怎麼覺得有點不安吶!」
夏淳于陰陽怪氣地說:「你有什麼好不安的,有景小王爺鞍前馬後的。」
這話怎麼聽著那麼酸啊!這傢伙該不會在吃小景的醋吧!這醋吃的有點莫名其妙啊!她只是把小景當弟弟。
「什麼鞍前馬後的,我可是先找的你,誰讓你不在。」葉佳瑤癟嘴道。
夏淳于自嘲地冷笑:「所以說,多虧了有小景,我會不在,小景總是會在的。」
「能不用這種口氣說話嗎?我承認我忘了通知你我沒事了是我疏忽,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行了嗎?」葉佳瑤很不喜歡他這種帶刺的話語。
「那你想要我用哪種口氣說話?像小景那樣,跟只小狗似得屁顛屁顛的圍著你轉?」夏淳于嘴角譏諷的笑意越發明顯。
葉佳瑤也不高興了:「小景礙著你什麼了?你這麼說他?你生氣衝我來就是,損別人幹什麼?」
「我有損他嗎?我說的不是事實嗎?他見了你就笑的跟個傻子一樣,你說一他不說二,你往東他不往西,一雙眼睛就黏在你身上,葉瑾萱,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他的心思,或者,你根本就是享受其中。」她維護小景,讓他更加惱火。
葉佳瑤瞪了他三秒,噗嗤笑了起來:「你在吃醋,別不承認啊,酸得人牙都要倒了。」
夏淳于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黝黑的眸子因沾了酒意蒙上一層水霧,在燭光的映襯下如同蒙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讓人看不透那眸底蘊藏的情緒。
「吃醋?葉瑾萱,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是不是覺得自己當了御膳房行走,全天下的男人都該圍著你,為你吃醋?」
葉佳瑤臉上的笑容僵住,只覺得有什麼東西慢慢戳進她心裡,鈍鈍的痛著。
她依然笑著,只是此刻的笑是冷的:「那你在這裡喝悶酒給誰看?」
「這是姜叔家,不是你家,我坐在這裡喝酒我高興,也沒邀請你來看。」夏淳于道。
葉佳瑤氣笑了,也給自己倒了杯酒,慢悠悠地說道:「夏淳于,今兒個被宣進宮的時候,我很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我讓鄧海川去找你,可惜沒找著,好在鄧海川機靈又跑去找了小景,今天要不是小景,我可能就死在梅妃宮裡了。」
說著,葉佳瑤把杯中酒一飲而盡,將酒杯倒扣在桌上:「你慢慢喝,我就不奉陪了。」
她冷冷一笑,起身就走。
她不想吵架,尤其是跟個酒喝多了的人吵架。
只是……這個地方,看來也呆不下去了,他說這是姜叔家,其實應該說是他的家,他的房子,他願意,就給她一片遮雨的瓦,他不高興,隨時可以請她出門。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很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