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上的人不禁把目光投向葉瑾蓉的後脖子,果然有一個紅痣。
夏尤氏聽得後面喧譁,便回頭來問:「何事在此喧譁?」
懿德拜託她幫忙招呼客人,她自然要問上一問。
李氏不等葉瑾蓉開口便道:「夫人,奴婢是見到了我家失蹤半年的二小姐一時激動,並無心冒犯,還請夫人恕罪。」
葉瑾蓉急的不行,這會兒姨母又不在身邊。
「你胡說,誰是你家二小姐。」
朱氏心裡疑竇叢生,這位僕婦能說出葉瑾蓉後脖子上的紅痣,可見是認得葉瑾蓉的,她口口聲聲喚葉瑾蓉二小姐,又說什麼大小姐嫁去濟南魏家,這裡頭難不成有什麼貓膩?
「我剛才聽你說什麼大小姐嫁去魏家,又是怎麼回事?你們家有幾位小姐嫁了魏家?」朱氏問道。
李氏回話:「我們葉家就一位小姐出了閣,二小姐和三小姐都還沒有許婆家呢!」
葉瑾蓉額上冒出細汗來,只得呵斥道:「我都不認得你,你在這裡胡說八道什麼?王府裡怎麼會有這等不知禮數的下人?」
那邊懿德正陪了老王妃過來,別的沒聽見,就聽見這一句了。不禁有些生氣,哪個猖狂的小蹄子,居然敢在王府呵斥王府的下人?王府的下人輪的到她來管教嗎?而且是在這樣的大喜日子裡。
當即冷言冷語道:「我王府的下人不懂事,得罪了夫人,我這位當家的給夫人您賠罪了。」
誰都聽得出,這話裡隱藏的怒氣。
誰能擔得起懿德長公主的賠罪?
剛在和葉瑾蓉走在一起的夫人們都紛紛退開幾步,與她保持距離。
葉瑾蓉嚇出一身冷汗,心道糟了,這下把長公主給得罪了。忙道:「長公主言重了,是妾身一時惱怒,放肆了,還請長公主恕罪。」
懿德長公主瞅了李氏一眼,覺得面生,記不得府裡有這樣的下人,說不定是為了忙壽宴,劉總管臨時喚來的。
臨時喚來的也是為她王府做事,就算是她的人。
不過現在老祖宗還在呢,沒得為了這點小事惹老祖宗生氣,便道:「好戲馬上就要開鑼了,別耽誤了時辰。桂媽媽,帶這位僕婦下去問問清楚,要真做錯了,咱們王府可是有規矩的。」
大家紛紛跟隨懿德和老王妃去看戲,獨獨留下葉瑾蓉無人理會。葉瑾蓉懊惱的想哭,怎麼這麼倒霉?竟然在此遇上了葉府的下人。
戚氏姍姍來遲,見葉瑾蓉一個人呆怔在那,便上前問道:「你怎麼回事?不是早跟她們去園子裡看戲了?」
葉瑾蓉眼眶發紅,見姨母身邊還有人,又不好說什麼。
那些人也是識趣的,對戚氏說:「我們先走。」
等到無人了,葉瑾蓉才把剛才發生的事告訴了姨母。
戚氏聽了連連數落道:「糟了糟了,我就說不讓你來,你偏偏要來,自己做了那等事就該躲著點悠著點,我要是你,這輩子都不出門了,你還非要來湊這個熱鬧,這下好了當場被人揭露,這事要是傳出去,你自己沒臉不說,還要耽誤流江的前程,連帶著我們穆府都丟臉……」
「姨母……」葉瑾蓉抽泣著,想到那樣嚴重的後果,懊悔不已,可是誰能想到葉家的下人會到王府來做事呢?
「那僕婦現在何處?」戚氏到底是見過世面的,很快冷靜下來,想辦法把這件事壓下去,只要那僕婦改口說認錯了人就沒事了。
「已經被長公主身邊的人帶走了,說是要審問。」葉瑾蓉弱弱道。
戚氏鬱悶的差點噴出一口老血,這要一審問,還能瞞得住?
她也沒主意了,叫了下人來,附耳交代了幾句,下人立刻出二門去找穆大人。
那邊穆侍郎和一幫朝臣在閒聊,兒子穆秦楚和外甥魏流江跟一幫年輕人去看雜耍了,得到傳報,穆侍郎也嚇出一身冷汗。
出大事了。
又命人去找魏流江。
夏淳于看到穆家的下人來找穆侍郎就知道事成了,也起身出去。
宋七在外頭等他。
「世子爺,精彩,太精彩了,那李氏還真有膽量,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二小姐就叫上了。」
「沒鬧的太厲害吧?」夏淳于也怕攪了老王妃的興致,那就有點過意不去了。
「沒有,葉二小姐著急起來罵了李氏,正好被長公主聽見了,長公主還諷刺了葉二小姐兩句,只是現在李氏被長公主身邊的桂媽媽帶走了。」
夏淳于道:「不當緊,就按計劃行事。」
他很瞭解長公主的脾氣,得理不饒人,肯定不會就此作罷,穆家這次丟臉丟大發了。
至於李氏的事,跟赫連煊打聲招呼,說是臨時來幫忙的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