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也就是發發牢騷,不至於這樣害咱們吧!」鄧海川顯然知道崔東朋指的是誰。
「知人知面不知心,誰能保證?」崔東朋道。
「你是說劉其勝?」葉佳瑤也猜到了,劉其勝原是鍾祥的跟屁蟲,他為鍾祥出頭還跟她起過沖突,結果鍾祥偃旗息鼓了還成了她的左右手,劉其勝心裡肯定不是滋味。
鍾祥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崔東朋分析道:「咱們前天白天還做過實驗,堯哥你說,可以了,不用再實驗了。當時在場的人不多,我記得其中就有劉其勝,如果要搞鬼,肯定就是前天晚上和昨天晚上這段時間,因為確定咱們不會再開啟材料了。」
「非常有道理。」葉佳瑤認同道。
「但咱們也不能把矛頭都指著劉其勝,當時在場的人應該都有嫌疑。」鍾祥還是想維護劉其勝。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王明德思忖道:「要這麼說的話,我前兒個晚上睡的迷迷糊糊,好像看到劉其勝半夜三更鬼鬼祟祟地回房。」
「說不定是去茅廁呢?」鍾祥道。
王明德搖頭:「不像,以前他去茅廁回來都是大大咧咧地,動靜挺大,但前天,我覺得他很小心翼翼,都是掂著腳尖走路。」
大家默然,看來就是劉其勝了。鍾祥很難過,黯然垂著頭。
葉佳瑤想了想,道:「從麵皮開裂的情況看,應該是糯米粉裡被摻了麵粉之類,揚州的白麵特別細白,摻在糯米粉裡很難分辨出來。現在我們也只是懷疑他,沒有確鑿的證據,先不提了,等忙過這兩天再回去好好查問查問。」
「那這一百個月餅怎麼辦?」鄧海川問道。
「作廢。」說出這話,葉佳瑤自己也是心疼肉疼,一百個月餅的材料費就將近一百兩銀子,別的都還好說,可奶油來之不易。但她絕不允許這些次品流出去。
鄧海川和崔東朋都快哭了,這可是整整四百兩銀子啊!說不要就不要了。
「咱們自己吃。」王明德也捨不得。
葉佳瑤無奈道:「給你們留二十個,剩下的我拿走。」
拿回去給姜叔姜嬸他們吃,自己人總好說話。
「好了,你們繼續幹活,祥哥,這裡就交給你了,一定要把好關。」
「你去哪兒?」鍾祥問。
葉佳瑤垂頭喪氣道:「餡料不夠了,我得回去做啊!」
大家一直折騰到天亮,總算做出來四百個月餅,
然後蒸壽桃,這個量是非常大的,為了討吉利,還要給街坊鄰居以及路過的人派送。
好在王府的幫手多,一上午就做出幾大籮筐的壽桃。
夏淳于為了抽出時間參加老王妃的壽宴,連續值了三天班,換來一日休息。
這日一大早就過來王府,幫忙接待來客。
他和赫連煊兩人並排站在王府門前迎客,一個一身紫金蟒袍,一個海青雲紋錦袍,皆是器宇軒昂,英武不凡。
「弟妹好氣魄,我聽小景說月餅材料出了問題,壞了一百個,弟妹說作廢就作廢了。」迎客的間隙,赫連煊哂笑低語。
「怎麼會出問題?」夏淳于愕然,瑤瑤做事一向小心謹慎,怎麼還會出問題?而且一百個這麼多,瑤瑤不得心疼死。
赫連煊挑眉:「這我就不知道了。」
「對了,你讓請穆侍郎,我已經請了,是他託你的?」赫連煊問道。
夏淳于搖頭,故作神秘道:「不是,是我想見他們家的一個人。」
「男人還是女人?」赫連煊饒有意味地看著他。
夏淳于哂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這樣的好機會,魏流江一定不會放過,說不定那葉瑾蓉也會來湊熱鬧,那就有好戲看了。
今天只是第一步棋。
夏淳于忙裡偷閒,抽空跑去廚房看看,卻見小景正從廚房出來。
「淳于哥……你上這來做什麼?找吃的?還是找堯堯?」赫連景問道:「如果是找堯堯,他現在是忙得腳不沾地,我去都被趕出來了。」
夏淳于一滴冷汗,估計他去也得給趕出來。
夏淳于一本正經地說:「我是來找你的,我和你哥忙得上茅廁的時間都沒有,你卻開溜了,你哥讓我來捉你。」
赫連景理直氣壯道:「我可沒偷閒躲懶,今兒個的重頭戲就是壽宴,我得盯著點。」
「你甭跟我解釋,跟你哥說去。」夏淳于揹著手轉身就走。
赫連景忙跟上:「淳風呢?他說今兒個會早點來幫忙的。」
「他早來了,跟趙啟軒他們在戲園子那邊看雜耍。」
「這傢伙,還說幫忙,倒是自己找樂子去了。」赫連景囁喏道。
兩人從廚房轉出來,就聽見外頭唱報:「穆侍郎穆大人到。」
夏淳于駐足,不一會兒看見大腹便便的穆侍郎,帶著穆秦楚和魏流江走了進來。那邊有管事媽媽迎了一位夫人和小姐模樣的往內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