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淳于拱手道:「太后,說來說去,都是微臣的不是,是微臣不曾明察,貿貿然跑了去,見琉璃提了劍要殺人,一時情急才數落了琉璃,若微臣知道還有旁人在,絕不會讓琉璃難堪。」
皇上道:「淳于,那李堯是小景的恩人,小景為他出頭還情有可原,你跟李堯又是怎麼回事?」
夏淳于正色道:「回皇上,破黑風寨,李堯功不可沒,若非他的幫襯,微臣早已被白崇業識破,殞命黑風崗了,所以,說他是微臣的恩人也不為過,但他為人低調,不喜張揚,故而不讓微臣為其報功。」
赫連煊納悶,有這回事嗎?他怎麼不知道?難怪淳于說,他欠了李堯好大一份情。
赫連景和夏淳風都是愕然,面面相覷,搞來搞去,原來淳于哥早就跟李堯認識。
夏尤氏在努力的回想那個叫李堯的年輕人,眉目清秀,貌若潘安,原來他還救過淳兒的命,早知道就對他客氣點了,不過她也促成了壽宴的事,也算是還了一份人情吧!
皇上看向赫連煊,向他求證淳于所言是真是假。
赫連煊淡定道:「確有其事。」
他能說他不知道嗎?
皇上點點頭:「如此看來,這李堯倒算得上是個狹義之士,朕也聽聞最近金陵流行什麼冰飲,就是他研製的麼?」
夏淳風忙接話:「是啊是啊,可好喝了,李堯說過陣子他還有更好吃的東西要推出。」
「我家老祖宗的壽宴就是由他籌辦的,聽說他要做什麼水晶月餅,冰淇淋月餅,說是從遠隔重洋的異國學來的新鮮玩意兒,好吃的不得了。」赫連景也來獻寶。
「哦?他還去過異國?」皇上非常感興趣。
夏淳于心笑,瑤瑤還真能扯,異國,她一千金大小姐,足不出戶,做夢去過吧!也就這兩個沒頭腦的小子會相信。
太后傻眼了,怎麼說著說著,討論起吃的來?話題完全跑偏了。
「皇帝,這事你說怎麼處置?那李堯就算無心之過,可事情總是因他而起,難道琉璃的委屈就白受了?」太后把話題拉了回來。
皇上乾咳兩聲:「既然事情因冰飲而起,那就罰他以後每日為琉璃送一份冰飲,再有什麼好吃的,也一併送來,算是給琉璃賠罪,至於,你們兩……」
皇上指向赫連景和夏淳風:「你們兩本意是好的,可惜做事欠思量,看來還需要多多磨礪,從明兒起,小景,你正式入兵部,讓赫連煊給你安排一份差事,淳風,你也去詹士府領個差事,武舉考核若是成績優異,朕再考慮重用。」
赫連景和夏淳風大喜,忙叩首謝恩,沒想到因禍得福了。
懿德和夏尤氏也是欣喜不已,不過,太后還沉著臉,就不好表現的太明顯。
「淳于。」皇上又點了夏淳于的名。
「微臣在。」夏淳于敬候皇命。
「今日你出言頂撞太后,雖情有可原,總是失了禮數,朕罰你回去思過,好好反省,三日後交一篇悔過書來,若是通不過,再寫,一直寫到朕和太后滿意為止。」皇上明著是處罰淳于,實則是在維護他,這次太后氣大了,他若還在宮裡晃悠,太后瞧見會更心煩。
夏淳于自然明白皇上的苦心,叩首領罰:「微臣遵旨。」
太后愕然:「皇帝,你這算是處罰嗎?」
這算是哪門子的處罰?
皇上揮揮手:「時辰不早了,爾等都退下吧!」
眾人叩首,躬身退下。
皇上這才道:「母后,今日之事,的確錯在琉璃,若是處罰他們,那咱們皇家的顏面就當真是要掃地了。再說,赫連煊和夏淳于都是年輕一輩的翹楚,國之棟樑,朕怎能因為這點小事寒了臣子的心?」
「那琉璃……」太后還是心疼琉璃。
「這次讓琉璃受個教訓也好,琉璃已經不小了,都到了婚配的年紀,若不改改性子,將來如何跟夫婿跟婆家和睦相處?依她這樣的性子,能做到上恭長輩,下敬兄弟妯娌?只怕三天兩頭鬧的雞犬不寧,將來去了封地,又如何母儀一方?」皇上語重心長道。
太后沉默不語,不得不承認,皇上言之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