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端來了瑪瑙葡萄,杏仁蜜餞,還有一疊炸的酥酥的小魚乾,外加一壺六安瓜片。」
夏淳于抬手示意她退下。
「想知道姜嬸的狀況嗎?」夏淳于給葉佳瑤斟茶,自己倒了杯葡萄酒。
葉佳瑤翻著白眼不理他。
夏淳于只顧說道:「他們一家過陣子要來金陵,現在應該還在濟寧看兒子,上山當土匪是迫不得已,這次姜叔立了大功,我讓官府消了他的案子,終於可以大大方方地回鄉了。」
葉佳瑤心裡甚感欣慰,又很好奇,姜叔能犯什麼案子?面上卻是不露聲色。
「知道他們為什麼上山當土匪嗎?」
「他們村上的一個惡霸看上姜叔的小女兒,想要玷汙她,姜叔情急之下,抄起鋤頭就把人給打死了。」
葉佳瑤心道:沒看出來老實巴交的姜叔這麼有血性。
「至於趙嬸還有那些被強擄上山的百姓,我都給放了,沒做什麼壞事的嘍囉們,就交給馮朝林去安置。」
葉佳瑤終於忍不住問道:「那彭五呢?我聽說他是被你陷害的。」
夏淳于眯著眼看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你覺得彭五是怎樣的人?」
葉佳瑤撇嘴道:「反正他對我挺好的,嫂子前嫂子後的叫,幫忙幹活也挺勤快。」
夏淳于冷笑道:「人不可相貌,你看他話不多,挺勤快,卻是黑風崗最兇殘的殺手。白崇業的人馬剛拉起來那會兒,大部分血案都是他和盛武犯下的,整座村子被血洗啊!他們手上都沾滿了血。」
葉佳瑤愕然,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作為重犯,交給官府處置了,估計難逃一死。」夏淳于飲盡杯中酒。這話題似乎過於沉重了,有點偏離本意,他的本意是想通過聊一些都熟悉的人,回憶一下過去,以此拉近距離。
葉佳瑤默然喝著茶,心裡很不是滋味。即便壞如二當家,但他臨死的舉動,在她心裡已經洗白了,別人怎麼看無所謂,再壞的人也有好的一面。
「瑤瑤,回葉家吧,有我在,葉家不敢再對你怎麼樣。」夏淳于言歸正傳,這是他計劃的一部分。
葉佳瑤跟看白痴一樣的看著他:「我的事不勞你操心。」
她現在過的不知道有多開心,為什麼要回去面對那些討厭的傢伙?自虐嗎?除非她腦子抽了。
「難道你想在天上居呆一輩子?」
「當然不是,最多呆三年,然後我要自己開酒樓,大把的賺錢。」葉佳瑤隨口說道,呃……她幹嘛把她的計劃告訴他?
「那你打算一輩子就這樣不男不女了?」夏淳于問道。
葉佳瑤大眼睛眨巴,不滿道:「什麼不男不女?誰不誇我是個俊俏的小夥子,怎麼到你嘴裡就這麼難聽。」
夏淳于滿頭黑線,她居然大言不慚地說自己俊俏,真是服了她。
「俊俏這個詞大多是讚美女子的,男子多用英俊,瀟灑,玉樹臨風,器宇軒昂之類,懂麼?人家說你俊俏,還不是說你有點那個……」夏淳于譏誚道。
葉佳瑤把茶盞一擱,怒目橫眉:「那個哪個?就你腦子裡彎彎繞繞多。」
夏淳于不以為然:「那是因為我知道你本來面目。」說著眼睛還往她被布條裹成平川的胸。
葉佳瑤忙捂住胸前:「你眼珠子亂轉什麼?」想到昨晚自己被他看光光,葉佳瑤就想吐血,雖然早就被他看光光了,但現在他們已經沒關係了,他憑什麼看?
夏淳于微然一哂:「聽說,經常這麼裹著血流不暢,容易出毛病。」
「不用你管。」葉佳瑤白他一眼。
一艘畫舫飄過來,兩艘畫舫幾乎並排了,夏夜坐畫舫圖的就是一個涼快,所以,兩邊窗戶都是全開啟的,涼風透進來,還可以觀河上夜景。
「咦?那不是夏淳于嗎?」又在遊河的趙啟軒發現夏淳于,興奮的揮舞著手中的扇子。
「夏淳于……」
夏淳于抬眼望去,見是趙啟軒,微微頷首,舉起酒杯示意,算是打招呼。
葉佳瑤聽著聲很熟悉,便探頭望了一眼。
這一探頭,趙啟軒也看見他了:「呃,李堯,你也在?」
這……這是在是太意外了,如果說李堯是跟小景在一起遊湖,他還能理解,怎麼跟夏淳于一起了?關鍵是,現在都很晚了,也只有他這樣的夜遊神還在河上飄著。
葉佳瑤尷尬的笑了笑,暗罵自己,探什麼頭啊,好奇心害死貓。
趙啟軒發出邀請:「夏淳于,要不過來喝一杯?」
夏淳于淡淡一笑:「不了,改天再聚吧!」
趙啟軒滿臉堆笑:「好啊,改天我做東。」
兩艘畫舫慢慢錯開,趙啟軒心裡滿滿的疑惑,請他過來喝酒也不來,這是要過二人世界啊!這事兒,小景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