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淳于哂笑:「喝茶喝茶。」
赫連煊嘆息著說:「長兄如父,小景又是那般頑劣,我若不管著點,還不知他會捅出什麼簍子來。」
「其實小景沒你想的那麼不堪,是你期望過高,總覺得他不行。」夏淳于實話實說。
赫連煊言歸正傳:「你跟李堯又是什麼關係?」
夏淳于很認真的想了想:「我欠了她好大一份情。」
赫連煊無語了,難怪那臭小子有恃無恐,原來還有這麼一座靠山。
「哎,她到底犯了什麼事?」夏淳于實在好奇的不行,他怎麼都想不明白瑤瑤怎麼可能招惹到赫連煊。
「沒事,我就那麼一說。」赫連煊擺手道。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赫連煊起身告辭。
赫連煊一走,夏淳于面色就冷峻起來,叫宋七。
「派人暗中跟著葉小姐,一旦有情況,速來回我,如果有人要對她不利,給我攔著,不得讓葉小姐有絲毫閃失。」
赫連煊不會平白無故說這樣的話,肯定是發生了什麼。
一連三天,風平浪靜,小景不來了,蠢驢也沒再來煩她,葉佳瑤樂得個清靜。
黎掌櫃最終還是妥協了,但是關於違約的賠償嚴厲了不少。
葉佳瑤覺得自己不可能會中途離職,三年時間開不開得起酒樓還是未知數。於是,爽快的簽約了。
黎掌櫃親自宣佈這個訊息,鄧海川等人開心的互相擁抱,熱烈歡呼,嚷嚷著要堯哥請客。
葉佳瑤笑呵呵地問掌櫃:「掌櫃的,晚飯結束後,給個包間如何?酒水菜餚給打個折唄?」
黎掌櫃難得大方一回:「酒水七折,菜餚成本價,反正你們自個兒做的。」
既然要請,就全請了,錢管事自覺身份比他們高一等,沒參加,黎掌櫃是老闆,架子也是要端著點的,萬一酒喝大了,一高興,大手一揮,今兒個免單,那就割他的肉了。其餘的人,連趕車的老關都來了。
大家熱火朝天的做完了菜,阿星小陸來來回回的跑,把兩桌酒席擺好。
大家紛紛落座,鍾祥也被鄧海川拉了來,摁坐在堯哥邊上。
「堯哥,恭喜你成為主廚,以後我們大家可就聽您的了。」鄧海川舉起酒杯,大家紛紛站起來。
葉佳瑤笑道:「幹活的時候呢,你們得聽我的,誰要是偷閒躲懶,我的勺子可不是僅僅用來炒菜的,不幹活的時候麼,大家都是兄弟,甭搞那些虛頭巴腦的,咱們大口喝酒,大碗吃肉,來,幹了,誰不幹誰就是小狗。」
「幹了幹了,誰不幹,地上爬三圈。」崔東朋起鬨。
大家喝光碗中的酒,那叫一個暢快。
鍾祥也幹了,只是他喝的是悶酒,他終究是比不過李堯,不管是廚藝還是為人。
葉佳瑤想想這樣的日子比窩在深宅大院,當什麼勞什子千金小姐大少奶奶痛快多了,可以毫不顧及形象問題,擼著衣袖,駕著腿腳,粗聲粗氣的跟人喝酒划拳,不必時時刻刻端著架子,心裡喊著草泥馬,面上還得掛著溫婉笑容。可以恣意地想說什麼話就說什麼話,不必字斟句酌,看這個臉色看那個臉色。
「不是我今兒個開心就說大話,我早就想好了,三年,三年時間,我要把你們一個個都帶出師,最差也得弄個一等幫廚,你們一個個的都給我加把勁,一個也不許落下,到時候咱們就是金陵城最強廚師幫,橫掃那些個所謂大廚,咱們自己就是大廚,一幫子大廚。」
葉佳瑤意氣風發地說道。
頓時,酒席上變得鴉雀無聲,大家都用一種複雜地眼神看著葉佳瑤。
「你們幹嘛?一個個木頭似的,給個反應好不好?」葉佳瑤被他們的反應搞的莫名其妙,難道他們以為她發酒瘋?老孃可是很認真的。
鄧海川站起來,鄭重道:「堯哥,這麼多年了,沒人拿我們這些幫廚的當人看,只有堯哥您拿我們當兄弟,堯哥,今兒個我鄧海川把話撂這在裡,往後您堯哥只要有用得著我鄧海川的地方,不管刀山火海,我鄧海川皺一下眉頭,我就是那****的貨。」
鍾祥唰地站起來,雙手捧著酒碗,真誠地說:「李堯,就衝你說這番話,我鍾祥,徹底服氣,來,我敬你。」說罷,他仰頭咕咚咕咚一飲而盡。
沒有哪位大廚會說這樣的話,即便他肯收你為徒,也不會把壓箱底的手藝教給你,在他沒想退下來之前,誰也別想越過他出人頭地,但李堯就這麼說了,當著大家的面,拍胸脯,這樣的胸襟與氣度,他心悅誠服。
大家紛紛站起來,眼睛酸澀,不必多說什麼,喝酒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