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佳瑤點點頭,行,你拽。
「誰會烙大餅?」你不做,總有人做。
三等幫廚蔣有禮想要出聲,被鍾祥一記冷眼瞪回去。
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葉佳瑤看在眼裡,想想還是算了,不為難蔣有禮,便拿了摘了團醒好的老面自己做。
將麵糰擀成片狀,撒上一小撮細鹽再擀,倒上點黃油對開,再把麵皮捲起來,做成餅劑子。
一邊做一邊腹誹:臭小子,你丫的是要告訴老孃那一路的艱辛你都記得,還是故意來找老孃的茬?
芙蕖閣裡,趙啟軒和赫連景相對而坐,趙啟軒眯著一雙桃花眼,帶著審度的意味盯著赫連景。
赫連景被他盯的發毛:「你看我做什麼?爺臉上又沒花,爺又不是你家小蘇。」
趙啟軒扇子啪的一收,探過身來,嘴角輕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賊兮兮地說:「我知道你為什麼不找那個人了。」
赫連景嗤鼻:「為什麼?」
「因為你移情別戀了。」
赫連景差點滑到桌底下去,瞪大了眼睛唬道:「你胡說什麼?戀什麼戀?」
趙啟軒一副爺目光如炬,洞若觀火,你小子休想瞞我的篤定,道:「否認就是心虛,瞧你那眼睛瞪的,你知不知道你有一個毛病,一心虛就瞪眼。」
赫連景趕忙恢復常態,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你。」
「昨兒個我就瞧你不對勁,一看見李堯,那眼睛就跟狼眼似得,噌噌直冒綠光,今兒個又著急忙慌地拉了我過來給人捧場,人沒來你坐立不安,人來了,你連正眼都不敢瞧人家,還故意點什麼奇怪的菜名刁難人家,小景,爺是過來人,你小子就是典型的心裡喜歡說不出口,想對人家好卻故意反著來,情竇初開羞於表達茫然不知所措,而且內心糾結與情感與禮教惶惶不安……」趙啟軒擺出一副情感專家的姿態分析小景的心理。
赫連景被他說的一愣一愣,自己有表現的那麼明顯嗎?
「要不要爺替你指點迷津?」趙啟軒是很樂意幫這個忙,將斷袖的隊伍擴大,這樣,世上便多一個理解他的人,何樂不為?
「指點你個頭?」赫連景侷促的用手指敲著桌面,雜亂的節奏洩露了他此刻內心的混亂。
「你真對這李堯沒意思?」趙啟軒笑的似是而非。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赫連景撇嘴。
趙啟軒開啟扇子,施施然地搖啊搖,慢悠悠地說:「既然你沒意思,那爺可就要動手了,小蘇一去兩年杳無音訊,我看他是真對我沒意思,算了,強扭地瓜不甜,這李堯相貌清俊,人又機靈,說話行事很對爺的脾氣……」
「你……你要做什麼?」赫連景緊張起來。
「追她啊!不瞞你說,李堯是爺見過的,除了小蘇之外最有感覺的一個了,爺那麼多年把心血花在小蘇身上,為了他小命也差點沒了,但凡還有點心的,都要為之動容,到頭來依然是一場空,爺想通了,世上美男何其多,何必單戀那一枝,爺認定了,就李堯了。」趙啟軒合扇敲了下掌心,堅定說道。
赫連景舔了舔發乾的嘴唇:「那個……啟軒,昨兒個你還跟我說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怎麼今天就放棄了呢?小蘇吧,我想他也不是不喜歡你,是他家老頭反對的太厲害,他又是個孝子,我估摸著他這會兒不知在哪個犄角旮旯裡惆悵傷懷呢,要是知道你放棄了,他肯定會傷心的。」
「再說了,李堯雖好,可他畢竟只是個廚子,你們身份差距太過懸殊……」赫連景搜腸刮肚的想理由,試圖打消趙啟軒這可怕的念頭。
「若有真情,這些都是次要。」趙啟軒忍著笑說道,小子,急了吧?
「好吧,這些不重要,但你如何確定他會喜歡男人呢?用你的權勢去壓他?這樣做未免有失磊落。」赫連景快要哭了,他拉趙啟軒來,是來捧場的,不是讓他來挖牆腳的。
趙啟軒微微一哂:「他喜不喜歡男人,沒問過怎麼知道?也許他自己都不知道,就像我,十二歲之前還想過要將來要娶表妹,直到見到小蘇,才知道自己喜歡的是男人。」
赫連景沒轍了,心下懊惱的不行,憤憤道:「總之你不許打他的主意。」
「為什麼?我喜歡他礙著你什麼事兒了?」趙啟軒再接再厲,看你小子還敢不承認。
「因為……因為……因為他就是我在找的那個人。」赫連景情急之下脫口而出。
這倒讓趙啟軒吃了一驚,不是說人去了江西?怎麼就變成李堯了?
「你別想歪了啊,我跟他,只是朋友,朋友而已。」看到趙啟軒的眼神又變得曖昧起來,赫連景連忙申辯。
「只要你對他不是那種意思,就沒關係啦。」趙啟軒閒閒說道。
「反正就是不行,我不能讓他掉你的坑裡去,你要敢打他主意,咱們朋友都沒得做。」赫連景氣呼呼地警告他。
趙啟軒挑眉:「喲嗬,還威脅上了,爺可不吃這一套,除非你承認他是你看上的,不然,爺是不會收手的。」
赫連景一張臉憋的通紅,老子要是能肯定自己的心意,能說出這句話,也不用這麼糾結了。
看他真急了,趙啟軒笑道:「跟你開玩笑的,你看你,還急眼了。」
赫連景大窘,氣囔道:「你耍小爺玩呢?」
趙啟軒抱拳賠笑,繼而語重心長地說:「小景啊,這輩子遇上一個自己真心喜歡的人不容易,什麼世俗偏見都是浮雲,有哥這個墊底的在這,你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