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景悻悻道:「還不照樣都浪費了。」
「快說說,你去套圈都有什麼收穫?」葉佳瑤轉移話題。
赫連景想到自己的戰利品,樂呵呵地去拿了來,獻寶似得說:「你看,瓷娃娃,給你裝銅錢。」
葉佳瑤見那瓷娃娃肥胖可愛很是喜歡,嘴上卻嫌棄道:「女孩子才喜歡這種娃娃。」
呃,被嫌棄了。
赫連景略有些失望,憤憤地說:「怎樣也比你那個破罐子強,我特意套來給你的,你要不要?」
葉佳瑤一把奪過來抱在懷裡:「要,可是花了我五個銅錢的,當然要。」
赫連景滿頭黑線,囔囔著:「那也要有本事才套得著,你以為很容易啊!」
葉佳瑤笑著,心裡卻是酸酸澀澀,很不是滋味。小景景要走了,這個可惡的可憐的可愛的小傢伙,一路上給她添了不少麻煩,也給她帶來了許多歡樂,在她那麼失意的時候,幸虧有他作伴。
「這個給你,可是照著我的模樣捏的哦。」葉佳瑤把自己的小麵人給他。
赫連景一看那小麵人,哈哈大笑:「大堯堯,你這是什麼怪手勢,太逗了。」
說著,赫連景還學著葉佳瑤的樣子在耳邊比了個剪刀手。細長的鳳眼彎著,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和深深的酒窩,笑的那麼陽光燦爛,而她,也許再看不到這樣燦爛的笑容了。
葉佳瑤翻了個白眼,嗤鼻道:「傻兮兮地,學不像就別學。」
赫連景開心地收起麵人,對她說:「堯堯,我剛在碰到了我哥的朋友,他會帶咱們回金陵。」
咱們?
葉佳瑤愣了下,忙搖頭:「我不能跟你走。」
赫連景訝異:「為什麼?」
葉佳瑤絞盡腦汁找藉口:「因為……因為……因為我答應了李財主,會給商隊做飯,不能說話不算數,我要是走了,以後李茂他們吃什麼呀?做事要有始有終。」
「那怎麼辦?」赫連景愁苦起來,淳于哥是絕對不會答應他繼續留下的,他不想和大堯堯分開。
葉佳瑤道:「要不,你跟你哥的朋友先走,我和李茂他們一道,到了金陵我去找你呀!」
赫連景悶悶不樂,良久,抬眼望著葉佳瑤,怏怏道:「你保證會來找我?」
「那是當然,你還欠我銀子呢,說好了到金陵加倍還我的,你不會賴賬吧?」葉佳瑤揶揄道。
赫連景脖子一梗:「我是那種人嗎?」
只是,他說出了真實身份,她還敢來找他嗎?
「景小王爺,時辰不早了。」夏淳于的侍衛在外頭催促。
葉佳瑤愣住,景小王爺?
她知道他是富家子弟,穿一百多兩銀子一匹的雲水碧,可她萬萬沒敢想他是個小王爺,天啊,這個世界是腫麼了?在土匪窩裡能碰到世子爺,路邊還能撿到小王爺,是她運氣太好,還是這個世界世子王爺太多了?
看她驚愕的表情,顯然是嚇到了,赫連景侷促不安的解釋:「那個……那個……我是想著到了金陵才告訴你的。」
葉佳瑤還處在震驚中沒緩過神。
尼瑪,小王爺跟著她住大通鋪,睡破廟涼亭,和她一起偷西瓜,還掉糞缸……好吧,她和世子爺做過夫妻,和小王爺共過患難,真是別樣精彩又刺激的人生。只是刺激過頭,讓她有點吃不消。
「景小王爺……」外頭又在催。
赫連景兇道:「催什麼催,催命啊!」
外頭沒了聲音。
赫連景扶著葉佳瑤的手臂,認真道:「堯堯,我實話告訴你,我是赫連王府的小王爺,你答應過我的,一定會來找我,到時候,你來,只要報我的名字就行,我也答應過你,要帶你去嚐遍金陵的美食,你不許食言,咱們都不許食言,你說過,說話要算話。」
赫連景莫名的緊張,他看到了她眼底的退縮看到了疏離,這讓他很難受。
他在金陵有很多朋友,但他知道,那些人之所以和他交朋友,巴結他奉承他,都是因為他的身份,而大堯堯什麼都不知情,只當他是普通的富家子弟,雖然常常兇他損他,但是,但凡有吃的,她必定先給他,但凡有好東西,她必定先想著他,床給他睡,自己睡凳子,傘給他遮,自己淋雨。從來沒有人對他這樣好,萍水相逢卻共了一路患難。
如果可以,他希望可以和她一直走下去,天南地北,去過歡脫恣意的人生,而不是呆在王府裡做那個無趣的小王爺,周遭都是帶著虛偽面具的人。
一念至此,自己也是怔愣住,他以為自己喜歡和她在一起,不過是因為她這個人很有趣,外強中乾,嘴硬心軟,直到要分開,才發現,原因沒有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