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葉蘭割皮

傾世妖顏 馬莎莎 第1頁,共2頁

「當年,將離櫻逼下懸崖,置於死地的就是我們的長姐,皇甫芳聘。……以彼之手段,還至彼身。我要將皇甫芳聘碎屍萬段。」

「皇甫世家所流之血,所剜之肉,皆因你這個不祥之子,弒父弒母,天理當誅,你會遭天譴的,我詛咒你,戕害至親,一生孤苦!留在你身邊的人,一個個都會因你而亡!生生世世,孤苦無依!」

「骨肉不仁,至親寡情……二哥哥,你替不替我報仇?」

……

那些聲音交織混雜在一處,聽得睡夢中的巍鳴頭疼欲裂,他輾轉反側,額上細汗密佈,顯然睡夢中也忍受著這些拷問的折磨。終於巍鳴疲憊地睜開眼,一線曦光自窗欞之內射入,原來已是清晨。他抬首四望,一時之間也不知自己身在何處,直到煙蕪從外走入房內,向他一拜「有疏煙蕪拜見巍鳴君。」

巍鳴整衣坐起,望向煙蕪,恢復了一個君王該有的姿態「煙蕪將軍?我怎麼會在此處?」

「煙蕪前往與小妹葉蘭的約定地點,便見君上暈厥在林間。」

巍鳴道謝「多謝煙蕪將軍相救。」

煙蕪察言觀色,試探般詢問「煙蕪斗膽,敢問巍鳴君,可得了逍遙流雲,身體大好了?」

巍鳴聞言一驚,頓時警覺了起來「將軍此言何意?你怎知流雲之事?」

煙蕪一笑,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並無害人之心「君上不必驚覺,煙蕪早已無心爭權奪利之事,更不關懷流雲。煙蕪雖偏安一方,也耳聞我小妹以身犯險,竟因你皇甫的秘籍成了眾矢之的,此事,煙蕪不得不管。況且,」她意味深長地看了巍鳴一眼,「當日,我答應小妹讓她報答巍鳴君的救命之恩,如今,卻令小妹陷入危難,煙蕪只想儘快讓小妹了心願,隨我回家。」

巍鳴一驚,下意識地向她確認「將軍的意思是……蘭兒是為了救命之恩,才與本君一處尋找流雲?」

煙蕪點頭「不錯,蘭兒曾言,巍鳴君雖與她緣盡,但卻因她受了重傷,此情,不得不還,因此,才回到逍遙堂中。她答應我,助巍鳴君尋到了秘籍,便回有疏城去。」

巍鳴的心悄然一痛,然後便開始無限制地往下沉,喃喃苦笑著,終於才回過了神「這一切,只是為了報恩……我不要她還什麼恩情,我不要她可憐我!我要的是蘭兒的心啊……」

這樣想著,巍鳴恍惚站起,朝著門口走了幾步,像是才意識過來,回首向著身後略感困惑的煙蕪道「我再問將軍一句,請將軍如實相告,當年,將軍與蘭兒私通訊函,當真是為了有疏奪權嗎?」

煙蕪的臉上褪去了一切血色,變得異樣慘白,巍鳴從她臉色中得到她不願說的答案,平靜地點頭,自言自語道「巍鳴知道了……」

「巍鳴君……」

巍鳴踉蹌著前行,也不顧自己面前眼下的路,只想著速速逃離這裡「沒想到,自始至終,蘭兒留在本君身邊都不是因為我,起初,是為蘇穆,後來又為母家,如今,卻是那救命之恩……皇甫巍鳴當真如此不堪,從未在蘭兒心中佔據一席之地嗎?」

煙蕪正要挽留,細品他話中內容,暗暗心驚,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果斷道「不行,我要去逍遙堂將小妹尋回來。」

離了有疏城之後,天便開始落雨,傾盆大雨之下巍鳴也不知道躲,只是茫然地走在路上,任由暴雨兜頭澆下,衣衫俱溼,巍鳴跌倒在地,仰天長笑「眾人熙熙因利往,同室操戈為恩仇,佳偶無情催人老,孑然孤家一寡人。」

蘇穆醒來,這才發現他們身處陰暗地牢之內,自己被綁在石柱上,葉蘭雙手被縛,懸掉在地牢中央,蘇穆即刻坐起,連聲喚她「蘭兒……蘭兒……」

葉蘭睜眼漸漸甦醒,見到蘇穆也是一驚,二人環視牢房,明白是中了別人的圈套,心裡頓時一沉。

躊躇該如何是好之間,就見一美貌少年坐在輪椅之上,被兩名異族少年推著走入地牢,看著被困的二人輕笑,搖頭狀似感慨道「情關難過,何須舞刀弄槍?」而後他轉頭,吩咐身後的奴才,「告訴父親,他吩咐的事,古夕已辦妥了。」

侍從領命而去。冷子夕這才面帶微笑,悠悠打量起二人。

葉蘭一樣也在看他,此人妖顏俊容,中原罕見,尤其是那一對瞳仁,竟是碧綠色的,讓人多看一眼便會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蘇穆沉聲道「你是誰?意欲何求?」

而葉蘭更想知道的則是巍鳴的去向「可是你捉了巍鳴君?他在哪?」

冷子夕翹了小指剔眉,嫵媚一笑「姑娘你自身難保了,還有功夫思念情郎啊?當真是情真意切,羨煞旁人。」

葉蘭握拳咬牙切齒道「你若敢傷他,我定百倍奉還。」

冷子夕誒喲了一聲,似真似假地說「我可是無辜得緊,根本不曾見過巍鳴君。」

蘇穆冷聲再問「你到底是何人,住在御風城中,裝神弄鬼,肆意妄為?」

冷子夕搖頭糾正他「在下冷子夕。本就是個已死的人,談何裝神弄鬼?」

蘇穆細細思索,想起那日御風城壯漢之言,他說,現在御風城的尊主是二公子追遊,他的摯友古夕便是玄古閣的細作,死在了二公子劍下。蘇穆銳眼掃過他,一眼就識破了他的身份「冷子夕……古夕,你是玄古閣的人,原來你沒有死!」

冷子夕輕笑,拍了拍自己的雙腿「我這副皮囊,生與死又有何異?」

「蘇穆聽聞是御風世家恩怨所致,冤債有主,你不去尋那仇家,為何與我等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