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少年和玉
跟長孫止一道來的四個少年全是這京城裡的富家子弟。【最新章節閱讀】平日嬌生慣養的,幾招花拳繡腿也都是在國子監的射藝課上為了應付先生學的,哪裡是自小就練拳又身形高大的盧俊的對手。
不消片刻,地上已經四仰八叉地跌了一片,盧俊又轉身一把抓住一旁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長孫止,臉色有些猙獰,上次是因為他醉酒誤事,害的自家小妹差點去了半條命,這次他就在這站著,怎麼還能讓她被人欺負了去。
「夠了。」盧俊又一拳打在長孫止的臉上後,盧智終於出聲制止,他剛才也是氣極了,才任盧俊這番下狠手,只是再打下去,怕是後面的事就不好處理了。
盧俊喘著粗氣收回了緊握的拳頭,站起來快步走到遺玉身邊,急聲問道:「怎麼樣,可是扭到傷口了?」
遺玉肩膀上的傷雖然已經長好,可是卻仍然不能自如地活動,本來關節就有些僵硬,而剛才長孫止那一下更是猛地帶動了那幾根曾被傷到的骨頭。這會兒她只覺得左肩火辣辣地一陣疼痛,冷汗直下。
遺玉搖搖頭,臉色有些發白地答道,「不知道,咱們還是找家醫館去看看。」
盧智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幾個人,扭頭對盧俊道:「你帶著小玉到後面那條街上的醫館,我一會兒就過去。」
盧俊點點頭,不顧遺玉地反對,小心翼翼地背上了她,由身後陳曲幫忙扶著,三人朝遠處快步離開。
看到他們走遠,盧智才撩起衣襬在長孫止身邊蹲下,看著正唉唉呻吟的他,輕聲道:「長孫公子,你要是還算聰明,今日的事情就算了,你要是腦子犯蠢,我想有些小故事長孫大人會很樂意知道。」
長孫止橫著鼻血的臉上頓時又青了三分,有些僵硬地回道:「你、你說什麼,我不明白。」
盧智眯眼露出一個笑不達目的表情,「你自己清楚」隨即俯身在長孫止的耳邊輕輕說了一個名字,退開後滿意地看著對方已經變得慘白的臉色。
不等他再答覆,盧智便站直了身子,朝剛才盧俊他們離開的方向快步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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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盧俊的強烈要求下,一頭花白的大夫又在遺玉肩上按了幾按,再次道,「沒事了,靜養便可小兄弟。這小姑娘真無大礙,你就信老夫吧。」
盧俊急聲道:「她都疼成這樣了,不行,您再給看看吧,我妹妹這傷都半個月沒曾發疼了,現下不是出問題了又是怎麼!」
「唉,小兄弟,老夫行醫已有四十七載,什麼樣的病患沒有見過,她這傷調養地是極好的,但是由於不足百日,用力牽扯就仍會痛,實則是不防事的。」
「您還是再給看看」
「啪!」大夫一手拍在了案上,「不相信就罷,你們給老夫出去!」
盧智走進醫館,正見著大夫拍桌子這幕,疑惑地上前問了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兒,扭頭瞪了盧俊一眼,後對著氣呼呼的大夫道:「大夫,舍弟也是一時情急,還望見諒。」
一旁遺玉擠出一個有些虛虛地笑容。「大夫,我這會兒的確沒了剛才那般痛了。」
大夫的臉色這下才好了些,伸手寫了張方子遞給盧智,「每日一次,煎熬三刻,藥渣敷在傷處,過個三日還是痛,我這門上的牌匾就拆給你們。」
盧智接了方子謝過,又支了二兩銀子在桌上,他們才離開了醫館。
這街上沒有租馬車的地方,遺玉不肯讓盧俊再揹她,一行人緩緩地朝坊外走去,路過聚德樓的時候,已經不見了剛才那群捱打的少年。
遺玉有些擔憂地問盧智,「大哥,剛才咱們打了那些人,他們會不會再來找咱們麻煩。」長孫止再不受親父待見,那也是當朝堂堂一品大員的兒子。
盧智搖搖頭,看看她比起剛才好了不少的臉色,問道:「真的不疼了?」
遺玉見他轉移話題,僅是一疑也不再問,「嗯,也就剛才那會兒疼地要命,現在就是覺得麻麻的,疼倒是不大疼了。」
兩人正說著話,忽聞身後一陣騷亂,轉身就見剛走過去不遠的聚德樓門外,兩個店小二正架著一個清瘦的少年出來。
「放開!你們放開我!」那少年一邊掙扎一邊怒叫著。
「哼,下次搗亂挑挑地方。咱們這裡的客人也是你能隨便坑騙的!」
「把我的玉佩還給我!你這個騙子!」少年一把掙開抓著自己的兩個小二,撲向剛剛從樓裡走出來的中年男人。
「你罵誰騙子呢,瘋子。」中年男人堪堪躲了過去,對著少年呸了一口,抬腿就要走,卻不想被猛然竄起的少年一下從背後撲倒,雙手在他身上一陣亂抓。
慌亂中從男人袖口飛處一塊東西來滑到兩人四五步遠外,兩人同時又從地上爬起來朝那東西撲去,中年男人推開少年,仗著腿長一把撿起了那東西塞進懷裡。
「還給我!」重新跌倒在地的少年抱住男人的腿嘶聲喊到,男人氣急敗壞地甩著腿去推搡少年,兩人僵持不下。
盧智和遺玉相視一眼,一同轉身朝那邊走去,倒不是生了什麼俠義心腸,盧智是看那少年眼熟,遺玉則是認出了那中年男人。
同時又有十幾個路人也圍了上去,七嘴八舌地看著兩人在「拔河」,不大一會兒就有四五個巡街的從路口跑了過來,圍觀的人很自覺地讓開一條路,巡街人上前將就要扭打在一起的兩個人拉開。
一問之下,雙方各執一詞,中年男子聲稱自己在聚德樓裡剛好和這少年同桌,沒想到吃完飯卻被這少年賴上說是被他偷了玉。而那個少年則怒氣衝衝地說自己正在吃飯,這男人見到他腰上掛的玉,就打謊騙了去。
中年男人冷哼一聲,「你的玉?你也不讓大傢伙看看,我像是會騙你東西的人麼。」
遺玉向來記性好,凡是見過的、說過話的一般都不會忘,剛才看見這男人就認出來,他是東都會市那家名叫沁寶齋的珠寶鋪子的掌櫃,好像是姓劉,當初她和盧氏在沁寶齋看首飾,對方態度很是敷衍。
少年聽他這般說。不顧身後兩個巡街人的拉扯,又要上前去撓他,「你這個騙子,你說了認得我的玉,說了幫我找一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