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氣得急了,一時倒是把這茬給忘了,剛剛燃起的鬥志頓時餒了一半,可又不甘心,轉眼看到綠籬俊俏的小臉,心中忽地一動,低聲問她道:「綠籬,你膽大不大?」
綠籬拍著胸脯給我保證道:「娘娘放心,只要是為了娘娘,奴婢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怕的!」
我滿意地笑了,點頭道:「那就好,我有個主意,咱們想法騙了齊晟過來,給他下藥,然後……你上!只要有了孩子,我一定給你爭個貴妃做。」
綠籬這回是真傻了,呆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立刻給我跪在了地上,甩著腔地哭喊道:「娘娘,奴婢對皇上絕沒有半點念頭啊,娘娘若是不信奴婢,奴婢這就絞了頭髮當姑子去啊~」
瞧瞧,就這剛才還喊著可以替我上刀山下火海呢!女人的話果然不能當真!
我被她哭得腦漿子疼,只得叫人進來把泣不成聲的綠籬扶了出去。
想了想,還是不甘心,便又傳了寫意進來,口氣溫和地問她道:「你說在幽蘭殿的時候,有人說你想要勾引皇上?」
寫意嬌小的身子便顫了一顫,急忙給我跪下了,磕頭道:「娘娘,那都是別人誣陷奴婢的,奴婢從沒有過丁點非分之想!」
我忙扶起了她,勸道:「哎?這怎麼能叫非分之想呢,年輕人嘛,就得有點追求才是!」
寫意身子一軟,重新又癱了下去,跪在地上哭著求饒道:「娘娘,奴婢是真沒有啊!奴婢罪該萬死,奴婢不該騙您,奴婢來這裡的確是要給江姑娘做奸細的,可奴婢還沒來得及往幽蘭殿送一點訊息呢!娘娘就饒了奴婢一命吧!」
我十分無奈,只能又叫人進來把快哭斷了腸的寫意也攙出去了。
看著空蕩蕩的大殿,我仰天長嘆,憤懷激烈。你大爺的,難道要往齊晟與江氏之間插一個人就這麼難麼?
要說還是綠籬夠義氣,在外面哭夠了,還不忘進來安慰我:「娘娘,要說還是您有大智,從一開頭就說假懷孕這事不能做,咱們真的從外面抱個孩子進來,皇上若是知道了,定能以混淆皇室血統為由廢了您不可,到時候就連家裡也要受到牽連。」
我緊著擺手:「得了,快別大智了,齊晟做個套,你們說都不說一聲扯了我就往裡面鑽,這會子好了,趕緊想轍解套吧!」
綠籬也是愁眉苦臉起來,為難道:「既然皇上是有心給咱們設得套,那怕是也知道您這是假肚子了,咱們怎麼辦?總不成再假作流產吧?皇上那會怎麼想?」
齊晟會怎麼想?這向來都不是人類能探索的區域啊!我只要看他怎麼做就成了啊!
綠籬又有些疑惑,納悶道:「要說皇上也真是的,他那樣擔心娘娘,怎麼看都不像是在糊弄人啊。」
我暗道你這小丫頭太容易被男人騙,那糊弄人都叫人看出來的話,那還叫糊弄人嗎?
我左思量右考慮,還是說道:「先把宋太醫的藥停了吧,等月事一來,咱們就報小產了,至於齊晟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綠籬合算了一下,覺得這樣也行,反正按月份我這才不過兩個來月,就是小產了,也不至於要流出個成型的胎兒出來,只要宋太醫那裡收買好了,也不會出什麼大事。
我便偷偷地停了藥,第一次熱切地盼望著大姨媽的到來,結果從月頭盼到了月尾,那位大姨媽竟然仍是扭捏著不肯造訪。
我心裡難免有些著急起來。
宋太醫又來的時候,我便忍不住問他道:「你給我開得都什麼藥啊?我這都停了快一個月了,怎地也不見有事?」
宋太醫一怔,意外道:「娘娘停藥了?」
我點了點頭。
宋太醫一副後怕不已的模樣,捋著鬍子痛心疾首說道:「娘娘真是太過大意了,也虧得您身子底子好,這才能穩了胎,若是有個一二,您叫老臣如何向皇上交代啊!」
我有些不耐煩,心道殿裡又沒外人,為了保險我連綠籬都趕出去了,你和我還裝什麼裝啊,還穩胎呢,我勾了勾手叫了他上前,低聲說道:「這孩子現在不能有,我問你什麼時候能順理成章地去了他。」
宋太醫眨巴了眨巴眼睛,捏著鬍子的手指頭便又有些哆嗦,看著我說道:「娘娘,這孩子現在已經有了。」
我只道他是害怕自己擔責任,便堅持道:「這孩子絕對不能再有!」
宋太醫連身子都哆嗦起來,顫聲道:「娘娘,這孩子是真的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