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晟不緊不慢地說道:「太子沒有休妻的……」他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後來,不知怎地遇到了靖國公韓懷成,靖國公是個鬼神不懼的人,三媒六聘地娶了此女,婚後夫妻和美異常,正當世人皆稱唯有靖國公這等殺氣重的人方能降住此女時,靖國公卻忽地暴病身亡了。」
我驚訝:「還真剋夫?」
齊晟嗤笑一聲:「剋夫,剋夫,不過是些鄉野村夫的見識罷了。世人皆看到了靖國公的戰績彪然,誰人知喬氏在靖國公背後給了多少助力!」
我反駁:「可最終還是把靖國公克死了不是?」
齊晟看著我,淡淡道:「那靖國公並未暴病而亡,而是死遁而已。」
死遁,死遁,唉,我真的無法理解這事。放我那上一世,人們頂多會來個尿遁什麼的,死遁這玩意技術含量太高,一般人都做不得。
我看著齊晟,琢磨著他和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齊晟看著我,也不說話。
兩人就這樣沉默地對視著片刻,許是都覺得有些怪異,不約而同地都轉開了目光。
齊晟又輕輕問我:「你可有話要說?」
我想了想,依舊是問:「您想聽哪方面的?」
齊晟臉色平靜,沉默不語。
我伸手打了個哈欠,站起身來:「我今兒是真累了,殿下要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齊晟臉色終變了變。
我轉身轉得更乾脆利落,果不然,人還沒走到門口,身後就傳來齊晟的聲音,他問:「你和喬氏女可是來自同一個地方?」
我腳下頓了頓,轉回身看齊晟,笑道:「太子殿下累糊塗了,喬氏是南杭人氏,我孃家就在盛都,怎麼會是一個地方的人?」
齊晟默默看我片刻,忽地笑了,點頭:「不錯。」
我也跟著笑笑:「走了,明兒見。」
小樣,想讓我承認是穿越的?你還嫩點。
出了書房剛走沒幾步,突然聽到屋裡傳來「啪」地一聲。我不由搖頭,這一怎麼就摔書的毛病可真是不好,得改!
回到睡房,綠籬卻是不在,我正想問別的小宮女呢,綠籬便神神秘秘地回來了。
綠籬打發走了屋裡的其他人,湊到我耳邊悄聲說道:「都安排好了,這幾日太子殿下若是去見江氏,自會有人來先報咱們。」
我聽得心裡一驚,轉頭看綠籬,心道這丫頭怎麼就這麼不上道呢,哪裡有這樣整天惦記著捉老闆奸的員工啊,這不是要連累我嗎?
又聽綠籬說道:「殿下都已陪著娘娘歸寧了,卻仍不肯和娘娘同房,心裡豈不是還惦記著江氏那個賤人。往日里離得遠便也罷了,今日離得這樣近了,娘娘不可不防。」
我頗感無語,看著綠籬問:「你要防什麼?」
綠籬一怔:「自然是要防那江氏。」
我又問:「為何要防江氏?」
綠籬很理所當然地:「娘娘啊!因為她勾引殿下啊!」
「東宮裡哪個不想勾引齊晟?」我問。
綠籬一下子被我問住了,怔怔地說不出話來。
「那麼多良媛、良娣的你不防,你防一個趙王妃做什麼?」我問。
綠籬終於陷入了思考之中。
我一樂,只覺輕鬆。這女人啊,大腦和嘴巴一般只工作一樣,你讓她腦子動了,她那嘴就老實了。
剛美沒兩分鐘,外面便有人小聲地叫綠籬。
綠籬看了我一眼,告退出去了,一會後回來,臉色更不好,只急走過來附在我耳邊說道:「太子殿下果然又出院了,進了那片竹林子。」
我也不由驚訝,難不成白天的話都白說了?關鍵時刻,齊晟還是讓槍給指揮了?
那趙王呢?又被什麼指揮了呢?
我這裡剛想到趙王,邊聽外面宮女輕聲稟道:「娘娘,趙王殿下求見。」
我一樂,好麼,深更半夜,太子私會趙王妃,趙王求見太子妃。
好一齣情感糾纏的大戲啊!
只是,那趙王來尋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