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抬頭,那人已帶著詹可明,飛鴻般掠上宮牆,一地侍衛,慘叫哭嚎。
風生衣朝沈珍珠走近幾步,驚道:"王妃,你受傷了!"沈珍珠胸前衣襟全是鮮血,那衣裳雖非淺色,仍舊十分觸目,嚴明怒喝兩旁扶攜的侍女:"還不快替王妃止血。"
沈珍珠全身痠軟無力,搖手道:"不必擔心,皮外之傷,不妨事。"瞥見詹可明遺落於地的彎刀,低聲囑嚴明道:"速將此刀收起,今日之事,好生安頓那些侍衛,外人問起,只說是刺客逃至此處,才起打鬥,刺客已逃走。不許胡亂說話。"嚴明雖不明究的,仍是答應是速速著人清掃殿內殿外。
方躺於塌上,素瓷已聞訊奔入殿內,見了沈珍珠的模樣,嚇得面色煞白,連聲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一邊拿藥細細的為沈珍珠止血包紮。正忙著,肅宗已得了訊息,親遣內侍在殿外問候。嚴明果然依樣答來,絕口不提沈珍珠受傷之事。
素瓷蹙眉急道:"小姐為何不對陛下明言?這傷口,明天覲見陛下,可怎生隱瞞過去?"
沈珍珠卻道:"不相干,現在天寒,繫上帔帛就可遮擋住。"
風生衣道:"都是馮某來晚一步,讓王妃歷此險境。"素瓷一直心懸沈珍珠傷勢,此時方發覺風生衣竟然在旁,那纖細手指在沈珍珠脖間微有一顫,並不回頭,仍繼續為她包紮。
風生衣硃紅官袍在身,往昔俠風中添了幾分沉穩威嚴之氣,儼然朝廷大員干將。沈珍珠自素瓷之事後,甚少見到風生衣,道:"那年長安遇險,多虧大人攜帶素瓷脫離險境。"
風生衣怔了怔,答道:"其實當日我身受重傷,一路還幸得素瓷姑娘照拂,馮某當向素瓷姑娘道謝才對。"說畢,一揖至地,道:"素瓷姑娘,馮某謝過。"素瓷也不回頭,側著身子福了福,低聲簡短答道:"大人客氣,……能照顧大人,是奴婢的福氣。"
沈珍珠薄有微怒,然全身無力,此時亦無精神追究點撥此事,轉念問道:"今日之事,幸虧大人來得及時。"
風生衣道:"馮某正欲向王妃示警,未想正逢王妃遇襲,馮某在殿外聽王妃與那人對話已久,一直不敢妄動。"
"哦,大人莫非從陛下那邊的刺客身上查出甚麼?"
風生衣略作思索,答道:"馮某所獲,太過蹊蹺。"此際殿中已清掃完畢,沈珍珠揮揮手,素瓷已打發所有人退出殿外侍候。
風生衣道:"馮某由一名刺客身上尋到一物,趁人不備藏於袖中。"說著,已將那東西遞與沈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