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蓮露

菡玉持劍起身,被楊昭按住:「你現在有傷在身,突不出去的。」

菡玉問:「不出去,難道在這裡坐以待斃?」

楊昭道:「這是我的房間,你就留在這兒,我自會保你無恙。」

菡玉仍要起身:「你與此事無干,我不能無端牽累你。」

「誰說我會被你牽累?」楊昭按住他肩,「你記住,我倆原本就在這房中,從未離開過,也不知道北邊發生了什麼事。你依我說的去辦,自可以化險為夷,好過硬拼硬闖白白送命。」

菡玉問:「你有什麼辦法?」

楊昭拿過他的劍塞進榻下角落,又把他藏在榻下的官服拉出來,一邊撕一邊吩咐:「把你那身夜行衣脫下藏起來。」

菡玉依言脫下,團起來也扔到榻下角落裡。他僅著一件素白中衣,左肩處還開了口子,淡紅的血水洇溼染紅了白衣。

楊昭把他的官服撕得七七八八,零零碎碎地拋在床榻前地下,又把自己的外衣也脫下來扔在地上。菡玉跟在他身後問:「到底是什麼辦法?我該做什麼?」

楊昭道:「原本該做什麼就做什麼。」一指紅紗帳後的睡榻,「到榻上去,把衣服脫了。」

菡玉下意識地護住胸前:「什麼叫原本該做什麼就做什麼?你想怎樣?」

楊昭挑眉看他:「你被下了藥送到我房裡,你說咱倆這會兒原本應該在做什麼?」

菡玉立即道:「不行!」想起方才在花廳裡被他「非禮」的經歷,仍覺心有餘悸。那時他定已有所察覺,故意在安祿山面前演了一齣戲,現在一應一合瞞天過海。

但是……就算是演戲,也不能用這種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