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剩下很多東西,李弘翼叫來獄卒,讓他們自行處理這些多餘的食物。
獄卒拿著食物正準備走,熊熙若突然叫住他們,「哎,你們等等,把這些都發放給其他牢犯吃吧。」
剛才那些牢犯就已經看著她的食物流口水好久了,他們肯定也好長時間沒有吃到好吃的了。
熊熙若很能理解那種明明吃飽了卻覺得很餓的感覺,很明白那種嘴饞,想吃好吃的感覺,所以就想把這些食物分給其他牢犯吃。
獄卒朝李弘翼看了看,李弘翼擺擺手,讓他去送給其他牢犯。
牢犯們收到食物都開始狼吞虎嚥起來,一個個看起來好像很久都沒有吃東西一樣。
熊熙若看著他們吃得那麼滿足,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
牢房裡突然又動靜,獄卒們好像都開始恭敬的迎誰進來,看來是個大人物。
熊熙若神經繃緊起來,不會是國主來了吧,媽媽呀,放過她吧,她再也不想看到國主那個噁心的嘴臉了。
結果熊熙若想多了,來的是蕭儼。
蕭儼看到李弘翼和熊熙若被關在牢裡,還穿著囚服,一臉愧疚,朝李弘翼抱拳,「世子殿下,屬下無能,沒能及時找到證據證明你的清白。」
「不必那麼自責,只怪對方太有先見之明瞭。」李弘翼讓蕭儼免禮。
蕭儼還是一臉的自責,「都是老臣教女不方,讓她惹出這種事,連累了世子殿下跟熊姑娘。」
「是吧,我就說蕭歆太陰險了,竟然誣陷我!」熊熙若聽見蕭儼的話,撇撇嘴,心裡很委屈的道。
說得蕭儼更加愧疚了,「哎,都是老夫沒有看好自己的女兒,讓她去國主那裡胡說八道。可是這個國主也真是奇怪了,偏偏只相信我女兒的話,我跟他解釋,他都不聽,一心認定熊姑娘和世子殿下就是兇手。」
蕭儼知道早上的事情之後,就去找國主試圖跟他講道理,讓國主不要聽信一面之詞,但是國主就是不聽,還將他給趕出來了。
蕭儼現在跟古月他們一樣,也找不到任何證據證明李弘翼就是清白的。
兇手安排得天衣無縫,李景遂死的那天晚上,恰好李弘翼來了大牢,行為還鬼鬼祟祟的,還有,那個原本屬於北宋,但是李弘翼親口承認是他的寒絲玉也在李景遂身邊,這一切都已經證明了李弘翼就是兇手。
再加上蕭歆那麼一攪和,國主就更加相信李弘翼和熊熙若就是兇手了。
「哎,說到底,這一切都怪國主無能,輕信小人!」熊熙若憤怒的道。
「你們盯緊馮宰相和嶽前使者。」李弘翼說道。李弘翼早就因該知道這個嶽前並不是一個小人物。不怕人有權利,就怕人太聰明,太聰明的人可是會幹出許多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這個嶽前還真是不一般,短短的時間內,就害死了南唐的國柱李景遂,還害得他和熊熙若入獄。
「世子殿下,屬下明白您的意思。」蕭儼恭敬的道。其實蕭儼早就厭惡現在的國主了,現在的國主只會誤國誤民,只有李弘翼是真正的治國之才,南唐的希望就在李弘翼身上了。
所以這些年來,他一直跟隨著李弘翼,也對李弘翼忠心耿耿,沒想到現在盡然是自己的女兒害得李弘翼入獄,蕭儼心裡很不是滋味。
「行了,你也早點回去吧,免得再讓人把你也陷害了。」李弘翼說道。
蕭儼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嘆了一口氣便離開了。
熊熙若也是長吁短嘆,「哎,眾人皆醒唯獨國主醉啊,所有人都能看明白現在是怎麼個狀況,就國主不明白,相信那些壞人的話卻不相信好人的話。真是悲哀。」
熊熙若這句話說得李弘翼心裡特別難受,不為別的,為南唐的現在和未來而難受,「熙若,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李弘翼突然說道,聲音裡還帶著一些悲傷。
熊熙若不知道他這句話是從何而來,疑惑的看向他,「什麼意思?」
「我一開始就不該跟壽王爭奪政權,就算最後讓李景遂當上國主現在也不至於這個狀況。」至少李景遂比現在的國主好多了,而且李景遂也有治國之才,還一心想著南唐的老百姓,不像現在的國主一樣昏庸無能。
熊熙若突然就明白了他的難過,湊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不怪你,你也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誰知道會出現今天的狀況呢。你也別太悲觀了,船到橋頭自然直,總有辦法的。」
熊熙若也這樣安慰著自己。
「熙若,對不起,是我讓你受苦了。」李弘翼情緒很低落,抱歉的對熊熙若說道。「喂,親愛的,你不要用這種蒼涼的眼神看我好不好,我們又不是快要死了。」熊熙若打斷他的話,眼神里閃著亮光。